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不是顧家人
“爸！你幹嘛打孩子啊？！”
俞婉芝心疼極了，立刻將顧清螢護進懷裏，“螢螢，還好嗎？”
顧明遠站在一旁，臉上盛滿慍色：“她做出這種事還敢殺人放火，只是打他都算是便宜她的！”
“不管怎麼樣，她也是我們家的孩子啊！你怎麼能幫着外人，不幫我們自己家的孩子呢？螢螢是做錯了事，但也只是因爲太在乎硯辭，一時被妒火蒙了心。她是我們顧家的孩子，做錯事只要改正不就好了，幹什麼打她？”
俞婉芝是真心疼愛自己這個女兒。
畢竟是自己九死一生才生下的孩子，自然格外寶貝。
“顧家的孩子？”顧明遠冷哼了一聲，“她到底是不是顧家的孩子，都還是個未知數！”
“爸！”俞婉芝有些生氣了。
“我說的有錯嗎？當年那場地震，你跟敏華一起生下孩子，我們又不在身邊，你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誰知道有沒有人把孩子抱錯？”
“爸！您這是幹什麼？”一旁的顧雲洲也急了，下意識看了眼顧清螢，“怎麼能當着螢螢的面說這種話？！”
“我說的是事實！從她小時候我就覺得她長得跟你倆一點都不像。以前我安慰自己，說這只是概率問題。但是越到後面我就越覺得不對勁，咱們一家人在畫畫方面都有獨特的天賦，就連煜城平時重心不在繪畫上，繪畫水平也比一般人強很多。可她呢？長這麼大，一共就畫了幾幅畫，除了那幅《青鳥》，沒一幅能見人的，這還是送去美院培訓過的結果，叫我怎麼不懷疑？”
“就因爲繪畫的水平和天賦，您就懷疑螢螢不是咱們家的孩子，這合理嗎？”俞婉芝紅着眼懟回去。
“是不合理，所以我偷偷找人做了親子鑑定，結果果然不出我所料。”
顧明遠說着，從抽屜裏拿出一沓文件，甩在他們面前的木桌上，“你們自己看吧。”
顧雲洲和俞婉芝對視了一眼，將信將疑拿起那沓文件。
兩份親子鑑定，一份是顧清螢和顧雲洲的，另一份是顧清螢和俞婉芝的。
兩人分別瀏覽手裏的文件，看到最後，他們的臉色都驟然一僵。
“這怎麼可能，螢螢怎麼可能不是我的女兒？”
俞婉芝簡直不敢相信，捏着文件的手一直在抖。
顧清螢聽見這話，整個人也懵了，她連忙起身從母親手裏拿過那份文件，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看到最後的結論，大腦一片空白。
她不死心，又拿過父親手裏的那份文件，結果同樣令她難以接受。
她整個人搖搖欲墜，嘴裏不停喃喃：“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不是你們的女兒？！這肯定是假的，這鑑定肯定是假的！”
顧煜城也驚了，滿臉不可置信看完文件，回頭看向顧明遠：
“爺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爲什麼妹妹不是我的妹妹了？”
顧明遠視線還停留在神情混亂的顧清螢身上，冷冷笑着：
“我早就說過，她不像我們家的孩子，現在結果出來了，果然沒錯！”
顧清螢臉色青一陣的白一陣，眼眶發紅，站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顧明遠又道：“加上她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心腸如此歹毒。咱們顧家根本不可能出這樣的人！”
顧雲洲：“爸，別說了。”
顧明遠睨了一眼旁邊的顧清螢，輕蔑幾乎要從眼睛裏溢出來：
“這都是事實，我有什麼不能說的？”
其實從小顧明遠就不喜歡顧清螢。也不知是不是磁場的緣故，他第一眼看見自己這個“孫女”的時候，就覺得這孩子跟他不合。
後來隨着她日漸長大，他也傾注了不少心血，教她畫畫，希望她能在繪畫這條路上走得更好。
哪成想，她壓根就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不管怎麼教，她總是學不好。
那時候顧雲洲夫婦還會安慰他，說孩子還小，沒完全開竅，得多給她一點時間。
結果眨眼到二十來歲，她在繪畫上還是沒有什麼成就。
一直到那幅《青鳥》出現，那幅畫畫得極好，裏面還有一些他跟阿玉的神韻在，因爲那幅畫他對顧清螢才稍稍刮目相看，以爲她總算開竅了。
結果前陣子又鬧出偷稿這一說，從前埋在心裏的那股子懷疑又再次冒了出來。
所以他趁大家不留神取走了兒子兒媳，以及顧清螢的生物樣本，送去鑑定機構做親子鑑定。
沒想着真能鑑定出什麼，更多的只是爲求心安。
若顧清螢果真是顧家的孩子，那往後他只能認命，只當是她沒有遺傳到顧家的天賦。
哪曾想，出來的結果卻令他大吃一驚。
顧清螢果真不是顧雲洲和俞婉芝的親生女兒。
顧明遠這樣尖酸的話瞬間刺中了顧清螢，她流着淚看了一圈房間裏自己曾經依賴的親人，個個面露難色，心事重重。
心中的委屈瞬間直達頂峯，捂着臉就跑了出去。
“螢螢！”顧雲洲顧煜城兩父子正要去追。
