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倉庫的名冊,她現在很糾結。
錢阿民因它,變得不管不顧,肆意使用武力,她能意識到名冊事件的嚴重性。
但具體如何嚴重,對誰具有嚴重性,她不知道。
裏面牽扯到多少物資,多少財產,牽扯到其他多少人,她也不知道。
這本名冊,會不會帶來其他問題,能否交出去,她也不明確。
她只隱約感到,這本名冊,不簡單。
趙衛卿臨走前告訴她,不要輕舉妄動。他叫她不要拿監控視頻的圖片出去。難道他知道其中隱情嗎?
現在這本名冊在她的手上。她很想問陳勁松,他想拿這本名冊的意圖是什麼?
但她又想到,這本名冊,本就是保潔倉庫的,本就屬於莊園的。陳勁松有資格,有權利,叫她交回這本名冊。
梁書韻微微地低頭,“主管,錢阿民昨天下午,意圖對我使用暴力,就是想奪走這本名冊。”
“我不知道這本名冊有哪些用。”
“但是,他那麼做,確實嚇到了我。”
“我驚嚇過度,同時也意識到,名冊資料不能落入他的手中。”
“所以,我昨晚把它帶出去,目前還放在朋友的家裏。”
“今天是禮拜六,我明天就把名冊帶回來,下禮拜一的早上,放回保潔倉庫檔案處。”
明天是她的休息日,她在下一個工作日,再把名冊放回原處,也沒錯處。
陳勁松不緊不慢,微微一笑,“不用,你拿到後,拿來給我就行。”
“我們自會處理。”
梁書韻心裏充滿疑問。
她想問這本名冊到底有什麼用。
她還想問,他們想拿到這本名冊,到底想做什麼。
但這些都不是她能問的。
她點頭,“好的,我下禮拜一早上,先找陳助理,請陳助理帶我過來您這裏。”
“嗯。走吧。”
陳勁松這次真讓她走了。
梁書韻一出陳勁松辦公室的門,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間垮了垮。
陳茉莉在門外等她。
梁書韻看到陳茉莉,又挺直脊背,“陳助理!”
陳茉莉看一眼辦公室的方向,冷清清地對她說:“走吧,跟我去會工廠的人。”
工廠?工廠怎麼了?
陳茉莉邊走邊小聲地說:“主管今早,下通知,停止和工廠的合作。”
什麼!
梁書韻聽完,又疑惑,又興奮!
陳茉莉瞧見她上揚的嘴角,冷哼一聲,“你不要高興得太早。”
“停止和工廠的合作,只會讓我們陷入被動。”
“上頭的人,是憑高興來做事情的,想不和誰合作,就不和誰合作。”
莊園上頭的人,不知道爲什麼就看到了工廠和錢阿民囂張跋扈的監控錄像。
工廠和錢阿民的行爲,讓莊園很不高興。
他們看不上工廠和錢阿民,直接下通知,把工廠和錢阿民換掉。
他們莊園的人,沒有受欺負的道理。
敢在莊園的地上,向莊園的員工砸椅子,就和在莊園面前蹬鼻子上臉一樣。
所以早上8點一到,錢阿民被控制住。
工廠那邊,莊園也打去電話,要停止和他們的一切合作。
陳茉莉搖頭,“但是,我們作爲莊園日常事務執行者,這纔是頭疼的開始。”
“工具你不要用麼?”
“幾萬元的洗地機,壞了找誰修?壞掉的零件,找誰配?”
“花園的梅花想爬藤,要修建一個獨一無二的鋼骨架棚子,骨架的材料找誰配置?骨架的施工、焊接和裝配,找誰做?”
“上頭的人,只關心你是否在規定的時間內,完成這件事。”
“至於如何做,找誰做,時間如何安排,他們不會過問。”
“我們沒有工廠,就相當於,手上沒有幫你做這些事的人!”
陳茉莉說的這些,她都懂。
“可如果我們因此而被工廠拿捏,任由他們欺壓,未免太過分!”
“過分?”陳茉莉冷笑。
相比於工廠的過分,梁書韻還沒體驗過上頭人的過分。
但凡她體驗過,她就知道,工廠偶爾的過分,不值一提。
陳茉莉悠悠地說:“希望你以後,還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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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書韻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她隱隱感覺,失去工廠,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梁書韻皺眉,“陳助理,如果我們換一個工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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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茉莉冰冰冷地回:“換誰?找誰做?”
她不是沒找過。
但和莊園的配合,要隨時待命,要求嚴苛,人物關係複雜。
以前的一些工廠,做到半路就跑了。
梁書韻很想把林友發他們工廠,推薦給陳茉莉。
但她在摸清楚其中的利害關係之前,她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梁書韻閉了嘴。
她們沒過多久,就回到陳茉莉辦公室。
辦公室外,工廠莊廠長、吳文勝和陳紀年三人,早已在門口等着。
梁書韻見到吳文勝,忍不住目光變凌厲!
如果眼神能打人,吳文勝早已被她揍無數次!
工廠莊廠長賠笑地說:“陳助理,您終於回來啦!”
陳茉莉瞟他們一眼,打開辦公室的門,“進來吧。”
陳茉莉面容冰冷地坐到上位。
她坐好了,拿起筆,寫寫畫畫幾秒鐘,才擡起頭,“莊廠長你請坐呀!”
莊廠長才笑着說:“好嘞!”
陳茉莉手掌交疊握着,放在辦公桌面上,面色清冷,“我知道你來找我,是爲什麼事。”
“不過很抱歉,你們之前做的事情,實在太過分,我無法幫你們。”
莊廠長連忙拱手,“陳助理,您一定可以的!”
“您一定要幫我們呀,我們不能失去莊園的訂單!”
“沒有莊園,我們工廠活不下去的!”
不是因爲他們工廠的技術多差,或者他們的工廠多麼小。
而是因爲,莊園一年四季,在他們工廠做項目的金額,實在太大!
如果他們失去莊園的訂單,他們將元氣大傷!
陳茉莉冷哼一聲,“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莊廠長想起這個,就異常氣憤!
他踢吳文勝一腳,讓他跪在地上,“還不快給陳助理道歉!”
“我之前叫你來莊園,是讓你賠禮道歉來的!”
“誰知道,你竟然如此膽大妄爲!竟然敢來莊園撒野!”
“你真是太歲頭上動土!”
莊廠長又踢吳文勝一腳。
這一腳,踢在他的後背上,讓他彎下腰,“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