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存那麼一線生機，就去把大夫請來，可若是不幸已然離世，那就準備好棺槨吧。”
“來找我又有什麼用處呢？反正本宮又不會救他。”
“告訴你家王爺，叫他儘管放心好了，如果他當真不幸辭世而去，擔心蕭側妃沒人照顧的話，我自然會去向皇上懇請恩賜，讓她陪着你家王爺一同奔赴黃泉之路。”
說到這裏，顧晨曦微微停頓了一下，嘴角泛起一抹冰冷而嘲諷的笑容，接着繼續說道：“如此一來，就算是到了陰曹地府，他還有他那太子大哥二人也能夠相互作伴在語嫣左右。”
“想必這樣，你家王爺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死不瞑目了吧。”話音剛落，顧晨曦從未回頭看一眼，毅然決然地擡起腳步，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趴在一旁的蕭語嫣滿臉驚懼之色，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歐陽瑾身上那令人觸目驚心的傷口，心中暗自思忖着，這傷勢應該還不至於就要了人命吧？
可是萬一歐陽瑾真的就這樣命歸黃泉，那她自己恐怕也是難逃一死啊。
先不說顧晨曦容不得她，哪怕是當今皇后娘娘，也絕對不可能容忍她繼續苟活於世。
而且更爲糟糕的情況是，說不定還會有人直接將歐陽瑾的死亡責任全部都推到她的頭上。
此時此刻，蕭語嫣不禁懊悔不已，她實在是太高估了顧晨曦對於歐陽瑾的那份情意。
同時也嚴重低估了顧晨曦，在顧家以及蔣家當中所擁有的舉足輕重的地位和份量。
跪在地上的歐陽瑾，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之中透露出絕望和難以置信。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即使自己不惜以自殘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試圖挽回顧晨曦的心，卻依然無法換取她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同情和憐憫。
如今的自己身負重傷，癱倒在地，鮮血染紅了衣衫，而她卻站在不遠處，目光冷漠，連看都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歐陽瑾心如刀絞，他用盡全力撐起身子，聲音顫抖着說道：“本王已經如此苦苦哀求，難道這樣做還不夠嗎？”
“世間男子大多都是三妻四妾，享盡齊人之福，可唯獨你顧家、蔣家偏要特立獨行，非得要求一生一世一雙人。”
他喘了幾口氣，繼續悲憤地吼道：“更何況，本王早已向你表明心跡，我心中如今就只有你一人。”
“這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的真心嗎？你爲何還要這般執拗，非要逼迫本王去對那救命恩人痛下殺手，讓本王揹負一輩子的愧疚和悔恨才肯罷休嗎？”
說到此處，歐陽瑾已是猩紅了眼。
此刻的他身心俱疲，痛苦萬分，望着眼前那個曾經深愛過的女子，聲嘶力竭地喊道：“如今本王已經陷入這般絕境，你當真能夠做到無動於衷，絲毫不關心我的死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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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你是那麼在乎本王，甚至不惜捨棄生命也要爲本王赴湯蹈火。可是現在呢？一切都變了……”
顧晨曦靜靜地聽着歐陽瑾的哀怨，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之情。
歐陽瑾雖然身受重傷，但依舊中氣十足，想來無性命之憂時，真是可惜了。
她緩緩開口說道：“王爺也應當知曉，當初本宮之所以會選擇委身於你，並非因爲你有多麼出衆，而是形勢所迫罷了。”
“至於你對待本宮究竟如何，想必你自己心裏比誰都清楚。”
“你竟然將本宮視爲操縱顧家、蔣家的棋子，當年分明是你們皇家主動上門求親，而你更是親口應下這門親事。”
“可誰能想到，新婚大喜之日，你的神情卻是那般哀傷悲慼，那張臉就如同死灰一般，不見半分喜悅之色。”
“難道說，這些過往之事，王爺您都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不成？”顧晨曦語氣冰冷如霜。
“歐陽瑾，想當初咱們不過就是相互利用罷了。”
“時至今日，又何嘗不是如此呢？你究竟能不能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一切皆取決於本宮的意願。”
“也許就算窮盡你這一生之力，也終究難以觸及那個位置。而本宮會精心安排好自己的兒子繼承大統，讓他越過你登上那個位置也不是不可。”
