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得知將士們勝利歸來，卻發現楚王並未出現在面聖的隊伍中。
楚王不僅未得到應有的犒賞，甚至他的功績也被蔣將軍所奪。
“陛下，蔣淵此舉未免太過分了。不管怎樣，瑾兒也是皇家人，他不僅在戰場上擊敗了敵軍，現在竟然公然奪取瑾兒的功勞。”
“似乎這次出征，蔣家是唯一出力的家族，這簡直是向我們皇室挑釁。”
皇后無法再保持沉默，急忙前往御書房，向皇上爲楚王自己的兒子爭取應得的榮譽。
如果瑾兒這次不能獲得軍功，繼承太子之位的難度將會更大。蔣淵似乎完全不把瑾兒放在眼裏。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目光轉向她。
“欺人太甚？若非蔣將軍與顧子楚二人置個人安危於不顧，救下歐陽瑾，你今日所見的，便非一個生的歐陽瑾，而是一具屍體。”
“蔣將軍因他失去了右臂，顧子楚因他容貌盡毀，險些還失去了眼睛，如今只能佩戴面具示人。”
“他們爲何如此不顧個人安危去救他，你以爲是因爲他是皇子？不，是因爲顧晨曦。”
“然而歐陽瑾又是如何做的，全心全意地保護蕭語嫣，完全不顧顧晨曦的感受，這樣的人，你讓他們怎能不心生怨恨。”
“他們扞衛的是顧晨曦的未來，但歐陽瑾又是如何表現的呢，皇后你難道沒有目睹嗎？”
“歐陽瑾固然是你的骨肉，但顧晨曦同樣是顧家和蔣家的寶貴珍寶。”
“他們爲了顧晨曦可以保護歐陽瑾，同樣也可能因爲顧晨曦而對歐陽瑾採取毀滅。”
“您可知道外界如今是如何評價歐陽瑾的嗎？人們稱他爲忘恩負義，寵妾滅妻的無恥之徒。”
“朕今日，因歐陽瑾之事，實在無顏面對兩位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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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言相告，若非顧家與蔣家無意讓歐陽瑾繼承太子之位，楚王亦無法登上此位。他們若欲支持某人，那最終勝出者必將是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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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怎講？”皇后聽聞此言，震驚之餘，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
“虎符掌握在蔣將軍手中，若他不願交出，無人能奪。即便是朕，亦無法違背先皇所賦予他的特權。”
“先皇曾言，此皇位有蔣家一半之功，亦是出於對蔣家忠誠的信任。爲了留住並保護蔣家，虎符便是賜予蔣家的保障。”
“原本這次大敗敵軍，蔣將軍在傳回的密信中，計劃獻上虎符，蔣家軍亦準備跪順朝廷。然而，由於歐陽瑾納蕭語嫣爲側妃，這一切都化爲泡影。”
“你感到高興了嗎，看看你生的兩個情種，都因你心軟而求朕同意，讓歐陽瑾納蕭語嫣爲側妃。“
”你甚至還爲了樹立你那可笑的威嚴，想要大辦婚宴，給顧晨曦難堪。從今往後，顧家和蔣家將不再是你兒子的助力，而是阻力。”
“這一切都是你們母子自找的。”皇上氣憤地站起身來，怒吼道。
皇后聽聞後震驚地摔倒在地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爲何不會，顧家和蔣家重視的是顧晨曦，而你們母子對她持何種態度，顧家和蔣家對你們亦是如此。”
“你們不保護顧晨曦，自有人會保護她。楚王不僅不保護她，還傷害了她，你們竟還妄想顧家和蔣家會支持你們。”皇上凝視着眼前的人，回想起母后曾經的話語。
“母后所言不假，你難以勝任皇后之位，當初我應該顧全大局。”皇上懊悔地說。
“朕可以將你所生的宸兒和瑾兒記在皇后名下，而不是選擇讓你成爲皇后，那樣或許就不會有如今的局面。”
皇上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皇后雖然不甚聰慧，卻也絕非愚鈍之人。皇上似乎在後悔，讓她坐上了這個皇后的位置。
“不，陛下，這怎麼可能呢？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瑾兒畢竟是顧晨曦的丈夫，他們是夫妻啊。顧家和蔣家怎麼可能真的對瑾兒置之不理。”
“大不了，大不了，讓瑾兒不要去理會蕭語嫣就是了。將來瑾兒也需要多納妾室，爲皇室開枝散葉，他們總不能還加以阻撓吧。”
“僅僅是一個側妃而已，真的有必要鬧得如此沸沸揚揚嗎？自古以來，哪個有權勢的人不是妻妾成羣？難道顧晨曦的地位比我們瑾兒還要尊貴嗎？”
“皇后，距離上次選秀女進宮已經過去了多久？”皇上凝視着她，語氣中帶着詢問。
皇后聽聞此言，微微一怔，但還是回答道，“五年了。”
“朕依舊精力充沛，完全有能力爲皇室繁衍後代，那麼，朕再納幾位妃子，你覺得如何？”皇上目光投向她，看似徵詢着意見，實則告知。
皇后聽聞此言，卻不敢多言。
“看來皇后並不願意其他女子爲朕的後宮增添子嗣。”皇上冷笑着評論。
“皇后，你也不希望朕寵幸其他女子，但你有何資格要求晨曦讓出她所愛之人？”
“不，現在已不是她所愛之人，她根本不在乎。在城門外，顧子初對瑾兒動手，晨曦對瑾兒被打毫不關心，她所擔心的只是她二哥的手可能受傷。”
“之前你不是希望瑾兒多納妾嗎？只是因爲顧忌晨曦，你沒有說出來。現在你儘管爲瑾兒納妾，不說一兩個，十個百個都行，你就讓瑾兒留在王府，爲你生孫子吧。”
“楚王的軍功早已被他悉數用於迎娶蕭語嫣爲側妃，他的獎賞也已獲得，無需再求。”
“擺駕前往德馨宮。”皇上拂袖而去。
皇后跪坐在地，德馨宮，又是德馨宮，自從鳳印交予德妃，皇上這些日子都留在德妃處。
德妃的家族在後宮諸妃中最爲顯赫，加之德妃一派依附於顧丞相。
皇后不敢繼續深思，恐懼讓她顫抖起來。
楚王府。
蕭語嫣聽聞楚王出了書房，還讓廚房準備了楚王妃愛吃的飯菜，早早在前院等人回來。
不甘心的帶着流兒一同前來。
她絕對不能讓王爺對顧晨曦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