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安夏沒有說話,來得時候,陸晧言交代了,什麼都不要說,都交給他來說。
“媽咪。”陸晧言表情雲淡風輕,“您難道一點都沒看出來,這照片上的男人就是您的兒子。”
什麼?羽安夏狠狠一震,陸晧言這招真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太絕了!因爲是偷拍,照片上男人的容貌不是很清晰,加上又是低着頭,很難辨認是誰。但不管說出是誰,都能讓無事生非的人找到攻擊的藉口,畢竟兩人抱着是事實,很難找出令人完全信服的理由,搞不好還會越描越黑。攬在他身上就萬事大吉了,完全不用浪費口舌,任何解釋都省下、免去。而且歐陽懷萱會擔心事情鬧大,他倆忍不住宣佈結婚的消息,必定主動替他們善後。
許婉玲差點暈死,“你在撒謊,這明明是個野男人,根本就不是你。”她失控了,忍不住的大叫,事情完全出乎意料,他不但沒要跟她離婚,還幫她掩飾。他這是瘋了嗎?被戴上一頂華麗麗的綠帽子都不生氣?
陸晧言冷笑一聲,“是不是我,難道你還能比我更清楚?”
“我……”許婉玲恨得牙癢癢,她又不能說出照片是王燕妮找人偷拍的,只能幹跺腳。
歐陽懷萱拍了拍她的肩,提醒她有孕在身,不要過於激動。她看着陸晧言,“皓言,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鬧着玩的,你可要嚴肅一點。”
陸晧言勾起嘴角,“媽咪,要真有這麼個男人,被戴綠帽子的可是我,我不比您更生氣。”
歐陽懷萱聽着也有幾分道理,沒有哪個男人能夠容忍女人給自己戴綠帽子,何況兒子還是個睥睨天下,不可一世的人。
“你怎麼會弄成這個樣子?”
陸晧言牽着羽安夏坐了下來,拿起果盤裏的車釐子喂進她的嘴裏,“夫妻之間,自然要經常尋找些刺激的東西玩玩,我和安夏呢,喜歡玩角色扮演。這次我演的是一個失戀的醉鬼,她演得是一個大明星,我的前任女朋友。劇情就是,她紅了,要把我甩掉,我不甘心,約到她酒店裏,準備強迫她,她開門要逃,我就把她抓了回去,照片應該就是在我抓她的時候偷拍的。”他故意頓了下,訕訕一笑,“再後面的事畫面太激烈,少兒不宜,應該就不用說了吧。”
羽安夏聽得風中凌亂,沒看出來啊,冰葫蘆還有編有色故事的能力,不去島國當編劇有點可惜。
歐陽懷萱狠狠的噎了下,“你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玩越瘋了。”
看她相信了的樣子,許婉玲要崩潰了,“媽咪,你別聽他胡說,他是在包庇羽安夏,他不是……”
“好了,婉玲,這件事就到此爲止。”歐陽懷萱打斷了她,家醜不可外揚,醜聞鬧大了,有損兒子和陸家的顏面,作爲當家主母,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她走過來,拉住了兒子的手,“皓言,今天就留在家裏,上次的事,是婉玲一時糊塗,她已經知道錯了,你就不要再怪她了。”
陸晧言勾了下嘴角,表情淡淡的,“媽,我和安夏還有安排,先回去了。”
“皓言!”許婉玲耷拉下眸子,楚楚可憐的喚了聲,“你知道嗎,寶寶今天動了,他第一次動呢,你就不想摸摸他嗎?”
“是啊,這準是個小調皮鬼,跟你一樣。”歐陽懷萱笑呵呵的說着,把許婉玲扶了過來,抓起兒子的手,放到了她凸起的肚子上,陸晧言剛想把手抽出來,突然又止住了,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一點微光,“真的動了?”
“他一定是聽到爹地的聲音了。”許婉玲興奮而又幸福的說。他在乎這個孩子,這就是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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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懷萱趁機道:“孩子在媽咪肚子裏也能聽到外面的聲音,以前我懷着你們兩兄弟的時候,你爹地每天都捧着我的肚子,跟你們說話。所以,你現在要多花點時間陪陪你的兒子,跟他多交流,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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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晧言沉默了,出神的盯着許婉玲的肚子,思緒飄進深埋在腦海裏,無人可以探知的記憶中,許久,他低低的說:“寶寶,你要乖乖的,快點長大,爹地等着你出來。”這個孩子很重要,他一定要讓他平平安安的生出來。
許婉玲笑了,目光悠悠的瞟向羽安夏,帶着得意和挑釁。
羽安夏的心裏像閃電似得扯過一陣莫名的、尖銳的刺痛。陸晧言的眼神對着許婉玲時,是冷漠的,但落在她的肚子上就溫暖了。這是初爲人父的喜悅吧?看着這祖孫三代,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她忽然感覺自己真的就像個第三者,一個多餘的人。
許婉玲和王燕妮雖然可惡,但孩子終究是無辜的,他需要一個完整的家庭,如果陸晧言最後妥協了,爲了孩子願意和許婉玲在一起,她是不是應該放下仇恨,成全他們?
她終究不是王燕妮,也不想成爲像她那樣無恥至極的人!
陸晧言似乎想到了她,連忙放下了還貼在許婉玲肚子上的手,“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先走了。”說完,想要牽起羽安夏的手,她像針刺一般猛地縮了起來,“這麼晚了,去登山,晚上都趕不回來了,不如就留在這裏吧,我還要找書夢和綺南挑選晚禮服的配件呢。”
“她們倆在魚塘釣魚,你去找他們吧。”歐陽懷萱說了句,把她支開,剛好可以讓兒子和許婉玲單獨相處。
“好。”羽安夏點點頭,站起身快步朝外面走去,客廳裏的空氣好壓抑,她急需要出去透口氣。
“安夏!”陸晧言皺了下眉,想要追出去,被許婉玲一把拽住了。
“皓言,你不要走,陪陪我們的寶寶,好不好?”她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待會再過來。”陸晧言冷冷的甩了句,掰開她的手朝外面跑去。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許婉玲又氣又急,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歐陽懷萱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彆着急,慢慢來,有孩子在,他的心遲早就會回到你身邊的。”
竹林,幽靜、陰暗。
一條碎石子鋪就的小徑,蜿蜒的通向最深處,陽光被竹葉染成了綠茵茵的顏色,斑駁的灑落在小徑上。
微風吹過竹梢,簌簌作響,輕幽幽的,彷彿是誰在得意的笑。
羽安夏走得很快,沉重的腳步似乎在發泄着某種莫名的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