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儒昧着良心販賣有毒的大煙給我們,他的心腸真黑,我們不能放過這間商!”
“枉他還自詡是教過皇子的人,竟連肉腐出蟲,魚枯生蠹這樣的道理都不懂!他真是又蠢又壞!”
“咱們不能讓李成儒繼續賣大煙害人命,砸了他的鋪子!”
圍觀的百姓們越發激憤,抄起棍子就闖進香料鋪子,街上的灰塵踏起一陣又一陣。
李成儒臉色鐵青,瞪着身邊被嚇得像貓一樣躊躇不前的打手們,拔高几度聲音,“把他們攆出來!養你們這些廢物做甚!”
打手們這才舉着棍棒躍躍欲試,還沒走幾步,便被怒氣衝衝的百姓們圍住胖揍。
手下聽話的人個個鼻青臉腫,狼狽的倒在地上,李成儒傻了眼。
屋裏傳來稀里嘩啦的動靜,珍藏的古玩和花瓶,還沒出售的上好的貨,價值連城的良木雕漆的傢俱……漸漸毀於一旦。
顧不得心頭害怕,李成儒衝進門斥責衆人:
“鋪子!我的的鋪子吶!你們這些野蠻人都住手!”
地上一年狼藉,碎瓷片混雜着香料,鋪子的招牌被拆成兩半扔在地上,不知是誰狠狠踩了幾個黑腳印。百姓們的怒氣比滿屋馥郁奇異的香氣還要濃。
李成儒的心在滴血,拳頭握得發白,怒聲威脅衆人,“你們這些土匪,我要報官把你們都抓起來!”
店內幾十雙目光如同尖銳的利箭射向李成儒,他全身像是長滿了眼睛,心裏止不住的發毛。
衆人咬牙切齒,好似要將李成儒生吞活剝的架勢,叫囂着要李成儒賠償他們因大煙,身體受損的損失。
李成儒想跑卻被堵在門口,被鼎沸的人聲和唾沫星子淹沒,暈頭轉向,雙手抱着頭,腳下一軟蹲坐在地。
霎時間滿屋子都是問他要債的人……
店外的林瑾穗默默觀察着裏頭激烈的狀況,捂着嘴偷笑,李成儒得了今日的教訓,怕是不敢再造大煙。
“公子,我可以走了嗎?”乞丐睜眼見自己身邊只有林瑾穗和另一位白衣公子,詢問她。
“去吧。”林瑾穗遞給乞丐賞銀。
乞丐欣喜若狂接下錢,爬起身拍了拍破洞衣服上的灰塵,大搖大擺地離去。
澹臺含卿露出一副饒有興味的笑意,言語間對林瑾穗飽含讚賞之意:“兄臺這一招真是高明!”
“我剛纔還沒來得及謝謝你。”她致謝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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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越過牆頭的宴賜楓,輕功一躍,如雲中白鶴穩穩落到兩人身邊。
跟宴賜楓碰面,林瑾穗不想逗留招惹麻煩,便帶着兩人離開。
路上,林瑾穗打聽澹臺含卿的身份,“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澹臺含卿面容溫和,將化名告訴她,“我叫李青。”
出門在外居心叵測的人太多,他不輕易對誰透露真名。覺得林瑾穗古靈精怪,似乎用了張假面具掩蓋身份。
澹臺含卿,或說李青,他詢問林瑾穗,“不知二位接下來要去哪兒?若是順路,我們可以結伴而行。”
林瑾穗沒有提及行程,輕輕拍了下李青的肩膀,假裝與他稱兄道弟,“我之前遇到一個來自神醫谷的人,他不像你這麼仗義,反而做了許多人所不齒的壞事。你比那個杜澤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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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聽到“杜澤”二字,面露厭惡之色,“杜澤就是我神醫谷的禍害!”
離開神醫谷前,有人將杜澤捆綁送到谷主面前,告知杜澤在外打着神醫谷的幌子,做下許多敗壞神醫谷名聲的事。他神醫谷多年來流傳在外的好名聲,就這麼被那一粒老鼠屎影響。
林瑾穗點頭,“你說的不錯,我贊同,杜澤就是個禍害!”
“我與兩位兄臺相識一場,又都是爲了銷燬罌粟到香粉鋪子,可見咱們緣分不淺。我很想跟你們都聊幾句,可我還要去搗鼓下一個罌粟點。”
李青掏出神醫谷令牌,送給林瑾穗,“日後你若有需要,可以拿着令牌到神醫谷找我。而且神醫谷名聲在外,你拿着令牌不會有人爲難你。”
林瑾穗道謝,“你幫了我們大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我見過你給乞丐施針,雖然你什麼都沒說,可你緩解了他手抖的毛病,證明你的醫術有過人之處。你好好將醫術發揚光大,救死扶傷,就是對我神醫谷令牌的最好謝禮!”
“嗯。”林瑾穗仔細收好令牌。
“兩位,我們後會有期!”
李青彬彬有禮拱手,乘暮色旋身離開。
林瑾穗看着李青一抹白衣身影,在風中漸行漸遠,真就如杏林救死扶傷的神醫,頗有光輝,不免感嘆道:“李青果然不是杜澤那種小人能比的,他還心懷大志,這樣的人將來會有一番大作爲!”
宴賜楓冷“哼”一聲,鳳眸含着凌然冷意,看上去像是有幾分吃味。
林瑾穗莫名其妙,自己句句提的是李青那個人,自問沒有提過半句宴賜楓,不可能得罪他。
奇怪,真是奇怪!她想。
天色漸晚,兩人就近找了間客棧歇下。
窗前,林瑾穗如隔岸觀火一樣盯着對面,香粉鋪子外滿地狼藉。偶爾有幾個路人經過,往門口砸臭雞蛋和爛菜葉子,李成儒今後要在這一帶遺臭萬年了。
第二日,兩人準備進行下一步計劃去另外一個地方,走出客棧,有不少人盯着他們倆看。
林瑾穗摸了摸臉,沒發現沾到什麼東西,問宴賜楓,“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宴賜楓揚手抓住漫天飛舞的畫像,看了眼便展示在林瑾穗眼前,“李成儒正全城通緝我們三個。”
林瑾穗微微側目瞧見通緝畫像上的是自己和宴賜楓,還有李青,污衊他們是騙子要抓他們。
她眼裏染上一層薄怒,用了揉了揉通緝的畫像,“這個李成儒真是討厭,我好想打他一頓,讓他安分守己些!”
“街上處處拿着通緝畫像,想抓你我拿賞銀的人,換個地方說話。”
宴賜楓和林瑾穗甩掉跟蹤他們的人,到鮮少有人經過的暗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