說到此處，顧晨曦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還有，如今關於你和那蕭語嫣之間的情情愛愛、糾糾纏纏，本宮可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即便你與她夜夜笙歌、縱情享樂，甚至最後因她而丟掉性命，本宮也絕對不會多看一眼，更不會過問半句。”
“不過你們二人相處並不和睦，本宮心中反倒歡喜幾分，你們過的不高興，本宮就舒心了。”顧晨曦笑道。
“歐陽瑾，你當真不知道本宮父親是，怎樣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顯赫地位的嗎？”
“他所做的一切，無非都是爲了守護顧家，也是爲了給本宮報仇。”
“所以，你早就應該清楚本宮在顧家有着何等重要的分量，切莫再一次又一次地妄圖試探本宮的底線，否則，後果絕非你所能承受得起的。”
顧晨曦眼中寒光閃爍，令人不寒而慄。
“這世間其他男子的三妻四妾之事，本宮向來都無意去過問。”
“畢竟，各人有各人生存之道、情感之擇。但倘若本宮的夫君亦是這般朝秦暮楚、妻妾成羣，那麼本宮必然不會再有絲毫留戀之心。”
顧晨曦目光如炬，其言語之中透露出一種決然之意。
“從今往後，你我之間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夫妻罷了，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任何糾葛可言！”
她稍稍頓了一頓，接着又道：“至於你的生死存亡，與本宮已然毫無關係。”
“不過，看在孩子的份兒上，只要你和那個蕭語嫣不對本宮下毒手，本宮自然也不會狠下心來取你們二人的性命。但切莫要將本宮的仁慈當作軟弱可欺。”
說到此處，顧晨曦的眼神愈發凌厲起來：“若是你們膽敢對本宮或者孩子心存一絲一毫的歹意，本宮絕對不會輕易饒恕於你們。”
她冷哼一聲，繼續道：“若不信，大可以放手一試，看看本宮是否會手下留情。”
“歐陽瑾，是你欠蕭語嫣的救命之恩，不是本宮，本宮不欠她，她沒有讓我委屈求全的資格，她救過你，但是你也別忘記了，本宮也九死一生的救過你，不下三次。”
“不管是你，還是蕭語嫣，都沒有資格要求本宮做什麼。”
言罷，她轉身欲走，同時頭也不回地吩咐身旁的杜若道：“杜若，我們回去吧。”
“是，王妃。”杜若趕忙應聲道，隨即便緊跟在顧晨曦身後一同離去。
只留下原地那些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應對纔好。
歐陽瑾未曾料到她竟如此絕情，說走就走，心中頓時慌亂不已，她真的放棄他了。
怒火攻心，加之早晨的傷勢未愈，如今又添新創，終於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王爺，蒼青你快扶王爺回房休息，我這就去請喬大夫。”管家目光轉向扶着王爺的蒼青，急切吩咐道。
“王爺，縱使王妃不顧您，還有臣妾在，臣妾定會悉心照料您。”蕭語嫣此刻也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上前欲扶歐陽瑾。
歐陽瑾彷彿失去了痛覺，目光追隨顧晨曦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她始終未曾回眸一顧。
歐陽瑾眼中噙着淚水，他本是打算求她原諒，回到往昔的親密，卻不明白爲何會演變成如今這般局面。
“明明吩咐你不要出院子，爲何還要擅自外出？難道非要本王與王妃和離，你才肯罷休？”歐陽瑾目光銳利地逼視她，語氣中帶着質問。
蕭語嫣震驚地望向他，淚眼婆娑地辯解道，“臣妾絕無此意。”
“那爲何你屢次三番出現在王妃面前？當初本王就已明言，你們母子不得在她面前露面。”
“蕭語嫣，本王感覺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你。你之前污衊王妃害你的事情你的侍女丹兒已經如實告知，還有珠兒爲何失聲的緣由。”
“本王沒有想到你竟然那麼惡毒，你之前的善良都是裝的嗎？當初救下本王的事情最好是真的，不然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你。”
“若你仍想在王府安身立命，就切勿再觸怒王妃。若再有下次，她對你出手，本王絕不再阻攔，那純屬你咎由自取。”歐陽瑾強忍着將口中的血水吞下。
“不是的，丹兒說的不是真的，她那是污衊，是記恨臣妾沒有救下她們，難道你寧願相信一個下人也不想學習臣妾嗎？”蕭語嫣哀求道。
“蕭語嫣，你如今的話，本王都不知道你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的。”歐陽瑾看着眼前的人只覺得陌生無比。
“來人，將蕭側妃帶回去院子，管家，讓人看守好，不允許他們母子踏出院子半步。”歐陽瑾看向管家吩咐道。
“王爺，臣妾說的都是真的，哪怕有一些臣妾是故意弄傷自己，那也只是臣妾害怕你真的會喜歡上王妃。”蕭語嫣拉着他的衣角哭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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