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長輩這件事，周斯野好像很拿手。
在他的哄騙下，她奶情緒好到忽略了自己是怎麼進的手術室。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話不是平白無故來的。
到底是才從手術室出來，清醒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沒多久又昏睡了。
夜晚守夜這事，是姜素親自來，老宅那邊的聚餐，她就沒有去。
窗外的景都被白雪包裹，病房很暖，看着病牀上睡容祥和的人，姜素只有握着她的手，心下才安。
趴在奶奶手邊，她不知不覺睡着了。
彆扭的姿勢，到底睡的不是很踏實，身體突然騰空而起時，姜素陡然睜開眼，一把抓住對方衣領，擡眸，就看見周斯野棱角分明的下顎，
對上她茫然澄澈的眼眸，周斯野心頭微動，他低聲道：“去牀上休息。”
姜素：“你怎麼來了？”
他的返廠，讓她意外。
周斯野將她放在牀上，“你休息，我來守夜。”
姜素：“……”
她坐在牀上，看着周斯野將奶奶的手塞進被子裏，又細緻的掖被子。
周斯野回頭，“看着我做什麼？不困了？”
抿了抿脣，姜素開口：“我的心意並沒改變。”
周斯野神情平靜，不急不緩：“做這個想法之前，先想想你奶奶，醫生說了，她現在情緒不易激動。”
姜素撐在牀上的手下意識握緊，這個問題，她思考過，但是……
“她不會知道我離婚的消息。”
自己瞞着就是，反正他總是那麼忙，就算一年半載見不到他，奶奶也不會有意見，也不會起疑，以前他不也是這樣。
“你是覺得離婚後，我會你打配合？”脣角一扯，周斯野輕嗤出聲：“姜素，我沒這麼好的心腸。”
姜素眼皮微垂，攥緊的手，鬆開了：“不用你打配合，你別再出現就行。”
她自己能搪塞過去。
周斯野不急不緩：“那你先處理姜家其他人再說，我這裏不是慈善機構。你要想斷，那就斷的乾乾淨淨，不止你我，還有你家。”
姜素：“姜家的生意，你可直接終止。”
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
周斯野：“搞清楚，婚是你要離，麻煩當然要你處理，我沒時間給你善後。”
姜素緘默。
姜松華那邊確實是個麻煩，主要他會不管不顧鬧到奶奶這裏來。
姜松華是個什麼下場，姜素一點不在意，但她奶不行。
姜素：“我會處理。”
至於怎麼處理，她目前其實一點頭緒都沒有，帶着這思慮的心思，再次入睡了。
次日，等她醒來，她奶那邊早飯都吃過了。
“醒了。”易奶奶：“餓不餓？阿野買了早飯，還是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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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並沒周斯野的身影，姜素問了嘴：“他呢？”
易奶奶：“出去接電話了。”
姜素點點頭，從牀上下來。
“今晚不用留這裏陪我，張嬸今天就會回來，你跟阿野回去，他昨晚在沙發裏窩一晚，腿都伸不直。”
張嬸是她給奶奶請的護工。
姜素嗯聲應好。
她陪奶奶直到張嬸過來才離開，至於周斯野，他很忙，忙到接完電話就走了。
晚上回家，她是自己驅車回去的。
天氣不好，除非必要，姜素都沒怎麼出門。
周斯野看她一直盯着雜誌不翻面，問道：“喜歡這裏？”
雜誌上是海島一處旅遊景點，以前，姜素就幻想過與他在這裏度蜜月。
周斯野“喜歡就去，你現在不是在放假。”
結婚五載，姜素也想給自己婚姻生活畫個句號。
姜素視線從雜誌上收回，第一次向他發出邀請：“你陪我去？”
周斯野聞聲頓了下：“我這次沒時間，下次再陪你。”
姜素心中燃燒起的期盼，隨之熄滅了。
她就多嘴一問。
周斯野倒也真驗證了他沒時間，次日他就出門不着家。
連她婆婆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溫杳琴追問自己：“阿野去哪了？”
姜素如實回答：“我不知道。”
溫杳琴皺眉：“你怎麼能不知道？他是你男人，你連他行蹤都不管不問，你是怎麼爲人妻子的？”
姜素：“媽，阿野不喜歡別人打聽他行蹤。”
以前，爲了討好他，自己也摸清過周斯野每日行程，不過被他知道後，發了好大的火。
那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周斯野的怒火與厭惡，也從那一刻起，姜素再也不敢去打聽。
溫杳琴美眸一瞪：“你什麼意思？你在教我做事？”
姜素眼皮半垂：“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的很！”溫杳琴那塗着指甲油的手指指着姜素，慍怒道：“別以爲斯野站你這邊，你就可以給我甩臉子！”
她倒是不知道周斯野什麼時候有站自己這邊過。
想不到，索性也就不想，姜素抿着脣，又不說話。
溫杳琴最煩就是她裝聾作啞的性格，像似一拳打在棉花上，一甩衣袖，轉身走了。
目送她離去的背影，姜素暗吐一口濁氣，終於安靜了。
周斯野的行蹤她雖不知道，但卻有人主動告訴她。
清靜不過片刻，她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是翁要發來的。
這次，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發了張照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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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海島，熟悉的人。
照片裏，周斯野一身海灘裝，身旁是穿着同色繫着裝的翁宜，兩人並肩而立，漫步在金沙灘。
翁宜仰頭在說話，周斯野俯身側耳聽，恰好有風吹過，他額前碎髮舞動，翁宜的裙襬也隨之飄動。
似老天爺都在眷顧，陽光正好落在他們身上，讓他們看起來無比明豔，就這畫面任誰看了不說一聲唯美。
那溫情與笑意看的姜素握着手機的手陡然收緊，呼吸微滯，只覺心臟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攥着，讓她喘不上氣。
所以，這就是周斯野沒時間陪自己去度假？
原來他的沒時間，就是把時間空給了翁宜！
同樣的海島，他陪翁宜旅遊的時候，還記得她這個妻子也邀請了他？
男人的保證，真是比上墳燒報紙還要假。
就這，他還跟自己說，以後會跟自己好好過日子，可日子不是他這樣兩頭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