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柏剛說完,徐靜文便臉色一凝。
她在桌下不動聲色的用胳膊肘碰了碰林如柏,圓場道,
“只要亦棠喜歡,上這個班也沒什麼不好的,是吧?”
其實徐靜文不是不想讓林亦棠進家裏的公司。
只是,林家之所以讓林知桃進公司,是因爲他們給了林知桃公司的股份。
讓她慢慢參與公司的項目,以後也可以升到管理層。
但林亦棠如果來了,只能讓她正常上班工作,林家是不可能再給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公司股份的。
要是林亦棠真的提出要進公司,久而久之她意識到自己跟林知桃的待遇不一樣,萬一又對家裏有怨懟。
林如柏意識到徐靜文的意思,也連忙點點頭。
“也是,也是,反正亦棠離了婚也不是沒有資產,這個班就當上着玩兒就好了。”
徐靜文和林如柏的小動作被林亦棠盡收眼底。
她笑了下,什麼都沒說。
做了他們那麼多年的女兒,她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爸媽在想什麼?
可是,她真的不在乎林家的那些股份,也無意進林家的公司工作。
雖然現在她在夜鶯傳媒旗下一個月工資也有三萬,但光是之前幾首大學時期寫的曲子的版權收入,沈徹就補了她八千萬的版權費。
之後如果她作的曲子有商業演出,翻唱,電影廣告等渠道使用,也是需要給沈徹繼續支付版權費的,到時候這些費用一樣會給她分成。
雖然不算太好,但足以支撐她的生活了。
至少,這都是憑她自己的付出掙的錢。
她很滿足。
林爲洲聽到爸媽的言論,本來皺了皺眉,覺得不妥。
可他看了看林知桃,又看了看林亦棠,最終也還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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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完,林知桃一反常態,笑眯眯的招呼林亦棠一起上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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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棠心裏莫名升起幾分不安。
林知桃突然這麼輕鬆,是不是下午出去的時候,她解決了什麼?
她籌到季霖軍要的錢了?
這一晚,看似風平浪靜,但林亦棠輾轉難眠,一直在琢磨最近發生的種種。
既然季霖軍是林知桃收買葉姨母子的中間人,且林知桃已經給葉姨那邊支付了一百萬的報酬了。
那麼季霖軍現在要的這筆錢,很可能就是封口費。
要麼是封葉姨母子的口,讓他們不要供出林知桃。
要麼……就是葉姨母子根本不知道背後收買他們的人是林知桃。
這筆錢,是季霖軍替林知桃頂罪的報酬。
想清楚了其中的關節,林亦棠立刻發消息給賀夢柯。
【從明天起,寸步不離的跟着季霖軍,特別注意他跟什麼人見了面,如果他要去警局,一定想辦法攔下來。】
隨後,她又給盛明輝也發了一條,
【盛大哥,幫我盯着季霖軍的銀行賬戶,很可能林知桃已經和他談判好了。
說不定就這兩天就會轉錢讓他頂罪,一旦季霖軍賬戶有變動,立刻通知我。】
很快,盛明輝回覆她,【知道了,你那邊看林知桃有什麼異樣嗎?】
【她昨天面對我還很緊張牴觸,今天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所以我懷疑她擔心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我準備明天再觀察她一天,如果確認不出什麼,那我就直接找季霖軍攤牌。】
【好。】
–
另一邊,賀夢柯收到林亦棠的消息也犯了難。
棠姐讓他盯着季霖軍,特別是注意季霖軍跟什麼人接觸,可要是季霖軍真的跟什麼人接觸了,他到時候跟誰啊?
跟季霖軍還是接觸他的那個人?
而且萬一季霖軍真的要去警局,他一個人,也不一定攔得住,怎麼看都還需要再多一個幫手。
思來想去,賀夢柯還是給顧景淮打了個電話。
電話被接通了,喧嚷的音樂聲中,摻雜着有人笑鬧的聲響。
“喂?”顧景淮聲線清明,像破開喧囂的一枚定海神針。
好像他一開口,周遭的嘈雜都識相的安靜下來。
“顧總,那什麼,棠姐讓我盯着一個人,但我怕我一個人幹不好,你能派個人協助下我麼?”
賀夢柯語氣唯唯諾諾的,畢竟他下午才拒絕告訴顧景淮關於棠姐的事,現在又求到他頭上去。
聽起來顧景淮是在外面喝酒,要是他一個不高興罵他一頓,賀夢柯也就只能受着。
但意外的是,顧景淮心情很好的樣子,“是她讓你來找我幫忙的?”
他嗓音多了幾分輕快,尾音上揚,更顯出幾分愉悅。
“不……不是,是我自己想找你幫忙來着,我怕做不好棠姐交給我的任務。”賀夢柯尷尬的笑笑。
“哦。”顧景淮的聲線瞬間冷下來,“我叫人聯繫你。”
說完,賀夢柯還沒來得及迴應,顧景淮就啪的掛斷了電話。
南山會所。
許禹洲見顧景淮臉色陰晴不定的,舉着酒杯湊到他身邊,“怎麼?棠棠找你了?”
顧景淮想到今天林亦棠不僅不領情他替她喂恰恰的事,還絕情的刪了他的指紋,就算有需要,自己也沒想着來找他,反而還是賀夢柯來求他幫忙。
沒好氣道,“她能有這個良心?”
但即便這麼說,他還是招了招手,示意正在陪他客戶的樊憐過來。
樊憐剛和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喝完酒,見狀放下酒杯,嫵妹的捋了捋耳邊的秀髮,眉眼自帶幾分多情,“曲總,我失陪一下。”
說罷她起身,貼身長裙勾勒出佑人曲線,看的曲總依依不捨。“小憐,忙完記得過來啊。”
樊憐回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她踩着優雅的高跟鞋,走到沙發另一頭的顧景淮面前。
接待客人時臉上那副完美無缺的笑容淡去,眼神裏浮上幾分真切的關心和仰慕,她傾身湊近他,“淮哥,怎麼了?”
一股璦昧迷離的香氣撲鼻而來,顧景淮靠在沙發上,微微皺了皺眉,“沒事,只是讓你把阿讓叫進來。”
樊憐笑容一怔,不過一瞬,她就順從的點點頭,“好。”
不一會兒,樊憐把阿讓從外面帶進來,自己又懂事去陪曲總了。
阿讓進來時,短袖的袖子捲到了肩膀上,露出健碩的兩只手臂,手臂上,繁複的日系花臂給他本就肅穆的臉上添了幾分凶神惡煞的意味。
“淮哥,你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