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的忌日,每年都只是家裏親人出席,她翁宜,以什麼身份參加?
姜素以爲周斯野會讓傭人先將人勸走,沒想他卻親自出去見人。
姜素雙手不由握成拳。
“斯野出去做什麼?”
原本還在悲傷中的溫杳琴,也注意到離場的周斯野。
姜素實話實說:“翁宜來了。”
溫杳琴噎了下,“這個時候,你怎麼能讓他離開?”
腿長在他自己身上,是她能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
再說,她管了,周斯野他會聽嗎?
祭拜還在繼續,作爲兒子的周斯野該去收尾了。
老爺子問:“阿野呢?”
溫杳琴趕緊道:“公司那邊剛給他打電話,他出去接電話去了。”
老爺子還沒回話,周景易倒先開了口,意味深長道:“大哥還真是盡心盡責,這麼重要的時刻,還能抽出空去處理事情。”
說着,視線還往姜素這邊瞅了瞅,那深意,她看的分明。
他這是也知道翁宜來了?
老爺子到沒再多說什麼,倒是溫杳琴催促自己,讓她趕緊去把人叫回來。
姜素其實不怎麼想去,但在這種場合裏,她也不好拒絕。
離開祠堂,姜素向傭人詢問了周斯野的去處,直接找了過去。
前院,羅漢松樹前。
翁宜正眼淚婆娑的看向周斯野,後者背對着自己,姜素看不見他臉上的神情,但給她擦眼淚的動作很似輕柔,憐惜之意不要太明顯。
雪白的耀眼,姜素只覺得雙眼被晃的生疼。
“姜姐姐……”
看到自己,翁宜驚呼出聲。
周斯野聞聲回頭,看見自己,他神情穩定。
“你怎麼來了?”
姜素:“我打擾到你們了?”
翁宜立馬出聲:“姜姐姐,我們什麼事都沒有,你想多了。”
姜素忽然覺得白雪挺襯她的,讓她的小白花氣質更加出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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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了扯嘴角,姜素嘲弄道:“是我想多了,還是你想要的太多?”
翁宜:“姜姐姐,你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姜素問她:“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翁宜回:“周伯父的忌日。”
姜素:“知道你還來?”
翁宜楚楚可憐道:“我來沒別的意思,只是想簡單祭拜一下週伯父。”
姜素淡聲開口:“裏面全是周家人,你要祭拜,你以什麼身份祭拜?”
“我……”翁宜看向周斯野,眼底又浮起水霧,委屈道:“斯野哥,姜姐姐誤會我了,我只是想過來祭拜一下,沒想做別的……”
周斯野到底是站出來:“好了,你少說兩句。”
這話是對姜素說的,果然,他還是心疼她的。
她在這鋒芒相對個什麼勁,到最後,天平自然會傾斜到該傾斜的人身上。
“爺爺在找你。”
丟下這話,姜素轉身走了。
“你怎麼不哭?”
回祠堂的路上,一道幽靈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姜素嚇一激靈,朝聲源處看去,就看見吊兒郎當的周景易。
“……”
他是鬼嗎?
怎麼總是能神出鬼沒。
姜素沒心情跟他插科打諢,一言不發的往回走。
周景易也是陰魂不散,緊跟其後,聲音戲弄:“我發現你這人挺喜歡綠色的。”
姜素站定,“眼饞?我送你。”
周景易勾脣:“我更喜歡給別人戴。”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周景易說:“你說你哪哪都不輸,怎麼就贏不了那個個姓翁的?”
姜素:“你們男人不都這樣,沒吃過的屎,都覺得是香的。”
周景易嘖了一聲,“我肯周斯野可不是一類人。”
都性別男,有什麼不同。
姜素不再與他廢話,加快腳步朝祠堂走去。
溫杳琴一直關注着門口,自然能看到姜素與周景易前後腳出現,她眸子眯起,滿是審視。
周斯野回來的也算快,這次祭奠,由他結束。
……
翻一日,就是年三十,這是自己在周家過的第五個新年。
周家有守歲的習慣,老爺子在那坐鎮,其他人不可能率先離開。
平日私下怎麼樣,那是平日的事。今天,周家面上是一片祥和,其樂融融。
咚——
新年的鬧鐘敲響,天空煙火閃耀。
姜素望着天上的煙花,在心裏對自己說。
新年快樂,姜素。
周斯野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新年快樂,新年禮物。”
說着,他掏出一條炫目的項鍊,夜色,都掩飾不了它的閃爍。
周斯野撥開她脖間頭髮,親自給她帶上。
姜素摸着冰涼的鑽石,問出了心中疑惑:“你爲什麼這麼喜歡送我鑽石?”
周斯野不答反問:“不喜歡?”
姜素:“喜歡。”
都是錢,哪能不喜歡。
屋內都是孩子們給長輩拜年的聲音,老爺子一個個都發了紅包。
姜素他們這種已婚的,也在其中。
雙手接過紅包,姜素道謝:“謝謝爺爺。”
老爺子一貫嚴肅的面頰上,這個時候全都是笑。
“明年爭取多一個人過來領紅包。”
周斯野也收下自己那份,順着老爺子的話回:“明年肯定讓您抱曾孫。”
對這類催生,姜素保持微笑。
他們退下,又有人上去拜年。
“嫂子,新年快樂。”
一直當隱形人的周荊草湊過來。
見來人,姜素臉上的笑真誠多了,“新年快樂,來,拿紅包。”
周荊草伸手接過,靦腆一笑:“謝謝嫂子。”
姜素微笑着揉揉她腦袋。
她身邊的周斯野也給了個紅包過去:“給你。”
周荊草受寵若驚,說話都結巴了:“謝,謝謝,大哥。”
她都不敢與其對視,收領紅包,趕緊走人。
周斯野抿了抿脣,問道:“我看起來很嚇人嗎?”
姜素斂起臉上的笑,淡聲反問:“整個周家,有幾個是不讓她害怕的?”
雖然得了周家認可,成了周家人,可這個家裏,真正把她當週家人的沒幾個,大多數都是欺辱她的。
周斯野沉默了,他知道她什麼意思。
都說上一輩的事不要牽連無辜,但周荊草這個私生女的身份就註定她無辜不了,身份使然,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年三十,大家都在老宅過夜。
這麼好聯絡感情的時候,翁宜自然沒放過送祝福的機會。在看到他屏幕上的來電提示時,姜素就轉身回屋了。
在老宅,他們也沒機會分房,自己纔剛躺下沒一會,周斯野也回屋了。
身側牀墊陷下去,周斯野從身後攬住她的腰,一雙手開始不老實。
姜素伸手按住:“我生理期。”
周斯野聞聲遺憾,倒也將手抽回,下顎抵在她頭上,“睡吧。”
姜素想從他懷裏退出,但他抱的太緊,掙脫不了,只能放棄。
初二媳婦回孃家,這是習俗。
姜松華這個孃家,周斯野自然是不可能陪自己回去,姜素有自知之明,而且,她自己也沒想過。
姜素是準備初二去醫院看望奶奶,奶奶那裏纔是她要回的孃家。
回門禮,大部分都是周斯野着手準備的。
周斯野:“你看還需要什麼,差什麼,我繼續準備。”
姜素:“夠了。”
臨了出門,周斯野突然接了個電話,表情幾度變化,掛了電話,他對姜素說:“公司那邊有點事,我去去就來,你在家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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