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都被送進手術室了,姜松華還在那分不清輕重緩急。
不見對母親的擔憂,全是對生意的渴望。
周斯野出去接個電話,他都在那望眼欲穿。
姜松華說:“一會周斯野回來,你幫我一起說話。”
他是看不見身後亮起的手術燈嗎?
姜素真替奶奶寒心。
姜松華瞪眼:“看什麼?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
“上次要不是你沒能幫你妹把事情辦妥,我們家現在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姜家要再不往上爬,你妹到時候怎麼嫁個好人家?”
半響不見姜素放個屁,姜松華也不耐煩起來:“你啞巴了?你別以爲嫁給周斯野,就覺得自己不一樣了,說破天,我都是你父親!我養育你長大,但凡有點人性,就知道要回報我。”
鼻尖的消毒水味,與耳邊聒噪的聲音給她帶來極致反差。
姜素問:“奶奶現在在搶救,你知道嗎?”
這話並沒引起姜松華的良知,反而讓他的大家長架勢端的更大:“你在教我做人?”
姜素心有怨念:“如果你們不來,奶奶不會暈倒。”
姜松華瞪眼:“誰給你的勇氣,讓你這麼跟我說話?你還限制我的自由,反了天!”
薑母也在那添油加醋:“我看她,真是飄了,要不是我們把她養大成人,她現在能有這麼好的造化?”
姜素這個養女,她一點都不喜歡,長着一張狐妹臉,看着就不順眼。
她一孤兒,憑什麼比自己女兒嫁的好?
想到她可憐的女兒,她就心疼的很。要是沒有姜素,當年嫁入周家肯定就是她家玟玟,哪裏需要她女兒再去算計周斯野,結果還算計不成,落得個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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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她!
姜素視線落在薑母呂彩婉身上,“我長大成人,跟你一點沒關係。”
她是被母親領養回家,是奶奶將她撫養長大。
姜松華還可以說這話,但她不行!
“老公,你看她說的話!”
呂彩婉年紀不小了,那猸勁還在,一張嘴,就能惹得姜松華的心疼。
也是,魅力不夠,也不可能勾搭的姜松華能婚內出軌,她媽剛走,就把她娶回家。
姜松華瞪她:“給你媽道歉!”
姜素沒覺得自己哪裏說錯了,“她不是我媽,我媽已經去世了。”
她從沒認可過呂彩婉,也不會認可一個剛進門就想把自己掃地出門的人!
“你還真是長本事,我的話也不聽!”姜松華只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親犯:“你道不道?”
姜素用沉默予以反抗。
看她一再的不聽他的話,姜松華怒中心來,擡手巴掌就要甩過去。
姜素眼睜睜看着他的手掌落下,但預期的疼痛並沒有傳來。
周斯野從她身後鉗住了姜松華的胳膊,另一只手,則將自己拉到他身後。
見到來人,姜松華臉上的盛怒褪去,換成討好,那極致轉變的神態,讓他顯得扭曲。
“斯野,你打完電話了。”
周斯野握住他手腕,往後推一下。
姜松華腳步趔趄了。
周斯野眸色淡淡,掃了他們夫妻一眼:“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是周家人。不是你們能隨便動的。”
權勢面前,沒有長幼之分。
被周斯野如此下臉,姜松華也是敢怒不敢言,一副憋屈樣。
呂彩婉就更不敢多嘴。
姜素盯着周斯野的背影,似巍峨般挺拔,看得她有些失神,失神到姜松華他們離開了,自己都沒注意到。
“你是傻子?還是沒長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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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忽然想起的聲音,拉回了自己的注意。一擡眸,就看到他蹙起的眉頭。
周斯野繼續道:“他打你,你不知道躲?”
姜素掙脫被他握住的手:“他是我爸。”
周斯野看了眼她抽回的手:“所以呢?”
姜素:“以後不會了。”
聞聲,周斯野眉頭又皺緊了一份。
姜素沒注意他的神情變化,一顆心都在手術室裏。
不知道等了多久,在她一聲聲祈禱中,手術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姜素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長久不動,她腿一軟,差點摔倒,還是周斯野及時伸手穩住她的身體。
“慢點。”
她慢不了一點。
姜素急聲問:“醫生,我奶怎麼樣?”
醫生:“病人有中風的跡象,以後不要再讓病人情緒激動。她身體本就有問題,得好生養着,要不然會變成腦出血。”
姜素臉色不好,連連點頭:“好,我知道了,我以後會小心的。”
她奶就那麼安靜的躺在病牀上,安靜到毫無反應,要不是還能看見她起伏的胸膛,姜素都要懷疑人是不是還活着。
病房還是她奶昏倒前的樣子,那未吃完的團年飯就那麼擺在桌子上,好幾個小時過去,已經徹底涼透了。
年初二,護工也休假,晚上陪夜當然得姜素自己來。
周斯野也沒走,在這陪着她。
病房裏,誰都沒說話,靜謐的都能聽到加溼器工作的聲音。
姜素打了熱水給她奶擦洗,周斯野坐在沙發上,正在手機上回消息。
餘光掃到他忙碌的手指,姜素開口問:“公司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聞言,周斯野手指一頓,想到什麼,眼神有些飄,他說:“處理好了。”
姜素暗暗扯了扯嘴角,他都願意撒謊騙自己,是不是也是心知理虧?
姜素換了個話題,“以後姜松華再找你幫忙,你不用理他。”
周斯野不答反問:“你捨得?”
她覺得他這話是在挖苦自己,其實姜松華的貪婪也有她的功勞,也是她餵養大的。
拋開周斯野的背叛不談,愛除外,撒錢方面,他對自己還挺大方的,連着她身後的姜松華都喂得飽飽的。
要不是見慣了周斯野的大方,姜松華也不會這麼理所當然的覺得周斯野會無條件滿足他的貪欲。
姜素:“貪得無厭的人,是喂不飽的。”
都要離婚了,再繼續讓姜松華吃下去,以後她離都離的,理不直壯不正。
周斯野:“你想跟他斷親?”
姜素擦完最後一根手指,回頭看他:“我想跟你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