顧明遠出聲阻止：“都給我站住，誰也不許出去追！”
顧煜城擰着眉，“爺爺，螢螢還懷着孕，她這麼一個人跑出去出事了怎麼辦？”
“她都能綁架殺人，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大，能出什麼事？！”
“那也不能……”
“再說了，樓下不是有你的保鏢在嗎？怕什麼？”
顧明遠狠狠瞪他一眼：“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回你自己的親生妹妹，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受苦呢！”
此話一出，瞬間提醒了俞婉芝，“對呀，我的女兒，我的親生女兒在哪兒呢？”
“拿到鑑定之後，我安排人去查過，但暫時沒什麼線索。婉芝，孩子出生的時候我們都不在你身邊，正好又碰上地震，具體什麼情況，你好好回想回想。”顧明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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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婉芝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掛着淚痕：“……我記得那天我和敏華姐約好，一起去臨市跟你們匯合，當時有保鏢跟着，路過一間超市，我和敏華姐進去買東西讓保鏢候在門外，結果剛進去不久，就地震了。”
回想起當年的事，俞婉芝還有些驚魂未定，她雙手捂着臉，聲音很低：“我和敏華姐都被壓在了裏面，好在有貨架擋着，沒壓到我們的肚子，我們在裏面扛了很久，一直到救援隊趕到我才失去了意識。”
“等我醒來時，已經躺在手術檯上，隱隱約約聽見旁邊還有聲音，敏華就在我旁邊的手術檯上。”
“當時的醫療條件有限，我們倆又都懷着孕，醫生只能把我們放在一起救治，我的意識忽明忽滅，混亂中還聽見醫生說我大出血了，得儘快剖腹產。再然後我就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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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病房裏了，身旁放着嬰兒牀，敏華就坐在旁邊，懷裏還抱着她自己的孩子。”
“她跟我說，我因爲大出血差點命都沒保住，還好最後我撐了下來，孩子也沒事好好的。他還把他的孩子給我看，說我們倆真有緣，一起遇到地震，一起生孩子，還都生的女兒。”
“再然後就是你們趕到之後的事了。在等你們來的這段時間，孩子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若真調包，那應該就是在我昏迷的那段時間。”
顧明遠聽到這眉心擰得很緊，“那嶽敏華……我記得我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
俞婉芝點點頭：“因爲地震的關係，醫療基本處於癱瘓的狀態，醫院很缺牀位，他說自己沒什麼事就帶着孩子，先去了集中安置處，免得佔用醫療資源。”
“那你這些年跟嶽敏華還有聯繫嗎？”
俞婉芝搖頭：“沒有了，之後她跟表哥不是分開了嗎？分開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說起來我也已經很久沒有看見她了。”
聽見這話，顧雲洲主動開口問：“爸，你是懷疑嶽敏華嗎？”
“是有這個懷疑，正好她們倆生的都是女兒，嶽敏華要趁人不注意將兩個孩子調換，並不是什麼難事。恰好她又莫名其妙失蹤，的確有些令人生疑。”
俞婉芝有些不敢相信：“可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呢？她把她的女兒跟我的女兒換了，對她有什麼好處？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怎麼捨得？”
提起這，顧明遠一聲冷笑：“她跟雲洲表哥的關係本就岌岌可危，加上你們叔叔嬸嬸不答應他們在一起，把孩子生下來也受罪。既然如此，不如直接調包，至少留在顧家，孩子能受盡寵愛。”
這個猜測一出來，顧雲洲兩夫婦倒吸口涼氣。
俞婉芝的手都在抖，“難道我的女兒真的被她調包了？真的是嶽敏華做的，那她現在在哪兒？她把我的孩子帶到哪兒去了？！”
這時，一直在旁邊沒吭聲的顧煜城突然開口：“爸，媽，爺爺，你們說的嶽敏華是不是周城人？四五十歲的年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