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牀墊將她包裹,鼻息間涌入似有若無不屬於她身上的香味。
姜素面色微變,擡手去推身上的人。手腕卻被扣住,摁在頭頂。
“鬆開。”
姜素抽動着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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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另一空置的手撩起她衣襬,伸了進去,握住一片柔軟,力氣不小,姜素疼的身子後縮,倒吸一口氣。
“周斯野!”
姜素語調拔高。
她的皮膚一向敏感,不用看,肯定掐紅了。
周斯野這次倒變得漫不經心了,“我的孩子不可能名不正言不順。”
話落一瞬,姜素身下一涼。
姜素使出渾身力氣去掙扎,“你放開我。”
她不想在這沾染其他女性氣味的地方與他苟合。
男女之間,本就存在力量懸殊,她的反抗對周斯野來說,不過是蚍蜉撼樹,毫無作用,攻城略地不過是瞬間的事。
姜素最後的反抗就只剩不予迴應。
她越是無聲抗拒,周斯野越是做的兇,雙方較量,誰也沒落得好,誰也不服輸。
事畢,周斯野毫不留戀的抽身下牀,與一身泥濘的姜素相比,他褲子一提,倒是清爽。
“以後每晚都做孩子。”
扔下這話,周斯野出了房間。
姜素躺在牀上一動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再次傳來引擎聲,周斯野離開了。
手指動了動,她從牀上爬起來,進了浴室。
洗完澡,她也離開了主臥。
陳嬸並沒回房休息,見她出來,立馬迎上去。
姜素:“明天讓人把主臥的牀換新。”
陳嬸明白原因,點了點頭。
姜素轉身回客臥時,陳嬸又道:“那個女生,先生說讓你處理。”
這是先生離開前的叮囑。
姜素腳步一頓,雖然知道這事只是溫杳琴一人的謀劃,可她也不想主動出手。
再怎麼着,他們都是親母子,她要擅自送走人,最後捱罵的只會是自己。
留與不留,最後等她問過溫杳琴再說。
回了客臥,姜素吃了避孕藥。
……
次日。
姜素髮現莊月在廚房忙碌,也是她幫自己把早餐端上桌。
莊月在她的注視下,侷促不安的抓住褲子。
姜素將這一切都收入眼底,自己不想思考她爲什麼走上這條路,但能確定一點。
她需要錢!
姜素也沒苛待她,“坐下來吃吧。”
莊月搖頭:“我已經吃過了。”
姜素越過她,看向陳嬸,後者給出相同的答應。她也就沒再多言語,獨自吃起來。
一直等自己吃完,她都沒離開,而且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姜素問:“你想說什麼?”
莊月抓了抓褲腿,眼底閃着難堪:“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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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秒,姜素都沒等來一句完整的話,她只好主動挑開,“你的情況,我會跟婆婆說清楚,至於你們商量好的事,你去跟她說。”
她到底是年紀小,所有心思,全都在臉上。
她的酬薪,可跟自己沒關係;
莊月的臉霎時漲紅一片,羞愧,難堪,將她的臉和心全數佔滿。
說曹操操到,溫杳琴那邊來電話了。
想來周斯野是找過她,多餘的廢話她沒說,只說讓她把莊月送走。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外面現在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姜素直接讓司機將莊月送回去。
不過是一夜的時間,在白雪的映襯下,莊月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多了分羸弱。
陳嬸看着落地窗前的姜素,心下嘆了口氣,從莊月那裏打聽了緣由後,對她更多了份憐惜。
這都是什麼事。
而這時,吳媽端着一碗‘大補湯’過來。
“該喝藥了。”
姜素眉心微蹙,臉上的抗拒不要太明顯。
“我不喝。”
說完,轉身離開。
“唉,太太,這是夫人的安排……”
姜素不爲所動,走的乾脆。
追逐的動作太快,碗裏的藥灑了,吳媽腳步頓住停了下來。
陳嬸適時開口勸說:“算了,今天就不喝了。”
本就心理不舒服,哪還喝得下這些藥。
吳媽剜了眼陳嬸:“你就是慣着她,她嫁來五年不生孩子,長期下去,這個家不會再有她的位置,昨天的事,就是最好的證明。”
陳嬸啞然。
這點她倒是沒說錯。
女子只要結婚,生兒育女就是標配,沒有孩子的家庭,是不能長久穩定的。
普通家庭尚且如此,更不用說周家這樣的大家族。
姜素沒走遠,吳媽的話她聽得清楚。
孩子,確實是婚姻延續下去的籌碼。只要她一直懷不上,她跟周斯野的婚姻應該就會走到頭。
到時候,就算周斯野不離婚,不,準確說,他不過是因爲周奶奶對自己的喜歡,爲了做個孝子,他纔不離的。
等她這個孫媳不能傳宗接代,等她被周奶奶放棄,他周斯野也就會重新審時度勢。
她耗的起。
……
轉眼,到了二十九,也是公公的忌日。
她公公是周家長子,活着的時候,是最得老爺子喜愛的,白髮人送黑髮人,兩老痛不欲絕了許久。
每年忌日,都很重視。
一大家子,這一天,全都聚集,這裏也包含了被送去戒毒所的周綰欣。
裏面的日子看來確實不好過,周綰欣那臉都瘦了一圈,本就不大的臉,現在真成巴掌臉了,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精氣神也不怎麼好。
老爺子掃了她一眼,“還不過來給你爸上香。”
周綰欣條件反應的身體瑟縮一下,像個鵪鶉似的,縮着脖子,亦步亦趨地點香祭拜。
老爺子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很似不滿。
溫杳琴心疼的很,但在老爺子的威懾下,到底是不敢多言語。
所有人,排着隊給她公公上香,一羣人裏,眼眶最紅的當屬她婆婆,以及周奶奶。
一個喪夫,一個喪子,這一刻,人類感情是想通的。
至於作爲兒子的周斯野,他臉上雖沒明顯的情緒波動,但她還是能感受到他散發出來的悲傷。
失去親人的傷痛,她能共情,因爲她經歷過,姜素忘不掉母親去世時的哀傷。
親人的離世不是一時的傷感,而是一輩子的潮溼;
就在這時,有傭人湊到周斯野身邊嘀咕,並肩而站的距離,她聽到了翁宜的名字。
姜素睫毛微動,翁宜竟然過來要祭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