第四百一十四章 結果就這?

發佈時間: 2026-01-07 14: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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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夏拖着虛弱的身體來到中州的邊境,中州依舊如往日般繁華熱鬧。

前面再走便是燈市了,中州的燈市最有名氣,遠遠望去,千盞明燈如同漂浮在天河上的皓月繁星,光華璀璨,融融如海。

和季星河一起遊歷中州的情形還歷歷在目,如今卻已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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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人們以月爲尊,每月十五,都會舉行盛大的燈會活動來祭拜月神。今日正是十五月圓之夜,因此,縱然已是深夜,街上的人羣依舊熙熙攘攘,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歡樂幸福的神情。

可人羣再繁盛,燈火再絢爛,也未能使顧傾夏擡頭側目。

在顧傾夏的心中,這一切也都與自己無關了。熱鬧都是別人的,真正屬於她的只有如影隨形的孤獨和背叛。

來往的人羣看着這個滿身鮮血的狼狽女子,無不驚恐的尖叫躲開,間歇有三兩個好事者,也只敢遠遠的望着,向她投來好奇的目光。

顧不上理會周圍人詫異的目光,顧傾夏摘下耳上的翡翠耳環,同一個販馬的小販交換了一匹馬匹。

小販本想逃走,奈何顧傾夏給出的價格實在驚人,便斗膽與這個渾身是血的女人做了這筆交易。隨着馬嘯嘶鳴的遠去,小販驚訝的發現,自己小心恭敬的捧着那對耳環,而雙手竟然還在顫抖。

天道閣中依舊燈火通明,顧傾夏並沒有驚動任何人,想到臨行前奈安的送別,雖然沒有精神,但心中的責任告訴顧傾夏,自己此時應該去和奈安報聲平安。

可到達奈安居住的重華臺時,漆黑的窗子給了顧傾夏一絲不好的預感。

敲門聲咚咚咚響了三下,看來奈安也不在這裏,顧傾夏也沒有心思等待,拖着疲憊的身子,用最後的力氣回到了自己養傷的竹樓。

黑暗中,顧傾夏摸索着找到了半截蠟燭,心已經夠暗的了,若是不將屋子照的亮一些,那心,便更加晦暗了。

火苗跳躍着,照亮了這小小的一方天地,可顧傾夏覺得自己的心裏始終空落落的。

來不及換下身上滿是血污的衣物,顧傾夏便一頭紮在了牀榻上,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天上,眼神空洞迷茫,宛若一具屍體。

陣陣夜風吹過,不知從哪裏吹來一片烏雲,本來晴朗的夜空剎那間烏雲密佈,下起了絲絲細雨。

屋外的世界瞬間變得熱鬧了起來,風聲嗚咽,雨水打在竹葉上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顧傾夏閉上了雙眼,將臉埋在枕頭之中,雙肩顫動,發出低沉隱忍的嗚咽聲,像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

她向來是一個驕傲的人,只有趁着窗外交加的風雨聲,纔敢輕輕的哭出聲來。

這是她的第一次情愛,如同無數初戀的少女一樣,懷着對美好愛情的無限憧憬,顧傾夏曾傾盡所有投入到這段感情之中,也對這段感情有着無限的期許。

與季星河的未來,曾像是一匹華美的錦緞一樣在她的面前徐徐展開。

可她不曾想過,原來快樂的日子竟是那樣短暫,原來愛情也同飛鳥一般長了翅膀,會神不知鬼不覺間從自己手下悄悄的飛走。

未見到季星河的日子裏,她曾經設想過很多可能,或許季星河被困住了,或許藥王谷封鎖了她的一切消息讓季星河既找不到她又無法得知消息。

顧傾夏曾設想了千萬種季星河未能即使出現的理由,可是做夢也沒想到,季星河竟然妥協了。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與“藥王”爲敵,與藥王谷爲敵,勢必會讓季星河爲難。因此她甚至早就決定好,此次的事情,她願意爲了季星河不和“藥王”計較,放藥王谷一馬。哪怕自己因爲“藥王”命懸一線,她也依舊不願看到季星河爲難的樣子。

她設想了無數與季星河重逢的場面,懷着無比激動的心去尋他。

沒想到期待已久的相逢竟是在他與別的女人的婚禮之上,這簡直是將她的尊嚴放在腳下無情的侮辱踐踏。

無論如何她都沒能想到,當面對自己和藥王谷之間的選擇時,季星河竟毫不猶豫的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即便是有着難言之隱,可季星河就這樣妥協了?

那麼他們曾經的愛意,兩人曾經經歷過的一切便都不作數了?

他們在藥王谷的日子是那樣的寧靜,安逸,季星河曾將自己捧在手心中珍愛,那時的顧傾夏覺得,對於季星河而言,她就是一塊絕世的珍寶。

今日在喜堂之上,望着一身紅裝的季星河,明明他們二人相隔不過一米,可中間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隔了數不盡的無法逾越的鴻溝。

那時他們的身體離的是那樣近,可心卻隔了那麼遠那麼遠,觸不到,也摸不着,只有相對無言,彼此遠遠的相望。

原來自己並非是季星河的絕世珍寶,只是一塊一文不值的破爛石頭!沒有不變的承諾,只有說不完的謊言。

顧傾夏此時只恨自己當初瞎了眼睛,甚至想過要將終身託付給這樣一個膽怯懦弱的妥協之人。

原來這就是失去的感覺,好痛,即使在寂靜的夜裏,這種疼痛也會悄無聲息的找上前來,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着她,讓她幾乎窒息。

夜雨漸停,萬籟俱寂的夜晚,顧傾夏覺得自己已被仇恨層層包裹起來,她好恨,恨季星河,恨藥王谷,恨他們的殘忍,更恨自己輕易便將一顆真心託付出去。

鮮血從傷口處浻浻流出,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彷彿時刻提醒着她不要忘記這新鮮的仇恨疼痛。

可心似已灰之木,身如不繫之舟。

一向生機勃勃的顧傾夏此時也沒有心思爲自己包紮傷口,任鮮血打溼衣衫牀榻,淚水早已流進,但一聲聲壓抑的,痛苦的嗚咽之聲,像是從她的靈魂深處艱難的一絲絲抽離出來,在這座房屋中,編織出一張巨大的悲哀的網。

如今的她既然流不出眼淚,便只好以流血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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