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垂下眼眸,看着她與記憶中有幾分熟悉的模樣,神情開始恍惚。
那些原本塵封的記憶,開始重新播放起來,記憶中的人是那麼鮮活,那麼生動。那人從模糊到清晰,每一幀都牽動着他心絃。
然而他那跳動的心絃,最後化爲姜素那恬靜又溫柔的模樣,她總是安安靜靜的陪在自己身邊,看他的眼神經常懷着情意,然後喊他一聲:‘斯野。’
記憶裏的喊聲,瞬間將周斯野拉回現實。
那個人已經不在了,他已經有新生活。
閉眼再睜眼,周斯野驅趕心頭所有情緒,他說:“我跟姜素不會離婚,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未來孩子的媽。”
翁宜眼底的星光淡褪,斂起心頭情緒,臉上倒是一副爲他高興的模樣。
“姐姐要是知道你過得好,她也會替你高興。”
說起舒意,周斯野眉宇間不自覺浮現一絲溫柔,而後又閃過一絲哀鳴。
“她會的。”
翁宜被子下的手驟然攥緊,眼底閃過一抹嫉妒。
……
晚上,周斯野驅車回家。
他覺得,他們該好好談談,再繼續這麼鬧下去,對誰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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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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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脫了外套,陳嬸過來接衣服去掛。
看着轉過身的陳嬸,周斯野薄脣微抿,以前,這些事,都是姜素親力親爲,有關自己的一切,她都會打理好。
從什麼時候開始,姜素有了脾氣?開始對他不管不顧了?
好像是從翁宜回來之後,她開始有了變化。
周斯野不懂,自己明明都跟她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怎麼就聽不進去?非要跟自己鬧?
她以前不是很聽話,很明事理的人,怎麼突然就變得不一樣了?
收回思緒,周斯野開口問:“太太呢?還沒回來?”
陳嬸垂眸,語氣有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冷淡:“太太走了。”
他一離家就是好幾天,不回家就算了,難道不歸家的這幾天,連電話都沒打一個?
要不然怎麼會不知道,太太已經不在家了。
陳嬸都忍不住替太太心寒,哪有這樣做人丈夫?難怪太太要離婚。
都是女人,陳嬸心疼姜素。
“走了?走去哪?”
周斯野完全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陳嬸解釋:“太太在您出去的那天,就打包好了行李,離開這裏。”
說完,她還補來一句:“還有,太太說要跟你離婚。”
聽完,周斯野的臉直接黑了!
“你爲什麼不攔着她?”
陳嬸有些抱怨的來了句:“……我怎麼攔得住,再說您也不在家,我拿什麼攔?”
他自己都不管再家的妻子,她這個幫傭有什麼資格攔?
再說,太太是他老婆,又不是她老婆。
周斯野問:“她去哪裏,你知道嗎?”
陳嬸搖頭:“不知道,太太沒說。”
周斯野還是不相信姜素是來真的,他上了樓,進了臥室,他這才確認。
周斯野插着腰,掃了圈就跟被人打劫過的衣帽間,眼底的陰沉遮掩不住。
下了樓,拿了車鑰匙,周斯野就要出門。
陳嬸也是壯着膽子,替太太叫了屈,“您要是一直跟那位翁宜小姐不清不楚,太太是不會回來的。”
是,豪門太太,大多都能接受自己丈夫三妻四妾,孩子成羣。但很明顯,姜素不是這樣的人。
她不能接受婚姻有瑕疵,也容忍不了與其他女人分享丈夫。
周斯野腳步一頓,回頭,“我跟翁宜就是正常來往的關係,沒有不清不楚,我也不會跟姜素離婚。”
陳嬸心下腹誹,你跟我解釋又沒用,你還解釋的人是姜素!
是姜素要跟你離婚。
盯着他遠離的背影,陳嬸心下還是希望先生把太太哄回來。
她看先生對太太是有情義的,怎麼就把日子過得走到離婚這一步?
自己還打算給他們帶孩子,這個願望還能實現嗎?
姜素可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周斯野心理清楚,排除姜家跟醫院,他先去了戴珊荷的家。
戴珊荷倒是大方的給他開門,倚在玄關處的牆面上,雙手抱臂,陰陽怪氣道:“喲,稀客啊,我這小廟,竟然迎來您這尊大佛,真是三生有幸。”
三生的晦氣!
周斯野直奔主題:“姜素呢?”
戴珊荷勾脣:“被白馬王子帶走了。”
周斯野沉眸睨着她。
戴珊荷嗤了一聲,毫不畏懼:“你瞪我做什麼?就許你有白月光?不許我們姜姜有護花使者?我告訴你,我們姜姜的追求者,從國內都排到國外去了!”
“你以爲除了你,我們姜姜就沒有其他選擇?她的選擇海了去,離開你,她的日子只會更加的多姿多彩。”
他還真當自己是塊寶?非他不可?
周斯野掃了一圈,裏面沒有姜素的痕跡,很顯然,她並不在這,他沒多停留,轉身就走。
從戴珊荷身邊經過時,他腳步一頓,開口警告:“少把你那不三不四的想法灌輸給姜素,她是正經女人。”
甩下這話,周斯野頭也不回的走了。
戴珊荷瞬間氣炸了,什麼東西?
她衝着周斯野的背影破口大罵:“你纔不三不四!你全家都不三不四?蝙蝠上插雞毛,你算什麼好鳥?”
自己玩的花,還嫌別人尺度大。
她單身,她怎麼玩,幹他屁事?
她單身,還玩的單一,不像他,一個已婚男,還在外面勾勾搭搭,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
離!
她舉雙手雙腳支持她姐妹離婚,就算淨身出戶也不怕,沒錢,自己可以養她!
踹了他這個死渣男!
什麼玩意兒!
關上門,戴珊荷立馬就給姜素打電話過去,先是對周斯野一頓父母般的問候,發泄夠了,最後才告訴她:“死渣男要去找你了。”
姜素不意外,安撫了暴躁的戴珊荷,她才掛了電話。
有了戴珊荷的通風報信,沒等周斯野找上門,她就先聯繫了物業,說有跟蹤狂跟蹤到他家了。
所以,周斯野人還沒上電梯,就在大廳被物業的人給摁下了。
“老實點!長得人摸狗樣,竟然做這麼尾瑣,不是人的事!跟蹤我們女業主,你當我們是吃素的?看我不爲人民除害!”
物業扭頭就把周斯野送到附近的派出所。
“……”
周斯野氣黑了臉,他怎麼都沒想到,姜素居然敢這麼對自己!
她是不是瘋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斯野要氣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