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顧晨曦眼尖地捕捉到馬車窗外不遠處的人,一抹震驚迅速掠過她的眼眸,她連忙出聲吩咐。
將離聞言,迅速協助馬伕穩住了繮繩,隨後輕輕掀起車簾的一角,目光溫柔地投向車內,“王妃,可是有何不妥?莫非是瞧見了什麼心儀之物,奴婢下車爲您採買?”
杜若亦是一臉困惑地望着王妃那依舊帶着些許震撼的臉龐,心中暗自揣測,究竟是何等景象,竟能讓一向從容的王妃露出如此神情?
不遠處的身影似乎捕捉到了她投去的視線,輕輕側首,嘴角勾勒起一抹淺笑,對着她微微頷首致意。
顧晨曦的眼眶瞬間盈滿了淚光,晶瑩的淚珠悄然滑落,那是他嗎?心中的疑惑與激動交織成一張複雜的網,緊緊纏繞着她的心房。
南宮墨見狀,眸中閃過一絲錯愕,她,竟落淚了?爲何?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一股莫名的情緒在胸腔中涌動。
“主子,宅邸已辦妥,咱們該過去了。”南一適時地提醒道,目光中帶着幾分恭敬。
南宮墨沉默未語,南一察覺到主子的心神似乎並未在此,不由自主地順着他的視線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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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那不是楚王妃顧晨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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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疑惑如同漣漪般在心頭盪漾開來。
顧晨曦急忙放下窗簾,準備下車,“我要下車。”
顧晨曦轉向將離,正欲起身,說道。
“王妃,請小心。”杜若迅速上前攙扶。
將離從馬車上躍下,放下踏板,從杜若手中接過顧晨曦,小心地扶她下來。
顧晨曦的目光投向留風堂的門口,卻發現那人已不在那裏。
顧晨曦急忙向那個方向走去,險些被撞到,幸虧將離及時擋在她身前,保護了她。
顧晨曦環顧四周,站在南宮墨剛剛站立的地方,卻未見其人影,淚水不禁滑落,她一邊擦拭眼淚一邊繼續尋找。
“王妃,您怎麼了?在找些什麼?”將離和杜若關切地詢問。
“我剛纔看到了,我看到了柳風。”
顧晨曦不放棄,步入留風堂,一進門便急切地拉住藥堂的人詢問,“有沒有見到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進來?”
藥堂掌櫃見到是楚王妃,便迎了上來,“王妃。”
“掌櫃,幫我找找,這裏是否曾有一位白衣男子進來,他現在在哪裏?”顧晨曦哽咽着詢問。
杜若眼中掠過一絲震驚,這怎麼可能,柳公子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柳風不是已經去世了嗎?”將離轉向杜若,疑惑地問道。
杜若此刻也感到困惑,究竟是柳公子死而復生,還是王妃看錯了人?但真的會看錯嗎?
當離目睹她那震驚的表情時,他意識到她對此事一無所知。
儘管如此,兩人依舊跟隨在王妃身後,保護着她。
掌櫃雖然不明白王妃爲何執意要找這個人,但還是派人前去詢問。
“剛纔確實有一位白衣男子進來,他是來接受鍼灸治療的。”一名小藥童望向顧晨曦說道。
“他在哪兒?帶我去見她。”顧晨曦擦乾眼淚,目光堅定地對他說。
掌櫃聞言,急忙攔住她,“王妃請稍候,您直接過去不太妥當,我這就讓人將他請出來。”
“好的,請儘快讓人出來。”顧晨曦急切地對他說道。
與此同時,南宮墨已經帶着南一從留風堂對面的客棧離開。
不久,掌櫃便將人請了出來。
顧晨曦起身,目光跟隨掌櫃身後的人,見到一個滿臉疲憊、面容憔悴的男子,眼裏含着的淚水落了下來,不禁搖了搖頭,那並非她要找的人。
“掌櫃的,是誰要見我?我得趕緊鍼灸完回家。”男子面帶疑惑,向掌櫃詢問。
當王妃搖頭時,掌櫃立刻攔住了男子,阻止他繼續進入。
“很抱歉,我們找錯人了,您並非我們要找的那位。我會安排人送您回去繼續接受鍼灸治療,而且這次治療將不收取任何費用。”掌櫃面帶歉意地向男子解釋道。
原本有些惱怒的男子聽到無需支付費用,怒氣也隨之消散。
“這可是你說的,不收費。”男子確認地看着他,畢竟他這次鍼灸的費用高達三兩銀子。
“沒錯,這次確實不收費。”掌櫃恭敬地鞠了一躬。
掌櫃招呼客人,引領他們回到藥堂繼續接受鍼灸治療。隨後,他轉身對顧晨曦說:“王妃,剛纔那位穿着白衣的男子就是您要找的客人。”
“不是他。”顧晨曦迴應道,隨即起身離開了藥堂。
她目光投向對面的客棧,便向那邊走去。
杜若本想攔下她,卻被將離制止,將離對她輕輕搖頭。
“王妃不會在未確認之前就回去的。”將離望着她,語氣堅定地說道。
杜若聽後,也認爲可能是自己看錯了,那人或許已經離開。她決定尊重王妃的意願,不再多言。
顧晨曦走向櫃檯,掌櫃立刻迎上前,恭敬地稱呼道:“小小姐。”
“請問,是否有一位白衣男子在此入住,身邊還有一位黑衣男子?”顧晨曦急切地詢問,目光緊盯着掌櫃,“他還沒離開對吧?請告訴我,他在哪裏?”
顧晨曦眼眶泛紅,似乎隨時都會落下淚來。
掌櫃見狀,也流露出關切之情,“小小姐,請您稍安勿躁。確實有這樣一位客人。”
“曦兒。”顧子清與顧子楚騎馬回府,途中意外地遇見了她,她站在街道中央,顯得孤零零的,彷彿被遺棄了一般。
隨後,她急匆匆地朝客棧方向走去,若非懷孕行動不便,她似乎更願意奔跑。
兩人翻身下馬,將坐騎交給隨從後,便步入客棧。
“大爺,二爺。”掌櫃驚訝地發現這兩位尊貴的客人竟然親自光臨。
顧子清對掌櫃微微點頭致意,然後走向顧晨曦,握住她的手。
“發生了什麼事,爲何哭泣?還有,你怎麼會從藥堂哭着跑出來,是身體不適還是別的原因?”
“如果你不想回楚王府,那就跟我們回顧府,或者去外祖父家也行。不要住在客棧了,這裏雖然舒適,但畢竟不如家裏方便。”顧子清輕撫她的髮鬢,柔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