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第三次，依舊是抉擇之際，不，準確來說是四選一的局面，曦兒與她腹中的兩個孩子，以及蕭語嫣，他依舊選擇了蕭語嫣。”
“曦兒和她那腹中的兩個孩兒，在他堂堂楚王的眼裏竟然比不上一個蕭語嫣。”顧子清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嘲笑之意。
“這次要不是有南宮公子恰巧在場，父親您說，咱們的曦兒還能有活命的機會嗎？”
說到此處，顧子清不禁微微顫抖起來，聲音也帶着一絲哽咽：“子清實在不願意去賭這個可能性，更是壓根不敢去賭。”
“因爲我害怕，害怕下次再見到妹妹時，已經不再是那個活蹦亂跳、充滿生氣的人兒了，而是變成了一具毫無溫度、冰冷僵硬的屍體……”
顧子清自幼與妹妹分別，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對這個自小就沒能在家裏幸福成長的妹妹，心中滿是疼惜之情，只覺得自己怎麼寵愛都嫌不夠。
一旁的顧子臨一直靜靜地聽着大哥的訴說，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這一回，當楚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蕭語嫣之時，曦兒絕望之下，毅然決然地跳下了懸崖，而且完全沒有施展她那身輕盈的輕功。”
“若不是南宮墨反應迅速，緊跟着縱身躍下，拼死將曦兒緊緊護在懷中，恐怕咱們此刻已然永遠失去了她。”
說完這些話，顧子臨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一般，看向他們。
“曦兒她……她是真的一心求死啊。”顧子臨緩緩擡起頭來，目光直直地望向父親，神情無比凝重。
而顧黎聽聞此言，則是身子猛地一晃，險些站立不穩，眼前瞬間一片漆黑。
待稍稍恢復些許清明之後，他滿腔憤恨地轉頭看向歐陽瑾，那目光猶如看待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充滿了怨怒之色。
也是氣極反笑，“楚王這是何意？給曦兒送去你給蕭語嫣買的棄置之物，這是看不起曦兒，還是輕視爲臣，竟要如此羞辱？”
“你還想要踩着她的命給蕭語嫣鋪路，對嗎？”
“本王……”歐陽瑾頓時跪下，低頭無言以對。
“這分明是沒有將我們放在眼裏，更未將曦兒放在心上。”
“顧黎，現在立刻進宮，請求和離。我蔣家的孫女是他們皇家主動求娶的，絕不是嫁給楚王來受辱、被糟蹋的。”蔣淵怒氣衝衝地說道。
“是，父親，即便您不說，我也會提出此事。我們將帶着曦兒離開。”顧黎毫不猶豫地贊同岳父的意見。
“本王錯了，本王一定會彌補，懇請丞相、將軍再給本王一次機會。”歐陽瑾跪地磕頭，誠懇地說道。
身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楚王，何時曾如此低聲下氣求過人？然而，此刻卻無人願意原諒他，更不會對他心生憐憫。
顧黎轉向小兒子，問道：“子臨，那個南宮墨真的與柳風不是同一個人嗎？他們之間有何關係，是否已有婚配？”
歐陽瑾擡頭，震驚地看向岳父，心中疑惑：他這話是何意，難道是要將晨曦許配給南宮墨不成？
“南宮墨可能是柳風的雙胞胎弟弟，但具體是否如此還需進一步確認，不過他們二人確實外貌極爲相似。”顧子臨如實回答。
南二聽到顧丞相提及自家主子，心中不解：雙胞胎弟弟？這中間是否有什麼誤會，他家主子分明是獨子啊！
然而，在聽到婚配之事時，南二搶先在顧子臨之前開口道：“顧丞相，我家主子尚未婚配，亦無心儀的女子，更無其他女子牽絆。”
“我家主子素來不近女色，身邊伺候的皆是小廝。”
“此外，我們府上與顧府一樣，素來不納妾室。”
“即便男子年至四十仍無子嗣，也僅允許過繼，絕不許納妾。若有違此規，男子將被逐出家門，且不得帶走任何財物，其所有財產將悉數歸女方所有。”
南二目光堅定，爲主子自薦道。
儘管顧晨曦已是二婚且帶着孩子，但像她這樣的女子，家主與夫人皆心懷敬佩。
否則，留風堂在北朝的順利發展也不會有今日之盛況，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天曉閣的鼎力相助。
不難想象，若主子真心喜歡顧晨曦，提出求娶，家主與夫人想必不會加以阻攔。
假使他們真的喜結連理，那南二便是促成這段良緣的媒人。
屆時，夫人或許會賞賜他一個大紅包，南二一想到這，眉眼間便洋溢着笑意。
蔣淵聽聞此言，眼中掠過一絲惋惜，“倘若南宮墨早些出現，倒不失爲一個合適曦兒丈夫的人選。”
顧黎卻並不以爲然，認爲現在也不算晚。
只要曦兒心有所願，即便選擇改嫁，他們亦會全力支持。
顧黎目光轉向歐陽瑾，“楚王，一個外人都能對曦兒捨命相救，而你口口聲聲說喜歡曦兒，卻眼睜睜地看着她送死。”
“你不必再僞裝什麼一往情深，這次臣亦給你一次選擇：是要蕭語嫣那個側妃，還是要曦兒這個王妃。”
“不過，臣可以明確告訴你，你這輩子都不可能登上那個位置，臣絕不會讓你得逞。”顧黎冷冷地看向他說道。
府內，顧晨曦將藥水和藥粉遞給南一，輕聲道：“麻煩你爲我家主子上藥。”
南一瞥了一眼主子，伸手接過藥瓶，恭敬地迴應：“多謝王妃。”
“無需客氣，這傷畢竟因我而起，稍後我會命人再送些藥來，相信很快便會痊癒。”顧晨曦目光柔和地看向他們，語氣堅定。
南一手法嫺熟，迅速爲南宮墨處理妥當傷口，隨後退至一旁。
南宮墨用袖子遮住手上的傷痕，目光復雜地望向顧晨曦，問道：“顧小姐，不知你身上是否留有柳風能證明其身份的遺物？他真的離世了嗎？”
“南宮公子，還是稱我爲楚王妃吧。”顧晨曦回望他，語氣中帶着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不知是在提醒對方，還是在告誡自己。
顧晨曦輕輕取下脖頸間懸掛的玉佩，遞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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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師兄曾言，他隨身佩戴之物。自被師父收養起，這塊玉佩就帶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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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聽聞玉能養人，便將此玉佩轉贈於我。”顧晨曦語氣中滿是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