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瞬間劍拔弩張起來。
周斯野那緊迫又充滿危光的眼神，都讓姜素懷疑，如果再說要傷害翁宜的話，他會不會先讓自己消失。
翁宜的一通電話，倒是讓周斯野神情恢復正常。
“斯野哥，外面雷聲好大，我好害怕……啊……”
伴隨尖叫一起響的是雷鳴聲。
周斯野安撫：“別怕，我現在就過去。”
說着，他轉瞬就從姜素家裏消失。
姜素自嘲，翁宜的話果然好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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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周斯野留下的行李箱，姜素毫不遲疑，直接從家裏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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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斯野這邊，他冒着雨，一路開到翁宜小區，乘坐電梯，直接上了樓。
門剛開，一道身影就撲進周斯野話裏。
“嗚嗚……斯野哥，好嚇人。”
周斯野穩住她的身體，進了屋。他將她安撫在沙發上，給倒了杯溫水。
翁宜接過，小口喝着。
周斯野在她對面坐下，靜靜看着。
翁宜被他看的不自在，“斯野哥，你怎麼這麼看我？是我臉上有東西嗎？”
周斯野緩緩開口：“你覺得姜素這人怎麼樣？”
翁宜一頓，隨即回道：“姜姐姐很好啊？”
周斯野臉上沒絲毫情緒波動，好似在跟她閒聊一樣，但一開口的話，就讓翁宜變了臉。
“你給她發得那些牀照什麼時候拍的？”
聞聲，翁宜瞳仁一縮，心虛在臉上閃過。
雖是一閃而過，但還是讓周斯野捕捉到，看來姜素沒有騙自己。
翁宜握着杯子的手收緊，沒等她找好措辭，周斯野繼續說：“我爲什麼照顧你，你應該很清楚。”
話落，翁宜的眼眶瞬間紅了，“我知道，我就是替姐姐鳴不平，你跟我姐姐感情那麼好，如果不是出意外，你的妻子會是我姐姐，是她姜素搶走了你。”
翁宜放下杯子，蹲在周斯野腿邊，眼淚汪汪地望着他：“斯野哥，你不該娶她的。”
周斯野垂下眼眸，看着與舒意相似的眼眸裏盛滿淚水，他心頭微顫。
舒意不愛哭，很喜歡笑，她那雙眼睛總是笑眼彎彎，讓人看着會忍不住跟着一起笑。
但自己惹哭過她一次，那次，她也是這樣滿含淚水的盯着自己，不過跟翁宜還是不同，舒意就算在哭，眼裏也充滿倔強。
周斯野伸手抹掉她臉上的淚水，“別哭了。”
翁宜一直注視着他，自然也注意到他的情緒波動，姐姐就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只要自己提及，他就會忍不住心軟。
翁宜側臉在他掌心蹭了蹭，聲音哽咽：“只要一想到姐姐，我就會忍不住，我腦子裏就會有個聲音告訴我，你是屬於我姐的。”
周斯野不着痕跡地抽回手，摒棄心裏的所有情緒，從回憶回到現實，聲音冷清許多：“翁宜，我跟你姐姐已經是過去式，我現在的妻子是姜素，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會離婚。你姐就算還活着，她也只會祝福我，因爲她比誰都希望我幸福。”
翁宜神情一頓，正好一滴淚從眼角流下。
“斯野哥，你真的忘了我姐姐嗎？你們明明那麼相愛……”
沒等她把話說完，周斯野打斷她：“你姐姐已經不在了，活着的人要繼續往前看。”
未盡的話，全都哽在喉嚨裏，翁宜啞然了。
不過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牽強的擠出一抹笑：“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傻事。”
好似爲了彰顯自己的明智，翁宜補充一句：“需不需要我跟姜姐姐道歉，跟她解釋這些都是假的。”
周斯野道：“你這次胡鬧的有些大，確實該去好好道個歉。”
翁宜臉上的神情微滯。她只是在假客氣，她以爲他會跟以前一樣，就此揭過。
“好，我明天就去道歉，跟她解釋清楚。”
翁宜：“時間不早了，外面還下着雨，我給你把客臥收拾出來。”
周斯野站起來，一口回絕了：“不用，我不會在你這裏留宿。”
他垂下的眼眸落在翁宜身前，意有所指：“以後，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要辜負舒宜的一番好意。”
翁宜眸光閃閃，微笑道：“斯野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目送周斯野離開，翁宜臉上的笑終於維持不下去，轉身掀翻了茶几上的東西，噼裏啪啦碎一地。
憑什麼！憑什麼！
她姜素憑什麼能擁有斯野哥！
斯野哥是她的！她會替姐姐守護好斯野哥！
……
姜素沒想到周斯野會帶着翁宜了過來給她解釋。
咖啡館，三人各一角。
翁宜很真誠，一上來，就非常虔誠地給她鞠躬，“姜姐姐，都是我的錯，我跟斯野哥什麼都沒做，我們是清白的，他也沒有背叛你。全是因爲我的嫉妒，才故意發這些照片氣你，你不要冤枉斯野哥，你要心裏有氣，像昨天一樣，再打我一巴掌也可以，都是我該受的。”
姜素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的看着他們。
周斯野開了口：“我這人敢作敢當，做過的事，我會承認，沒做過的事，你不能扣在我頭上。”
“我對翁宜確是多有照顧，但那也是受人之託，我沒有出軌。”
一個真誠，一個坦蕩，這瞬間，姜素都覺得自己周斯野是不是真的沒有出軌？
這樣的思緒停頓不過兩秒，很快就終止了。
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出軌不出軌的事，而是自己不想再跟周斯野在一起了。
出軌是起因，忽視纔是結果。
或許他們還沒有發生肉體上的背叛，但周斯野對翁宜的在意程度，已經遠遠比出軌還嚴重。
姜素說出自己的心生：“我離婚的想法還是不變。”
周斯野皺了眉，對這個結果很不滿。
翁宜說：“姜姐姐，我都說了是我的問題，你怎麼還要離婚？你這不是胡鬧嗎？斯野哥對你不薄，養你，又養你全家，這些年對你沒少付出，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
姜素看她假門假事的樣子，露出譏諷：“他這麼好，我讓給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