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我,你絕對不可能是那種爲了一己私欲害死手足之人。”顧晨曦目不轉睛地凝視着眼前的他,緩緩開口說道。
“不可否認,你確實曾經對他心懷嫉妒之情,但依本宮之見,你絕非會痛下殺手去謀害他的人。”
“畢竟,你曾爲了獲取有關他的只言片語,甚至不惜將自己置於險境也要奮力救下本宮。”
說到此處,顧晨曦稍稍壓低聲音,彷彿生怕驚擾到什麼似的:“再者,單看你的面容,正所謂相由心生,你與他生得如出一轍,又怎會是心腸歹毒之人呢?”
沉默片刻後,顧晨曦再次擡眼望向他,輕聲追問道:“能否如實告知本宮,當年師兄究竟因何遭遇不測?”
“而且這麼多年來,爲何始終不去尋找他的下落?又爲何如此輕而易舉就取而代之?”
儘管師兄對此事一直閉口不談,但顧晨曦內心深處卻堅信,他必定也同樣渴盼能夠尋回失散已久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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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墨沒有對她隱瞞,說了出來。
“那是我們七歲生辰之時,它滿心歡喜地帶我離開了天曉閣,說是要帶我外出遊玩一番。”
“那時的他滿懷憧憬地對我說,他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能夠雲遊四海、遍歷名山大川。”
回憶起往昔種種,南宮墨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雖然是私自偷跑出來,所以身後自然少不了有人暗中跟隨保護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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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天曉閣內部竟然潛伏着間細!”
“這天曉閣的勢力迅速膨脹,甚至對北朝皇室的崇高地位構成了嚴重威脅。正因如此,北朝皇室決意要將天曉閣徹底剷除。”
“三叔選擇了背棄家族,投靠了朝廷,並妄圖通過抓捕兄長來要挾父親歸順朝廷,以此謀取爵位、升官發財。”
“由於在天曉閣內難以施展手腳,那次離開天曉閣的時機無疑成爲了三叔的絕佳機會。”
“這些我們都不知曉,原本負責守護我們安全的衆人竟慘遭毒手,無奈之下,我們只得東躲西藏,但這終究只是權宜之計罷了。”
“當兄長親手摘下我的面具時,他臉上沒有流露出絲毫驚訝之色,彷彿早就知曉我們二人面容竟是如此相像一般。”
“緊接着,他毫不猶豫地命令我與他互換衣物,並冷漠地跟我說,從一開始,我便是他的影子,爲他犧牲性命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讓我去引開那些追殺之人,爲他爭取逃回天曉閣的寶貴時間。”
聽聞此言,顧晨曦搖頭,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她冷靜的看向他:“絕無可能,他不會是這樣自私自利、爲了自保而全然不顧他人死活之人。”
“我絕不相信我的師兄會做出這般卑劣行徑。”在顧晨曦心中,師兄一直以來都是正直善良、重情重義的存在,如今聽到這些描述,她實在無法接受,也不相信。
南宮墨靜靜地凝視着眼前這個女子,只見她滿臉信任地談論着自己的兄長,那種堅信不疑的神情彷彿能夠穿透一切。
剎那間,南宮墨似乎洞悉了兄長爲何願意捨棄生命去守護她。
“你竟然如此瞭解他,這一點着實令人驚歎。沒錯,他的確並非那種背信棄義之人。”南宮墨緩緩說道,聲音略微有些低沉。
回憶如潮水般涌上心頭,南宮墨接着講述道:“當時,我聽從了他的話語,毫不猶豫地脫下身上的衣物遞給他。”
“緊接着,我們互換了衣裳。就在這時,他突然出手輕點了我的穴位。說來可笑,穴位之學竟是他唯一精通的技藝。”
說到此處,南宮墨頓了一頓,臉上浮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當我聽到他喚我作弟弟時,我便心知肚明,他已然知曉了真相。”
“他堅定地告訴我,身爲哥哥,理應承擔起保護弟弟的責任。”
“往昔在天曉閣之時,我們未曾遭遇過真正的危機,但此刻不同以往,兇險環伺四周。”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毅然決然地表示定會護我周全。”南宮墨的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其中打轉。
“真是可笑,他那微末的三腳貓功夫,竟口出狂言說要護住我。”
南宮墨輕輕搖了搖頭,似是對兄長的不自量力感到無奈,卻又夾雜着無盡的感動與心疼。
“而後,他更是將我們二人的玉佩相互調換。”
“他言辭懇切地對我說,相較之下,我遠比他更適合擔任天曉閣的閣主一職。”
“於他而言,那個位置並不合適,亦非其所願。他坦言,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才更契合他的心性,就如同那不羈的風兒一般,南宮風更適合他,只是他往後不能在保護我。”
“他囑託我一定要帶着屬於他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活得光明磊落、問心無愧。”
話音未落,南宮墨早已雙眸猩紅,淚水奪眶而出。
“然後他穿着我的衣服,帶着我的玉佩,將他天曉閣的少主的身份,給了我。笑着離開了。”
“他以往的笑容,我看到只有怨恨,爲什麼他能笑得那麼燦爛,那一次之後,只剩下愧疚。”
“錯的從來都不是他,我更是不應該嫉妒,怨恨他。大家都愛護他,可是他愛護着我。”
“第二日父親才找到的我,後面抓到你那些刺殺之人,只得到兄長跳崖的位置,最後下去找人,只有一灘血跡,兄長不知所蹤。”
“旁邊就是一條暗河,不難猜測到兄長是受傷,掉入暗河裏面,他必死無疑,找人打撈方圓百里都找過,找了整整一個月沒有找到。”
“後被人察覺,父親爲了保住天曉閣,只能將大張旗鼓的找人,變成了私底下找人。”
很多人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大費周章的去找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孤兒,就算他真的是爲了救下南宮墨這個少主而死,覺得沒有必要。
除了自己跟母親沒有人知道,父親找的是南宮墨,真正的南宮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