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程希似笑非笑，“那你這不是故意給我機會嗎？”
所有人都希望黎雨沒事。
“是呀。只要雨姐好好的。”興許有個孩子也不錯。趙心語安靜下來，由着醫生給她做詳細檢查。
“趙小姐身體虛弱，如果留下孩子，需要好好養着纔行……以後情緒波動不要太大。另外孩子的父親。”醫生看向羅程希，臉瞬間拉長。簡直像換了一個人。
他冷硬道，“你記一下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孕婦最大，別老是欺負人家小姑娘。”
“不敢不敢。”羅程希壓低了聲音，“我會永遠對她和孩子好。”
“羅程希，我纔不會信你的花言巧語。”
“心語，我已經認真想過了。你纔是我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曾經是我傻，認爲自己配不上你……可是現在，咱們都有孩子了。”一想到這兒，像是吃了蜜，心裏暖烘烘的。
“我說過，不要因爲孩子而接納我。我沒有那麼卑微。”
趙心語是個很驕傲的女孩兒，“就算我決定留下孩子，我也不會拿他來捆綁你。”
之前慕雲說的方案就不錯，“以不結婚爲前提，共同撫養孩子。”
“心語，我……”羅程希在這一刻才認識到之前自己的行爲態度對趙心語造成多大的創傷。
醫生把兩人的舉動看在眼裏。意有所指道，“不喜歡就不要勉強。”
趙心語也是這樣想的，騰地起身往外走，“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羅程希扶額，“等等，方纔不是說給我一個機會嗎？”
走到急救室門口，兩人不約而同安靜下來。
紅色的燈光異常刺目。
黎雨還沒出來。
“厲先生。”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厲衍行身邊，頓了頓，“人已經找到了。”%&(&
厲衍行看了一眼蕭申信，“先關着，等小雨醒了再說。”
如果黎雨出事，蘇銘薇不可能活在世上。即便蕭申信阻攔！
蕭申信像是什麼都沒察覺，只是緊緊盯着病房門。
“小雨。”厲父也帶着張婉柔趕到，他慌張的詢問，“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小李，聯繫最好的醫生過來。”
“如卿，沒事的，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的身邊。”
他手還沒碰到莫如卿衣角，被直接推開。
莫如卿冷冷看着厲父。
後者一怔，心口發疼，“是因爲我來晚了嗎？對不起如卿，我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
他收到消息立即趕過來。到醫院門口之後，又是一路小跑。
“小雨是我的孩子，你不配來這兒。”莫如卿第一次開口談當年，“若不是你，我和小雨也不會弄成這樣。”
二十多年未見，剛剛確定身份，還沒相認，又鬧出這檔子事。
莫如卿真的有些無法承受。
“對不起。”厲父沉聲。
一下子像蒼老的十歲。
“我該死，當年都是因爲我……可我那只是太在乎了。看到那些不實的照片，纔會說出那些狠話。事後我就後悔了。”厲父眼裏閃爍着淚光，“如卿，我不能離開你。我願意付出一切去彌補你們母女，只求你能給我這個機會。”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一蹉跎，就是二十多年。
莫如卿眼淚簌簌下落。
“你知道小雨這幾年都是什麼過來的嗎？她做過服務員，受盡白眼，還遇人不淑，被打的遍體鱗傷，果兒之所以這麼怕生，也是因爲有一個殘暴的父親。
小雨無依無靠，如果不是果兒，她很可能熬不下去！
她在經歷這些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讓我怎麼原諒你？”
一想到差點連女兒一面都沒到，莫如卿痛不欲生。
她開始質疑自己當年的做法到底是不是對的。
厲父脣瓣翕動，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口。
“都怪我。”
“是！都是你的錯。”莫如卿處在瀕臨崩潰邊緣。
天知道，她調查到黎雨曾經的經歷的時候，是有多絕望。
她的孩子，明明該是被捧在手心裏的寶，結果呢……受盡凌辱。
厲家兄弟覺得心疼。也想替厲父辯解，他們不是不想接黎雨回來，但這些年他們從來都不知道有妹妹的存在。
“我不想再看到你。小雨也不想。”莫如卿一下子跌坐在凳子上，捂着臉大哭。
每一分鐘的等待都是煎熬。
她心頭的壓力越來越沉重。單薄的身軀不知什麼時候會倒下。
“如卿，你別這樣，我可以跟你解釋……當初我真的有派人去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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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無功折返。
“呵呵……你是派人來找我，還是想害死我們母女？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話了。”
厲寧宇站出來，“媽，說不定這裏面有誤會。”
“什麼誤會？就比如今天，明知小雨生死未卜的情況，你還跑去唐妮娜那兒。”
此話一出。衆人陷入沉默。
厲父終於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原來你是因爲這個生氣。但我去唐家也是因爲小雨，我想把事情調查清楚……如卿，張婉柔的事跟唐妮娜無關，是……”
“夠了！”不等他說完，莫如卿怒火中燒地指着外邊，“衍行，讓他離開。我不想再看到他。”
這個時候還在爲唐妮娜辯解，莫如卿沒什麼好說的。
“好。”厲衍行選擇站在莫如卿這邊兒。
原因也是黎雨。
莫如卿重病，她還一直打電話問情況，可是厲父卻沒有半點動靜。
“衍行，我不走，你媽和你妹妹需要我。”
厲衍行一開始也這樣覺得，擡手擋住厲父，“媽受不了刺激。你在這兒她只會更激動。你們都先冷靜一下吧。”
張婉柔站在旁邊，儘量降低存在感。
“你也一起出去。”厲衍行可沒忘記她的存在。
“衍行，我怎麼能放心離開呢？”
“有事兒我會通知您。”他的話帶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厲父猶豫再三，“你好好勸勸你媽媽，我一直都在。”
莫如卿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除了後悔和心疼，別無其他。
莫嫣兒一邊遞紙巾，一邊兒安慰，“嬸嬸，沒事的，你們都站在你這邊。
其實叔叔也不想看到事情變成這樣。”
莫如卿聞言，臉色瞬間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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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想到她方纔的決斷，莫嫣兒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