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發佈時間: 2025-04-07 16:3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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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離港城海域不遠的另一片海域上。

一艘破破爛爛的大型郵輪在慢悠悠的航行着。

船上的船員渾身匪氣,手裏都拿着槍,面容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好人,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說着聽不懂的話。

一批穿着破破爛爛,渾身髒兮兮的人正在洗甲板,拿着抹布,一寸一寸的擦,用最原始的打掃方式。

這些人看着就像難民,很瘦很髒,還滿臉恐懼,似乎很怕那些船員。

時不時幹活慢了,就會有船員過來狠狠踹一腳,嘴裏罵罵咧咧,似乎是罵那人偷懶。

姜暖混在這些人裏面,穿着髒得不像話的衣服,全身的皮膚也抹了厚厚的機油,又髒又臭,頭髮也油膩膩的,看一眼都噁心。

正因爲這樣,她沒被任何人注意到,警惕的跟着人打掃甲板,哪怕累得直不起腰,也不敢停下。

終於,打掃完了,有人拿着一桶黑面包過來,給他們每個人分了一個。

面包又乾又硬,還帶着臭味,是以前丟到路邊乞丐都不想吃的東西。

但現在,這黑面包是一天唯一的糧食,不幹活沒飯吃。

難民們抱着黑面包,生怕別人搶了,好像那不是面包而是金子。

他們又被船員粗魯的趕去了最底下的船艙,那裏又髒又臭又亂,根本不像是能住人的樣子,還有巨大的發動機的聲音,震耳欲聾。

但那裏,卻擠滿了人。

這些人一樣髒一樣臭,都是難民。

船員趕他們進去,又將門給鎖上了,才離開。

姜暖抱着一塊黑面包,哪怕餓的前胸貼後背也沒有吃一口。

她揣着面包,抹黑去了最角落的位置,輕輕的靠近。

剛靠近,那一動不動的人忽然動了一下,姜暖立刻低聲道:“是我。”

那人不動了。

姜暖連忙靠過去,一靠過去,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

她皺眉,“傷口又崩裂了嗎?”

聶司訣聲音沙啞的說道:“沒事。”

姜暖毫不客氣的戳了他一下,他抽了一口氣。

“這算是沒事?”

聶司訣不說話了。

姜暖原本兇巴巴的表情又軟了下來,低聲道:“別亂動了,吃點東西。”

她將自己的黑面包毫不客氣的掰了一半,遞給他。

聶司訣沒有拒絕,他知道如果不盡快恢復,他根本無法保護她。

姜暖看他吃了,心裏鬆了一口氣。

堂堂的聶氏總裁能屈能伸。

姜暖沒有吃完,只吃了一部分,畢竟這是一天的口糧,吃完了就沒了。

她又磨過去水管的位置,找到了一個小小的蓋子,裏面裝了水,是從水管接口處裝的,那裏會滴着水,很少,滴了這麼久,也才半個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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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的捧着半蓋子水,回到了聶司訣的身邊,一人一口的喝完了,勉強滋潤了乾涸的喉嚨。

其實底艙有一個蓄水池,別的難民都是在那裏喝水的。

但是姜暖去看過,那個蓄水池都不知道多久沒清理過,裏面滿是污垢,還生了蟲子,聞着都臭,更別說喝了。

聶司訣現在還受了重傷,再喝髒水,她真怕他撐不過去。

至於爲什麼會淪落這個地步?

事情還要從十天前說起。

爆炸時,她被聶司訣整個人抱住了,被爆炸震得吐了一大口血,但因爲聶司訣護着她,沒有受太多的傷。

但聶司訣的後背都着了火。

恰好地板穿了一個大洞。

爲了求生,姜暖只能帶着聶司訣墜海。

那會聶司訣已經昏迷了,雖然火撲滅了,但他也失去了意識。

姜暖硬生生的扒拉着他,找到了一個半廢棄的泳圈當做浮木,被海流給沖走了。

好幾次聶司訣都差點被沖走了,她不得不死死地將兩人的衣服打結綁着,跟着泳圈飄了很遠。

她也受了傷,後面撐不住昏迷了。

等醒來的時候就被人打撈上了這艘船。

那些持槍的人看她醒了,就讓人將她帶下去,準備把昏迷不醒好像死了的聶司訣給丟下水。

姜暖拼命的護着聶司訣,甚至表現出他死自己也死的意思,船員才勉爲其難的沒有將聶司訣丟下去。

但這並不意味着那些船員是好人。

只是因爲她是個女人,而女人能賣更多的錢。

是的,這艘船沒猜錯的話,是販賣人口的船。

這一點姜暖從這幾天的經歷來看,十分肯定。

真不知是該哭該笑,他們得救了,卻被人販子帶走了。

他們身上的武器都被海水沖走了,聶司訣也受了重傷,能不能撐過去還是個未知數。

姜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更糟糕的情況,只要還活着,等到了陸地,想辦法聯絡外面,總能得救的。

夜裏,姜暖被身側的溫度給燙醒了。

她心裏咯噔一聲,立刻伸手摸了摸聶司訣的額頭,果然,滾燙一片!

他發燒了!

“聶司訣,醒醒,別睡。”

聶司訣沒有動靜,身體燙的厲害。

他身上的傷口又崩開了,血腥味溢出。

姜暖有些慌,抹黑給他換下了繃帶,勉強看見他傷痕累累的後背都化膿了,血液混雜組織液滲了出來。

在腰側還有一道很深的傷口,那裏原本是一塊巨大的玻璃碎片,被姜暖給拔了,留下一個血洞。

沒有藥物,沒有縫合,那血洞很難癒合,反覆感染。

姜暖看了一眼,呼吸一窒。

聶司訣傷得很重,她知道。

爆炸的那一瞬間,他替她擋住了所有的傷害,那樣的情況只有本能才能來得及,但凡猶豫一秒,現在受傷的人是她。

可見,當時的聶司訣只想救她,不要命的救她。

姜暖狠狠的咬了咬下船,忍着眼睛的酸澀,拿了另一條用貼身背心撕扯成條做成的簡易繃帶,重新給他綁上。

她知道,沒有藥,這樣的包紮沒有用。

聶司訣快要撐不住了。

這十天他每一天都更虛弱,今天連保持清醒的時間都很短了。

在這麼下去,他會死的。

旁邊有一個女人也被驚動了,看了一眼,瞭然,用英語說道:“你男人要不行了?”

姜暖沒吭聲。

“他早就該死了,撐到現在很厲害,你用了那麼多面包救他,自己不吃都要給他吃,你很愛他吧。”

姜暖仍舊沉默。

“看開點,在這裏,死亡是很正常的,如果我是你,我會幫他了結,繼續活着很痛苦。”

姜暖知道聶司訣很痛,那些燒傷的痕跡很嚴重,又得不到處理,在不斷的化膿,每一次更換繃帶,都會撕扯下來一片血肉。

她能感受到他痛得顫抖,卻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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