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裏宋伊桃着急復職,也是因爲有個心臟病需要做手術的貧困小男孩,手術到康復大概還需要三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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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假思索:“三十萬。”
趙愛琴下意識反問:“多少?”
沒有宋伊桃能壓榨,宋茜茜也對她愛搭不理的,宋家的公司又半死不活沒什麼現金流。
現在讓趙愛琴拿一分錢,都像是從她的血肉裏摳出來的。
但是賀梅對於宋青山來說,已經是能攀上的人裏,最好的聯姻對象了。
這麼多年沒見過,如果沒人牽線,就宋青山那個軸樣,也很難跟賀梅搭上話。
趙愛琴突然想到什麼。
“哎,你不是一直想找你之前獲獎的那個金獎盃嗎,你幫忙,我把那個給你。”
宋伊桃垂眸。
金獎盃…
那是她第一次參加全國生物科學比賽的獎盃。
當時養父身體已經出了問題,但還是堅持冒着大雨親自開車送她,去現場給她加油,後來因爲受了寒還生了一場大病。
她愧疚的直哭。
養父卻慈愛的摸摸她的頭:“別說伊桃拿了金獎,就是什麼都沒得,那我刀山火海也要去的,何況一點雨。”
那個金獎盃就一直在養父那裏放着。
過去三年,她經常想到那個金獎盃,想到養父病痛中仍舊安慰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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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覺得自己也曾被家人好好的愛過。
她收回回憶,問道:“你不是說早就把金獎盃扔了?”
趙愛琴急切。
“當然沒有了!你現在只需要讓青山跟賀梅說上話,我就把那個破杯子給你。”
宋伊桃低頭踢着腳下的石子。
“我只能介紹他們認識,其他管不了。”
“其他不用你管,她都三十多了,還能不喜歡青山。”
趙愛琴滿心得意。
“那你讓宋青山在度假區門口等着吧。”
宋伊桃說完掛斷電話,她又擡頭看向鐘意的方向。
恰巧,此時賀梅回頭看了她一眼,眼尾上翹,嘴角也帶着玩味的笑。
挑釁意味明顯。
宋伊桃攏了攏臉側的頭髮,低頭給姜時宜發了個信息。
【時宜,你昨天晚上說,賀梅留在邱雨松那兒一只紅寶石耳環,放哪了?】
姜時宜回的很快:【酒店失物招領處,怎麼了?】
昨天在海科集團高管面前,賀梅故意跟邱雨松表現璦昧。
還把自己的紅寶石耳環摘下來放進他的西裝衣兜裏。
邱雨松和姜時宜見面把一切都說清楚之後,他就把西裝扔了,但是又怕賀梅以後拿耳環做文章,就把耳環放到了失物招領處。
宋伊桃垂眸回覆:【借邱雨松名頭一用。】
姜時宜立馬來了精神,目光炯炯的戳着手機:【需要配合嗎?】
宋伊桃抿了抿脣,剛準備回覆,眼前突然出現一雙尖頭巧克力色高跟靴。
“伊桃,我的車壞了,需要鐘意帶我一程,聽說你也一起?”
賀梅雙臂抱胸,眼神睨着宋伊桃,一副看不起她的樣子。
她也確實看不起宋伊桃。
一個被謝景廷拋棄的女人,婚內唯唯諾諾,婚後一無所有。
鐘意已經在遊戲現場給了她面子,現在還想趁機搭上鐘意,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癡心妄想。
“是。”宋伊桃忽視她眼睛裏的不屑,平淡迴應:“賀梅姐,你是回閔京?”
她記得海科集團總部不在閔京,在海城。
眼看鐘意跟助理交代完事情,正在往這邊走。
賀梅勾了勾脣,沒回應,自顧自上了車,坐到了後座上。
宋伊桃垂眸快速給姜時宜回了個信息,然後把手機收進兜裏。
“伊桃。”鐘意瞥了一眼車裏的賀梅:“如果覺得擠,可以…”
宋伊桃搖頭,淡笑迴應:“不會。”
一會就不擠了。
鐘意準備擡起的手僵在空中又落下,他原想帶着宋伊桃去坐後面的車。
鐘意平時都是自己開車,偶爾才需要司機或者助理開車。
他們坐的這輛商務房車空間雖然不小,後座坐三人還是會有點擠。
宋伊桃自覺坐上副駕駛,從酒店到度假區門口還有不短的一段路程。
宋伊桃雙手攏放在膝蓋上,靜靜盯着窗外。
“鐘意,以前不知道,原來您在心血管的發生機制方面有這麼深的研究,現在鍾氏集團進軍醫學領域,是不是跟您的研究有關係呢?”
賀梅對自己能跟鐘意坐在一起有些沾沾自喜,語氣裏帶着掩飾不住的賣弄。
鐘意淡淡嗯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空氣裏都凝結着尷尬的氣氛,賀梅乾笑兩聲,又把目光轉向宋伊桃。
“伊桃,我聽說你跟景廷離婚了,咱們這個圈子小,以你的條件,離了婚很難再有更好選擇,你不應該淨身出戶的。”
這句話聽着像是爲了宋伊桃好,實際上把她暗暗貶低了一頓,說她條件差。
宋伊桃從後視鏡跟她對視。
鐘意也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前方宋伊桃的後腦勺上。
“賀梅姐,我是什麼條件?”宋伊桃語氣輕飄飄的。
賀梅淡淡勾了勾脣。
下藥爬牀的冒牌貨,沒有靠譜的孃家,連工作都被宋茜茜搞沒了。
空有一番姿色罷了。
但畢竟當着鐘意的面,她皮笑肉不笑的迴應。
“謝景廷的前妻呀。”
“謝二公子人長得出衆,又會做生意,多少漂亮女星暗中追求,在閔京,沒幾個人能跟他爭鋒,你離開他…”
賀梅點到爲止。
既說給宋伊桃,也說給鐘意。
“賀梅姐,你這麼喜歡謝景廷啊?還知道女星暗中追求他的事?反正他離婚了,你喜歡就去追,我支持你。”
她語氣沒什麼波瀾,像是在討論別人的八卦一樣。
宋伊桃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後視鏡,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真誠是最大的必殺技,賀梅神情一滯,趕緊撇清:“不是在說你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鐘意控制不住的彎脣,只能輕咳兩聲掩蓋笑意。
就在這時,賀梅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喂?”
“是賀梅女士嗎?這裏是黃島度假區酒店前臺,一位先生給您留下一封信和一個小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