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視線重新落回到年輕女孩身上，她背脊挺的筆直，看似鎮定的外表下，卻被一雙手出賣。
女孩在腿上擦汗的動作暴露她的緊張，不安和無措。在觸及到姜素視線時，受驚般，立馬心虛避開。
說實話，在這個圈子裏，姜素其實見識過很多有違人倫，不符合普羅大衆三觀的髒事，但事情落到自己身上時，她還是會覺得荒唐。
她不知道溫杳琴這是花了多少錢，佑導一名名校畢業的女孩突破底線做出這樣的事，姜素只覺得荒繆，不可理喻。
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姜素問道：“這事，斯野知道嗎？”
溫杳琴並沒回答她的問題：“以後他們不會再有聯繫，你就是孩子的媽媽。”
這樣的回答，無不在告訴姜素，周斯野也是認可的。也是，他要不答應，溫杳琴也不敢這麼做。
姜素忽覺胃裏一陣翻涌，頂到嗓子眼，最後又被她壓下去。
“她的事，不要讓老宅那邊知道。”離開前，溫杳琴對她說。
原來她還知道這是見不得光的？
回去的路上，姜素帶上了這名叫莊月的女孩。
封閉的空間裏，她更能感受到對方的緊張和侷促，但姜素沒有安撫的心情。
景苑。
下了車，莊月亦步亦趨地跟着姜素。
陳嬸看見陌生人，問道：“太太，這是你朋友？”
姜素只說：“她是婆婆的人，你給她安排個住處。”
聞言，陳嬸並沒多想什麼，聽話照辦。
下午，周斯野給自己打了電話，說他晚上有應酬，不能回家陪她吃晚飯。
姜素對此沒有任何意見。
不過，在電話中斷之前，她聽到了翁宜的聲音。
“斯野哥，就等你了……”
姜素眼底閃過嘲弄，他是應酬生意，還是應酬翁宜？
這些日子，他冷落翁宜這麼久，確實也該抽時間維繫感情。
晚飯，姜素是跟莊月一起吃的，這奇怪的配置，她都覺得可笑。
一頓飯，她們兩吃的都很少。
姜素是膈應的沒胃口，莊月存粹是緊張的難以下嚥。
伺候她們的陳嬸覺得很氣氛很詭異，但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最主要的是，她想不到還會有這種操作。
姜素剛去花園透氣，莊月就跟了上去。
“周夫人。”
聞聲，姜素頓步，回頭，就看見滿似躊蹴跟糾結的莊月。
“有事？”
莊月嚥了咽口水，青澀的面容下，有歉意，有難堪。
“對不起。”
莊月深深地朝她鞠了一躬。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但沒辦法，她需要錢，需要很多錢。
姜素要是肆意羞辱，踐踏自己，還能抵消些她心中的罪惡感。可她沒有，她不僅沒有，對自己還頗爲溫和，這讓莊月負罪感不減反增。
這個鞠躬，包含了對姜素的歉疚，還有她尊嚴的捨棄。
姜素看着她彎曲的脊樑，豆大的一顆眼淚，就這麼砸落在地。
姜素不知道她此時心情有多複雜，她也沒心思去窺探，斂起心神，她說：“今晚你就睡主臥。”
話落，轉身離開了。
……
深夜。
樓下傳來引擎聲，姜素知道，周斯野回來了。
她靠坐在牀頭，毫無睡意。
屋外，每個細小的聲音都在她這裏無限放大，腦子裏已經自動開始播放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他也挺忙的，前半夜應付翁宜，後半夜，開始照顧子孫後代。
看來這些年，自己把他照顧的很好。
隔壁主臥的門開了，周斯野進去了。她清楚他接下來的動作，他會把自己洗乾淨，再在他們睡過無數夜晚的牀上，與別的女人延綿子嗣。
黑夜都掩飾不住姜素髮白的臉頰，此時的心情已經不能用難受來形容，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氣。
姜素閉上了眼，等待事情發生。
就在她備受煎熬的的時候，女人的痛叫，男人的怒喝驚動了整個別墅。
聞聲，姜素猛地正眼開，這反應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是不滿意莊月這個人，還是嫌她伺候的不好？
門外嘈雜的聲音響起，緊接着陳嬸的聲音傳來：“太太，你睡了嗎？”
姜素沒忍住，起身去開門了。
陳嬸面色難看，還裹着憤怒：“先生那邊出事了。”
女孩子家家，怎麼就因着自己長得漂亮，就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姜素出了門，就看見被轟出主臥的莊月，她一絲不掛的縮在牆角，身體顫抖，臉色煞白。
陳嬸解釋：“先生不許我們管她。”
雖不滿莊月做着下三濫的事，到底是同爲女人，還是想替她遮掩幾分。
姜素脫了身上的披風，蓋在莊月的身上：“給她拿套衣服。”
這話是對陳嬸說的。
莊月擡起頭，雙眼被淚水佔據，羞愧，難堪，感激，衆多情緒匯在一起，讓她淚如雨下。
站起身，姜素推開主臥的門。
浴室裏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周斯野帶着一身水汽從裏面出來。
四目相對，姜素在他冷峻的面容上，看見風雨俱來的怒火。
這不是他們母子安排好的，他怒什麼？
周斯野咬着後牙槽道：“你想做什麼？”
什麼叫她想做什麼？
姜素說：“你要是對她不滿意，跟婆婆說去，她會給你重新安排。”
以溫杳琴的本事，能找到這一個，就能再安排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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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扣住她後頸，拖到身前，沉臉冷聲：“安排什麼？安排我配種？”
寒冬的天，屋內雖然暖氣很足，但她卻感受到撲面而來的寒氣。
姜素眨了眨眼，出聲：“你是人，不是牲口。”
怎麼能用配種來形容，她可不想跟他同階層。
“再說，她不是你讓婆婆找的人，你要不滿意，跟你媽說去，你跟我生什麼氣。”
周斯野：“什麼叫我找的人？”
姜素開口：“你們不是想要孩子，她能生。”
周斯野這下明白她話中意思，陰沉不減分毫，怒火反而燒的更旺。
周斯野怒火中燒，“我在你心中，難道是這樣的人？”
姜素答非所問：“這個家，是你做主。”
沒有他的允許，溫杳琴那會幹這事。
周斯野周身的寒氣更強烈了，冷聲道：“你就這麼想我生孩子？”
不是她想，而是他們想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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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確實沒想再跟他生孩子，自己也不能佔着茅坑不拉屎，讓位也是理所當然的，總不能讓他絕後不是。
“莊月看着身體挺好……”
話沒落下，她就被周斯野推倒在牀上，他人也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