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滯了一瞬。
許穗寧先回過神,看着手裏的碎布料,哀嚎了一聲。
她這裏可沒有換洗的,原本還想着等下洗好了,放在爐子跟前烘乾了,明天就能穿的。
現在扯成這樣,這還咋穿啊。
傅寒崢不自然地抿脣,“抱歉,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許穗寧深吸一口氣,仰起小臉看着他,艱難地開口:“你能不能先放手?”
傅寒崢回過神,看到粗糲的手指上還勾着那片白色的面料,脖子和耳根瞬間通紅一片。
他觸電似的鬆手,表情不自然。
“這個壞成這樣,你還能穿嗎?”
要是其他衣服,他和傅美玲說一聲去借就好了,偏偏是私密衣物。
這可沒法借。
“咳咳……”許穗寧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輕咳了聲,說道:“問題不大,縫縫補補或許還能穿,沒事的。”
說完,看傅寒崢一副不放心的表情看她,她語氣堅定地補充。
“不是或許,是一定能縫好。”
“你信我的手藝。”
“嗯。”傅寒崢不自然地點頭,目光往外飄了眼,轉移話題。
“那你去涼衣服,我去廚房煮點薑湯驅寒。”
“好。”許穗寧把衣服丟進盆裏,想先把泡沫給沖洗乾淨,卻沒注意洗漱臺底下還有個搪瓷盆,一腳踢到了搪瓷盆上。
放在最上邊的白毛巾掉了出來。
許穗寧彎腰撿起來,擡頭髮現傅寒崢不知何時轉過了身,在看她。
她訕訕一笑,“沾了一點灰,我幫你洗洗,順便一起曬了。”
聞言,傅寒崢眉心狠狠一跳,大步走到她面前,拿走那條毛巾。
“我自己洗就好。”他嗓音沙啞得厲害。
隨後,男人把毛巾往盆裏一丟,端着盆大步離開。
許穗寧望着他驚慌失措的背影,漂亮的眉眼輕輕蹙起。
奇怪。
她拿的明明是毛巾,又不是他的私密衣物,他咋還不好意思上了?
沒有多想。
她把放盆裏小衣洗乾淨,拿着其他衣服,一起回了房間。
她洗澡那會兒時間,屋裏已經燒上了爐子,暖烘烘的。
把衣服掛在椅背上烘烤着。
她翻箱倒櫃,拿出了針線盒,坐在爐邊縫衣服。
——砰砰
外邊突然響起敲門聲。
“穗穗,方便進來嗎?”
許穗寧胡亂把縫好的衣服搭在椅子上,用上衣給蓋住,揚聲回道。
“進來。”
傅寒崢走進來,看到她手裏拿着針線,沉聲問:“縫好了?”
“好了。”許穗寧站起來,“我先把針線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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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吧,你坐這兒把薑湯喝了。”傅寒崢把盛着薑湯的碗放在她手裏,拿走針線,收到了牀邊的五斗櫃裏。
薑湯是顏色黑乎乎的。
許穗寧對味道敏感,聞着這直衝鼻子的氣味,小臉皺巴成一團。
再晾涼一點,一口悶了,或許會好點。
傅寒崢走過來,看到生動鮮活的小表情,有點被可愛到。
他脣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走到她旁邊,大手拿走那只碗,抵到了她紅潤潤的脣邊,放低聲音輕哄。
“穗穗乖,你今天受了涼,喝了它,不然容易生病。”
老男人把她當小孩子哄了?
許穗寧仰起頭想說什麼,看到男人黑眸中的深情時,心尖顫了顫。
剋制不住的沉溺。
傅寒崢看她還是不想喝,嗓音放得更輕,很耐心地哄她。
“乖,喝完有獎勵。”
男人的嗓音低沉磁性,拖着長長的尾音,格外撩人心絃。
許穗寧招架不住,耳根子熱了熱,張嘴喝了那碗薑湯。
這味道實在刺鼻,喝到一半,她感覺有些反胃。
“喝半碗差不多了。”
許穗寧把碗給推開,想到他剛纔說的獎勵,好奇問:“你剛說的獎勵是什麼啊?”
傅寒崢見她實在不想喝,就放下了碗,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她的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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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那麼深情的語氣說的獎勵就是這?
許穗寧舔了舔脣,心裏忍不住泛起嘀咕,這簡直就是詐騙。
既然是獎勵,就應該拿出誠意啊,稍微出賣一點色相不過分吧。
他倒好,就給了她一顆糖,真把她當小孩糊弄啊?
傅寒崢看她表情鬱悶,輕笑了聲,問:“不滿意這個獎勵?”
許穗寧猛地擡頭,男人的眼眸漆黑深邃,彷彿能洞察人心。
“也……不是。”
她趕緊搖頭否認,生怕腦子裏的廢料,被他給看穿了。
看男人眼神懷疑,她又轉移話題:“這剩下的薑湯怎麼辦?放到明天再喝應該不會壞吧。”
傅寒崢:“會壞。”
許穗寧啊了聲,去端那碗薑湯,“那我喝了吧,你親手熬的,我不想浪……”
話說一半,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
傅寒崢拉着她的手,將碗送到自己脣邊,端起薑湯一飲而盡。
在許穗寧驚愕的眼神中,他劍眉輕蹙了一下。
“確實不好喝。”
許穗寧愣了下,抽回自己的手,“你不是有糖麼,吃糖。”
聞言,傅寒崢盯着她的紅脣,眸光悄然深了深。
男人的目光帶着極強的親略性,讓許穗寧眼睫輕顫了下,她忍不住問:“你這麼看着我做什麼?還想讓我餵你吃糖啊。”
“嗯。”傅寒崢低低地應了聲。
隨後,他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上她殷紅的脣瓣。
他很有耐心,脣舌勾勒着她的脣形,在她還在失神時,輕鬆破開她的齒間的防禦。
頓時,奶糖味在兩人脣齒間溢開,又香又甜。
傅寒崢以前從沒覺得奶糖好吃,但這會兒,他覺得這糖比他吃過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
食之上癮,恨不得時間永遠停滯在這一刻,汲取這種香甜。
許穗寧感受到他呼吸越來越重,自己胸腔的那顆心臟剋制不住,快要從胸腔裏跳出去似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傅寒崢才鬆開了她。
許穗寧的腦袋暈乎乎的,眼神有些迷離,靠在他的胸膛上喘着氣。
“你不是說吃糖麼,怎麼突然……”
剛纔要獎勵的時候她都做好準備了,他不親,這會兒她毫無防備,他卻親了過來……
傅寒崢垂眸看着她,嗓音低啞:“穗穗,糖只有一顆。”
許穗寧明白了他的意思,風情瀲灩的水眸瞪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佔我便宜,還找藉口。”
她聲音本就嬌軟,就算是埋怨聽在耳朵裏也像在撒嬌,很悅耳。
他輕笑,在她脣角輕啄了下,“是故意的。”
許穗寧還想說什麼,被傅寒崢攔腰抱起來,走向屋裏的大牀。
“不早了,去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