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黎雨最後看了一眼病房。眸中迅速閃過什麼。她捏緊拳頭，狠心扭頭。
“等等。”
蕭申信從旁邊走出來，牽着果兒。
黎雨身形一顫。
“媽媽，我們要回家了嗎？太好了！果兒也想回家。”一雙琉璃眼瞪得大大的，含着笑意。
“蕭叔叔，走吧。”即便幾月不見，她對蕭申信的依賴沒有絲毫消減。
“果兒。過來。”黎雨垂眸沉聲開口。
“媽媽？”
小傢伙更緊地拉着蕭申信，試探道，“我們不是一起回家嗎？”
“昨天我已經跟你說了，我們以後去外公外婆家生活。你不是都已經答應過媽媽了嗎？”
黎雨不敢去看那雙黝黑的眼眸，“跟媽媽過來。”
“我……”果兒嘴巴一撅，眼淚氤氳，“我要蕭叔叔。嗚嗚……我不回去，我要和蕭叔叔生活在一起。”
“別哭，過去吧。去到你媽媽身邊。”開口的是蕭申信，黎雨脊背一僵。
又聽他繼續道，“好好聽媽媽的話，我回去處理完事情就會來接你們。”
“蕭叔叔，我不要跟你分開。你要去幹什麼？”
果兒反手抱住蕭申信的腿，眼淚洶涌而下。莫嫣兒退回病房。
黎雨心頭揪痛，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蕭申信將孩子抱起來，“好了，別哭了果兒，你不是說你已經長大了嗎？叔叔只是回國給你重新修建一座城堡。等修好了之後我就過來接果兒回去檢驗。”
“城堡？跟之前果兒看到的一樣嗎？”
“還要更漂亮一些。”蕭申信目光坦誠。
“真的嗎？蕭叔叔不會騙果兒的。”
見蕭申信點頭，她嘴角微微上揚，“拉鉤。”
“好。”蕭申信配合着他，眼裏的溫柔讓人挪不開眼睛。
“那果兒等着蕭叔叔。”
蕭申信這才把人放下，“去媽媽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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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雨拉住果兒的手，心裏還是空蕩蕩的，“蕭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私自靠近我的女兒。我覺得，你沒有必要說謊來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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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申信沒有說話。
果兒其實什麼都懂，只是不願意相信罷了。
“嗚嗚……”她嚎啕大哭。
“這個，是給你的。”蕭申信拿出一封信，“我想對你說的話，都寫在上面。之前本來說直接來找你。”
但看到黎雨憔悴的臉，他不忍心刺激她。
“不用了。”黎雨硬心腸道。
“你給我，我也不會看的。”
蕭申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把信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你留在這裏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黎雨心頭髮酸，差點沒有抑制住眼淚。
“嫣兒，走了。”當着蕭申信的面，黎雨拉着哇哇大哭的果兒，徑自往外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的那一瞬。聞着他身上淡淡的蓮香，腦子一片空白，心臟驟停。
莫嫣兒掃一眼旁邊的信，猶豫片刻，什麼都沒說，也跟着離開。
“蕭叔叔。”果兒哭得撕心裂肺。
“嗚嗚……蕭叔叔！”
黎雨心如刀絞，這會兒必須得狠下心纔行。
“果兒。”眼看小傢伙就要掙脫束縛，莫嫣兒趕緊把人抱起來送到車上，“別哭了，很快就會見面的。”
“別騙她。從此以後再也不會相見。”黎雨拔高了語調。
直視前方，眼裏沒有一絲神采。
“不要。”果兒接受不了。
“雨姐。”莫嫣兒無奈。
一邊兒哄着果兒，一邊兒看着黎雨的神情。
她很清楚，眼下黎雨纔是最痛苦的那個，“那封信，你真的不拿走嗎？我的意思是，如果回去晚了，醫院的清潔阿姨可能會把東西扔掉。”
黎雨心頭咯噔一下。
“開車。”
司機看了一眼莫嫣兒，在她的示意下發動車子。
三分鐘後。
“剛剛收到消息，蕭申信已經離開醫院了。”
莫嫣兒意有所指，“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見。”
“我已經說過了，我和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他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只是心，好疼。快要被撕碎了一樣。
不，她不能胡思亂想。
黎雨回到厲家，最高興的莫過於莫如卿。
病瞬間好了大半，“小雨，快過來，坐到我身邊來。感覺怎麼樣？”
黎雨生硬地扯出笑，“很好。”
“手這麼涼。臉色好蒼白，不行，還是得讓李醫生給你看看。”莫如卿眼神過去，管家趕緊叫人。
門打開。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走進來。
他一襲白大褂，嘴角含着儒雅的笑。
“李醫生，你給小雨檢查一下。”醫院那邊的報告已經送回來了，李醫生昨天看過。並表示沒有什麼大問題，可以出院……
“大小姐，請您伸手讓我看看。”
黎雨挑了挑眉，“您還對中醫有研究呀？”
他淡淡一笑，“只要能治病救人，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都值得學習。”
“您的身體有些虛弱。接下來只要好好修養，很快就能恢復。”
“那就謝謝李醫生了。李醫生在厲家待了有二十多年了吧。”黎雨佯裝不經意的提及。暗中給莫嫣兒使眼色。
後者秒懂。
“是的。”男人神態自若。
莫嫣兒仰頭感慨道，“真好好久呢。不過話說回來，我見你每日都在這兒。你的家人呢？我怎麼都沒有看到過，也沒有聽說過關於他們的事。”
現在想想，莫名覺得有些怪異。
李醫生愣了愣，“嫣兒小姐和我們這些普通人不是一個世界的，所以沒有關注過我也很正常。
醫生是我的工作。我既然爲夫人看診，得到大家的信任。就得做好權衡。不能帶有別的情緒進入厲家。”
“您說這些話就見外了。這些年幸虧有你照顧嬸嬸。現在嬸嬸醒了，應該感謝你纔對。不然這樣吧，過幾日家裏辦個宴會，你把你的家人一起叫上，好好玩玩。”
莫嫣兒一直觀察着李醫生的表情。
然而對方眼裏沒有絲毫情緒，“多謝嫣兒小姐的美意，但我妻女不善交際，辜負美意，實在是不好意思。”
按理說莫嫣兒應該點到爲止纔對。
“你是有女兒嗎？我們應該跟你的女兒差不多大吧。女生之間會有很多話題。李醫生完全不用擔心。”莫嫣兒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