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手在空中撲騰,想要有個依附,終究是一無所獲,身體後倒,屁股着地,尾骨傳來的疼痛,瞬間讓她白了臉。
而一旁的翁宜已經安全無誤地落入周斯野懷中,被保護的不要太好。
“姜同學,你沒事吧?我扶你起來。”
而這時,潘洋的聲音從頭上傳來,一起的,還有他的觸碰。即便是隔着衣服,姜素還是如覺毒蛇纏身,渾身汗毛乍起,他碰過的地方好似都被腐蝕了。
兩人逐漸拉近的距離,讓姜素看見他笑容底下的陰毒,讓她再次有了身臨其境的恐懼。
“走開——”
姜素身體緊繃,聲音幾乎從喉嚨裏擠出來。
“姜同學……”
“滾,我讓你滾開——”
姜素情緒激動到身體肌肉都在顫粟。
梁津漢蹙眉開口:“姜素,你搞什麼?別人好心扶你,你在這發什麼瘋?”
姜素睨着他,眼神明明很空,但梁津漢卻看到一絲瘋癲。
“……”
一驚一乍的有毛病。
周斯野這時也回過神,看見地上的姜素,眸色幾度變化,鬆開翁宜,轉身來到姜素面前,要將人攙扶起來。
對他,姜素跟對潘洋的態度一樣,一樣的抗拒。側身避開他的接觸,她獨自撐着地面站起來。
看着撲空的手,周斯野眼底佈滿歉意。
“你……”
怎麼樣三字還沒出口,只見姜素已經轉身往包廂外走。
見此,周斯野跟了上去。
姜素覺得身後的包廂似深淵,裏面住的都是一羣猙獰且恐怖的妖魔鬼怪,她一刻都不想再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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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
周斯野追過來,拉住她胳膊。
“你去哪?”
因爲他的拽動,姜素尾骨被牽扯到,疼痛讓她肌肉一緊,閉眼再睜開,褪去大部分情緒,寡聲道:“能放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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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問:“你怎麼在這?”
姜素答非所問:“今晚這局是翁宜組的嗎?”
周斯野並沒直面回答:“我以爲你不喜歡跟他們聚會,所以沒叫你。”
不否認,也就是她沒問錯。
翁宜把潘洋帶進這個局裏,什麼目的,不言而喻,羞辱她也好,踐踏她也罷,都抵不上週斯野的態度。
沒有他的允許,翁宜攛掇不成。
還有,她不喜歡跟他們聚會,不是因爲她不喜歡,而是因爲他的朋友排斥自己。
這麼多年,他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姜素覺得諷刺又可笑。
“你潘洋是不是有過節?”
周斯野有眼睛,看得出她不喜,準確說,是厭惡對方。
她跟潘洋什麼過節,他難道不知道嗎?
曾今救她於水火的男人,如今也成了往他傷口撒鹽的一員。
年少時的記憶過於久遠,他不記得,姜素能理解,但幾月前,她纔跟潘洋在會所裏發生過爭執,難道他也忘了?
就因爲翁宜說這是她的朋友,他,以及他的朋友,就無條件的接納。
而她這個與他同牀共枕五年的妻子,卻始終像個局外人,融入不進去,也始終不被接納。
姜素並不想將自己與潘洋的過節講出來,“你妹之前鬼混的地方,就是他的場子。”
聞言,周斯野臉色一變,眸子微眯。
“你之前怎麼不跟我說?”
他也沒給自己說的機會,他妹出事,他除了第一時間責怪自己照顧不周,其他事,其他人,他毫不關心。
姜素沒有繼續跟他深討潘洋的想法,抽了抽手,示意他鬆開。
周斯野:“我送你回去。”
姜素剛要說不用,周斯野的手機就響了,是梁津漢打來的,他嗓門很大。
“野子,你快回來,翁宜她好像不舒服——”
周斯野掛了電話,面色糾結的看向姜素。
姜素可不想陪着他在這糾結,掙脫開自己的手,周斯野卻再次握住她的手,說道:“你在這裏等着,我讓盧巖過來送你回去。”
說完,他轉身往回走。
姜素扯了下嘴角,滿眼嘲弄,果然,毫無懸念。
她並沒聽從周斯野那自以爲妥帖的安排,與他背對而馳。
姜素也沒再回喬綺那,她尾骨有點疼,也沒心情在哪虛與委蛇。
她給魏清航打了電話,麻煩他把自己的包送出來。
幾分鐘後,姜素在飯店門口等來魏清航。
“你怎麼了?”
魏清航一眼就看出她狀態不對。
姜素避輕就重:“我有些累,想先回去。”
魏清航:“我送你回去。”
姜素:“不了,我自己打車走。”
她還想去趟醫院,尾骨感覺越來越疼了。
魏清航態度堅決:“我送你。”
他的車就停在日料店門口。
他態度堅決的姜素都拒絕不了。
就在這時,略顯鬧鬨的聲音從日料店裏面傳來,她下意識回頭,就見周斯野抱着翁宜,腳步匆忙地從裏面出來。
明明他們只有一車之隔,周斯野硬是沒往她這邊瞅一眼,滿心滿眼都是他羸弱,彷彿要厥過去,又總是能堅挺下去的乾妹妹。
周斯野的車如疾風駛過,車速有多快,說明他就有多在意,多重視翁宜。
車速帶起的風,就似無形的巴掌,紮紮實實甩在她臉上。
魏清航收回視線,明白姜素的不舒服從何而來。
他替她拉開車門,姜素彎腰坐進去。
她說:“學長,麻煩你送我去趟醫院。”
魏清航以爲她是想去跟蹤周斯野,雖然不建議她自找苦吃,但也沒拒絕。
到了醫院,他發現自己誤會了。
姜素尾骨挫傷,伴隨輕微骨裂。
魏清航說:“來的路上,你怎麼不跟我說?”
他要知道,就不會讓她一路坐過來。
姜素這個受傷的人卻很淡然,好似疼的不是她:“沒想過這麼嚴重。”
這份淡定並沒持續很久,因爲隨着時間流逝,疼痛越嚴重,要不是醫生只說是輕微骨裂,她還以爲自己尾骨是斷了。
適當的冰敷都減少不了疼痛,強烈的痛感,讓姜素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見狀,魏清航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把手帕遞過去。
姜素淚眼婆娑,此地無銀三百兩:“我是疼的。”
魏清航並沒拆穿,還順着她的話說:“我知道。”
醫生開了藥,就吩咐她回家臥躺。
魏清航也是負責到底,將她從病房上攙扶下來。
姜素也沒拒絕他的好意,爲了讓自己舒坦,身體大部分重量都壓在魏清航身上。
而就在這時,一道刺耳的男音從門外傳來。
“姜素,行啊,你偷情都偷到醫院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