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臉色一變，聶司訣當機立斷的說道：“撤！”
“布萊恩在裏面！”
“帶走！”
說罷，也不管布萊恩還在牀上昏迷，直接打包帶走。
醫院裏一片混亂，病人和醫生都慌作一團，哪怕護士聲嘶力竭的喊着讓衆人冷靜下來也沒用。
只因爆炸聲又響了。
姜暖往外一看，終於知道爆炸聲是從哪裏來的。
坦克。
有兩輛坦克過來了，還有十幾輛越野車。
只不過上面坐的人沒有穿着黑色衣服，看着像是正常人。
聶司訣帶着峯尚等人還有姜暖一起撤走，走的是醫院後門，那裏早早有車在等着。
坐上了車，毫不停留的遠離。
等看不見醫院後，車速才慢下來。
姜暖一邊觀察着布萊恩的情況，一邊說道：“那些攻擊醫院的人是誰？難道還有第三方武裝力量？”
“不，是清道夫。”
“可他們……”
姜暖回過神來。
她剛剛單純用衣服的顏色來判斷對方不是，根本認不出人。
“換套衣服就可以這麼做了。”
“爲什麼？”
“醫院是公立，誰都無法攻擊，是很多人的避難所，尤其是關鍵人物。”
姜暖瞪大眼，反應過來，“醫院有全知教的人？”
“嗯，教皇和幾個修女在樓下。”
“難怪清道夫會追過來，爲了不想成爲罪人，就把衣服換掉了。”
姜暖皺皺眉，“但你都看得出來，那些人沒發現嗎？”
聶司訣笑了笑，“誰都知道，但誰都不能說。”
一旦說了，就是徹底的撕破臉皮。
代表醫院的那一方不可能冒着得罪清道夫的危險去找茬，而後者也不可能把事情做絕了。
所以只能演一齣戲，誰都不拆穿誰，只當是遭遇了突襲。
而清道夫目標只有全知教的人，弄死了後，就會撤走，不會攻擊別的醫院。
姜暖想清楚了，只覺得頭疼。
“獨立區的勢力錯綜複雜，太混亂了，我們可以撤走嗎？”
聶司訣沉默了一下，道：“我可以先送你回國。”
姜暖的眼神一冷，“怎麼，又想以身犯險？聶司訣，我的忍耐是有底線的。”
“……我欠一個人情，要還，要處理手上這件事。”
“那就一起走。”
聶司訣雖然很想先將姜暖送回去，但在看見對方堅定的眼神時，還是妥協了。
直覺告訴他，如果幹出強行送她回去的行爲，恐怕自己一輩子都是追妻火葬場了。
左右權衡，還是選擇共進退。
因爲總是被失散，聶司訣和姜暖兩個人都有了一種恐懼症，生怕又分開了。
最後聶司訣拿出了一條手鍊，平平無奇，就用紅繩帶着一個小珠子。
他親自給姜暖帶上了，確保不會掉下來，並道：“這裏面有定位，我可以隨時找到你，你如果想找到我，可以按下這個開關，可以通話，比手機穩妥。”
姜暖鬆了一口氣，注意到他的手腕上也有一條黑色的同款手鍊。
她開玩笑的說了一句：“這算不算定情信物？”
哪知，聶司訣低頭親了一下紅色手繩，眼神溫柔的說道：“算，確實是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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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暖的臉色一紅，直接抽出手，看向窗外了。
車裏的其他手下目視前方，面無表情——他們什麼都沒看見！
很快，他們到了目的地，一棟兩層樓的小房子。
“暫時在這裏安頓幾天，等處理完事情，我們立刻就走。”
“安全嗎？”
“嗯，還算安全。”
雖然不絕對，但這句話就足夠了。
姜暖幾乎是沾牀就睡，睡得很沉。
這些日子她帶着布萊恩風餐露宿，提高警惕，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神經一直緊繃着。
現在鬆懈下來，疲憊困頓如潮水襲來，擋都擋不住。
聶司訣並未阻止，而是眼神溫柔的注視着她，並親自給她換掉了身上髒兮兮的衣服，還給她擦拭着全身。
過後，他才離開了房間，臉上的溫柔瞬間變成了冷凝。
找到了姜暖，剩下的事情自然不需要留手了。
……
等姜暖醒來時，發現自己全身清爽，身上的衣服也換了。
休息充足，精神也好了很多。
她洗漱了一下，便下了樓。
此刻，樓下聶司訣和手下正在商討着什麼，表情嚴肅，聽到聲音便擡起頭，一瞬間，嚴肅就變成了溫柔。
“怎麼下來了？餓不餓？廚房裏有吃的，你先吃點。”
姜暖點點頭，道：“好，你先忙。”
她沒有打擾他們的意思，直接去了書房。
但客廳裏的那幾個陌生面孔露出了詭異的眼神，尤其是看見聶司訣臉上溫柔的笑容，更覺得滲人。
堂堂夜王，竟然有這樣溫柔的時候？！
“原來你們華人的金屋藏嬌是這麼一個意思。”
聶司訣露出了冷漠的眼神，“繼續。”
廚房裏，姜暖一邊吃着面包，一邊思考着，不知不覺就吃多了。
她看了一眼還在商討的聶司訣等人，沒去打擾，先去看了看布萊恩的情況。
雖然還沒醒來，但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
房子裏還有醫生，足以放心。
好像從聶司訣回來後，所有的情況都變好了，安逸的令她有些恍惚。
她甩了甩頭，暗暗告誡自己，現在還沒離開獨立區，不能掉以輕心。
“你在這裏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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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在身後想起。
姜暖沒有回頭，聽到腳步聲靠近，最後一雙手從背後抱住了她。
她安心的靠在身後的懷抱裏，看着院子裏的花，道：“商量完了？”
“嗯，全知教差不多毀了。教皇和長老團的人都被逮捕了。”
聶司訣沒有隱瞞她，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兩邊積怨很深，全知教通過藍星草掌控了獨立區大部分人，幹了很多事，罄竹難書，遲早會被覆滅。”
“這種教會不該存在。”
“嗯，但是計劃還沒完成，有一個重要人物沒有抓到，如果不抓到他，這次行動算是失敗了一半。”
“誰？”
“全知教的先知，他躲在幕後行事，基本可以說是他一手創建的全知教，他不死，世界上還有很多個全知教。”
姜暖倒吸一口冷氣。
聶司訣抱緊了她，繼續扔下了一個炸彈。
“那個先知你也認識。”
姜暖猛地轉身，吐出了一個名字。
“卓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