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兒蜷縮着一個人！
“她死了？”
趙心語嚇得後退，羅程希趕緊摟住她。
“沒事的，人活着。”
她呼吸之間，身上的報紙微微聳動。
“趙心蕊的腿和手都斷了。我派人把她扔在這兒。”厲寧宇舔了舔脣瓣，冷血無情，卻大發慈悲道，“之後她能不能活下去，會變成什麼樣，我都不會再理。就當是爲安安積德。”
“這……”
“心語，別動惻隱之心，這個人不值得。”羅程希咬牙切齒。
當時他親眼看到黎雨躺在血泊裏。
“我的意思是，還是派人看着吧。”趙心語擡眸。
一字一句鄭重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之前咱們不就是犯了低級的錯誤才讓她找到機會捲土重來嗎？”
如果是以前，她興許會拜託厲寧宇留趙心蕊一命。
但事實證明，趙心蕊根本不配。
“也行。能不能自救，看趙心蕊的能耐。”
厲寧宇對趙心語的深明大義很佩服。
“小雨能有你們這樣的朋友很幸運。”是讚賞，也是認同。
厲寧宇站定，“另外還有一件事可以告訴你們。趙心蕊死有餘辜。在遇到蘇銘薇之前，她殺了張總一家，三條人命。國內目前還在緝拿兇手。
我想，蘇銘薇會找她合作，應該也被矇在鼓裏。”
厲寧宇是通過趙心蕊手上的懷錶調查到的。
一個逃難來的人，不該有那麼貴重的東西。
隨後追查到趙心蕊出國前去了張家。趙心蕊很機靈，只偷了張家幾樣東西，還都放在身上。
蘇銘薇伸出的橄欖枝剛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眼下就只剩一個蘇銘薇了。”
醫院。
“小雨，你想吃點什麼嗎？”莫如卿侷促的坐在病牀邊，臉上寫滿小心翼翼，“傷口疼嗎？要不要我去找醫生過來。還是說你想看看孩子？”
“我沒事。”黎雨動了動身子，客套道，“心語他們呢？”
“我不清楚。”莫如卿心疼不已。
空氣再一次陷入沉默。
莫如卿猶豫再三，主動捅破窗戶紙，“小雨，你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嗎？”
心裏憋着話，她總覺得不舒坦。
之前黎雨只是暗示身份，沒有明說。
她也沒叫過莫如卿。
黎雨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知道。”
莫如卿激動得雙手顫抖，“太好了。”
她想上前給黎雨一個擁抱，但觸及她臉上，脖子，還有身上的傷口，倏然停下動作。
“對不起，當年我真的沒料想到會弄成那樣……小雨，媽媽對不起你，你能原諒媽媽嗎？我可以彌補。”
莫如卿滿心自責。
她忐忑地看着黎雨，手不停收緊，“我知道現在說這話都有些多餘，你已經長大了，有自己的事業。我終究錯過了太多。是我不好。”
“別這樣說。”知道莫如卿是自己的母親，她其實很高興。
莫如卿生的美麗，舉止優雅大氣，沒有人會不喜歡。
但她看中的是另一點，“你雖然沒有參與我的生活，但我同樣沒有盡好一個女兒該盡的義務。其實我還要多謝您，當年把我交給院長。這些年，我過的很快樂。
謝謝你讓我知道，自己不是被拋棄。不是多餘的那一個。”
“當然不是，你怎麼會這麼想……”莫如卿淚如雨下，分外自責，“小雨，你真是個好孩子。”
“我不怪您，真的。”
他們都有自己的苦衷。
黎雨表示理解。
“小雨，媽媽其實很愛你。還有你的兩個哥哥也是。那你能叫我一聲嗎？”
“媽媽。”黎雨嚼着陌生的字眼。話音落下，莫如卿喜極而泣。
“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
黎雨還是覺得很尷尬，輕聲道，“大哥二哥其實也很需要您的關懷。”
莫如卿昏迷的時候厲家兄弟都還是孩子。
不過比黎雨幸運的事，他們感受過母愛。心裏對於母親這個角色有一定印象。
“我愧對你們兄妹三人。”莫如卿痛哭。
“嬸嬸，您別太傷心了。”
莫嫣兒走進門來，她給黎雨遞了一記眼神過去。
這才扶起莫如卿，“人現在不是都在您身邊嗎？歲月靜好。以後有的是機會彌補。反倒是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雨姐也是。快點好起來纔是最重要的。”
“嫣兒，麻煩你幫我照顧一下媽媽。”
莫嫣兒頷首，“放心吧姐。
嬸嬸，姐姐她剛醒，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莫如卿其實片刻都不願意離開。
不過既然莫嫣兒回來了，是不是意味着那件事有了結論。
她必須得給黎雨討回公道。
“小雨，你好好休息。”
護士和傭人都在門口。
厲家甚至還派了十多名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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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了嗎？”莫如卿優雅地擦了擦眼睛淚痕，抿脣看着莫嫣兒。
“我將老夫人安排在酒店裏。”
家族開的酒店，不算怠慢。
“嬸嬸，你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要不然還是明日再約個時間見面吧？”
“我等不及了。”莫如卿搖頭，“蕭申信這陣子總和果兒在一起，兩人感情深厚，孩子跟我也不親，說什麼都不跟我走。長此以往下去，小雨也會因爲果兒心軟。”
她就是懷疑蕭申信利用果兒，挽回黎雨。
“您這……”莫嫣兒不知該說什麼，“雨姐知道您的意思嗎？”
“她清楚，而且跟我一樣的想法。”莫如卿對此很滿意，見莫嫣兒疑惑，她解釋，“我允許蕭申信來醫院，但是不准他見小雨。”
每次只要人到，黎雨總會睡着。
一次兩次可能是巧合，但次數多了，傻子都會懷疑。
兩人很快抵達酒店。
“嬸嬸。”莫嫣兒上前擋在莫如卿面前，欲言又止。
“怎麼了？”
“我想跟您說，您要做好心理準備，蕭老夫人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莫如卿看似溫婉，可是試想，豪門長大的孩子有單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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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兩人敲門後，入眼就是穿着得體，舉止優雅的蕭老夫人。
她臉上掛着淡笑，側身，“兩位請進。”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讓老夫人住在這可還好。這裏怕是比不得蕭家吧？”兩人都在不動聲色的打量着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