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抄家流放

發佈時間: 2025-06-14 14: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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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溪無辜地眨眼輕笑,說話時的口吻多了些氣死人不償命的意味:“我爲何不能進宮?陸尚書,按照官職位銜級來講,你方纔的語氣實在有些僭越,不過我今日心情好,就不同你計較了。”

陸尚書本就因陸湘雲被和離一事而氣得五內鬱結,如今又聽到沈落溪這番高高掛起的話,更是恨不得立刻將她挫骨揚灰。

“沈太傅,花無百日紅,現在的景京城可是由我陸氏說了算的,你們想要和離,無疑是在以卵擊石。”

陸尚書的聲音壓得極低,陰惻惻的語調裏透出森冷的威脅之意。

“那就端看着陛下會怎麼處置這件事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沈落溪說罷,似是興致缺缺地放下了車簾,緊接着又從裏面傳來了吩咐道:“蒼盡,若是陸尚書執意不肯讓開馬車,那就直接撞開就是,橫豎咱們的是御馬,還是鬥得過這汗血寶馬的。”

蒼盡聞言,眼中不由劃過一抹興奮的神情,握着繮繩的手不覺更緊了一分。

陸尚書起初還能梗着脖子不肯讓路,待到蒼盡真的駕馬衝向他時,臉色劇變,撕心裂肺地喊道:“快!快避開蒼盡!”

但因着御馬衝來時的速度實在太快,陸府的馬車雖極力想要躲避,卻仍在半路失控地撞向了一側的樹幹。

陸湘雲灰敗着臉走近宮門口的時候,入眼便是陸尚書摔出馬車的狼狽模樣。

“父親,你怎麼了?”

陸湘雲來不及多想,忙提着裙襬跑至陸尚書身側,待將他艱難地攙扶起來,順着他視線的方向,剛好看到了帝輦揚長而去的一幕。

“又是沈落溪做的,是不是?這個踐人,爲何屢屢要跟我作對!就連皇后也受了她的蠱惑,不肯再幫我阻止與沈家的和離!父親,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自皇后被蒼盡以蒼南陽宣召的名義帶走後,她一人獨坐在翊坤宮的偏殿裏,焦灼地等了許久,都不曾再等到皇后回來。

無奈之下,陸湘雲只能不甘心地離開。

“皇后不過是小小庶女,現在以爲有沈落溪給她撐腰,就敢不把咱們放在眼裏,既是如此,那她這皇后也是不必再做了!”

陸尚書的眼底泛起一道兇狠的厲色,陸湘雲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呼吸驀地一窒。

“父親,你莫不是想要反了?”

陸尚書狂妄地高擡起頭,朝着御書房所在的方位輕蔑地瞥了一眼:

“他到底是安穩日子過多了,總覺得自己的龍椅坐穩當了,橫豎咱們和沈家的仇是徹底結下了,到時候等到九王爺登基,陸家就是最大的功臣,你還怕拿捏不了一個小小的沈家麼?”

陸湘雲張了張嘴,卻是欲言又止。

當晚。

兩道聖旨降下,一道送入了陸府,另一道則是送去了相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沈家大公子沈留白與陸氏嫡女陸湘雲多年感情不和,貌合神離,今朕爲免二人再生恩怨嫌隙,特降旨爲二人和離,所有陸氏陪嫁之物一併奉還,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許是爲着安撫陸家,蒼南陽又命相府額外賠了陸家十萬兩白銀。

沈母看着空了大半的相府,當夜便兩眼一翻,病倒在了榻上。

反而是沈相憑着多年混跡官場的敏銳,隱約察覺到了蒼南陽對陸家的打算。

在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沈落溪後,沈相負手走進了書房。

夜色漸深,沈落溪才哄着蕭清梨睡下,正要去給蕭越澤回他寫來的數十封書信,廊外便傳來一道極輕的叩門聲。

“落溪,你睡下了麼?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沈落溪聽清來人的聲音,清亮的眸中掠過一絲瞭然。

“大哥,你進來吧,我正準備給夫君回信呢,他問我事情可都解決了,預備着什麼回雲國呢。”

處在光影中的沈落溪笑意清淺,淡淡的幸福籠在她的眼角眉梢,看得既讓沈留白欣慰,又不免生出了些豔羨。

“你的心思向來細膩,我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知道方妹懷孕了,且……懷的是我的孩子。”

沈留白說着,耳根不覺爬上了一抹暗紅,將自己多日來的深思熟慮終於道出了口:“想來再過三四日我們就能離開景國了,我如果說我想要娶她爲妻,你會不會覺着有些荒唐?”

話音落下許久,沈留白都未聽到任何回覆,他有些不解地擡眸,正巧撞進了沈落溪笑而不語的眸色中。

然而。

等到他反應過來,轉頭望去時,留給他的就只剩下一片望不見頭的夜色。

沈留白嗔怪地看向沈落溪,“落溪,方妹來了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聲,縱然是使個眼色給我也是好的。”

沈落溪脣角的笑弧擴大,本就迤邐的五官更多些讓人挪不開眼的明豔。

“大哥,你不在意方妹的出身,願意以正妻之禮待她和腹中的孩子,但方妹卻是心裏過不去那道坎兒,所謂的正妻她從來想都不敢想,你剛纔突然就說想明白了,她聽着可不是也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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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留白一聽嚇着了方妹,當即有些緊張地追問道:“那我現在該怎麼辦?是要給她些時間緩緩,還是現在去找她,說些話來安撫她?”

沈落溪手支着下頜,眼珠裏泛上了狡黠的亮光:

“自然是像放風箏一樣,既給她反應的時間,同時每日時不時地去獻獻殷勤,表明你的態度,如此雙管齊下,方妹自然會放開卸下自個兒的防備。”

沈留白本就天資聰慧,現下經沈落溪這麼一挑撥,當即恍然悟道:“我明白了!落溪,你就瞧好吧!”

沈留白心事重重地來,又鬥志昂然地離去。

沈落溪見狀,眼尾處的笑意不覺莞爾。

又過了兩三日,深夜。

一枚信號彈從景京城的上空劃過,似有什麼動盪將要再次發生。

可就在衆人皆閉緊府門,預備着迎接又一場浩劫之時,外面又歸於了寂靜,彷彿只是一場烏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待到第二日,原先顯赫六年的陸家忽地被問罪,判了抄家流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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