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來,我和父母始終都未曾有一刻放棄過尋找兄長的念頭,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他,哪怕最終得到的結果只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也好。”
“因爲對我們而言,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是我們心中唯一的執念。”
“沒有人知曉其中隱藏着這樣一個祕密,由於我與兄長乃是雙生子,所以實際上我倆之間存在一種奇妙而特殊的聯繫。”
“這種聯繫使得我們能夠相互感知到彼此的情緒變化,甚至包括生死狀況。”
“一直以來,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並未死去,並且從那若隱若現的感應之中察覺到他生活得頗爲快樂自在。”
“可就在三年前的某一天,突然間,一陣鑽心般的疼痛毫無徵兆地襲來,猶如一把利刃直直插入我的心臟。”
“那一刻,我便心知肚明,他已然離我而去,永遠地離開了。”
“自此以後,我別無選擇,只能無奈地頂替起他的身份繼續存活下去。”
“因爲從此以後,世上再也不會有那個曾經真正叫做南宮風的我了。”
“而想要重新做回自己,恢復原本屬於南宮風的一切,似乎也變成了一種遙不可及的奢望。”
“其實如果可以,我寧願他活着回來,我願意當他的影子,不管是南宮風還是暗。”
南宮墨拿起面前那杯早已放涼多時的茶水,仰頭一飲而盡時,苦澀的滋味瞬間瀰漫整個口腔。
而與此同時,腦海裏不斷閃現出過往那些與兄長共同度過的回憶。
南宮墨嫉妒之前嫉妒過兄長,可是他從未想過取代他。
還記得當初父親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僅僅只是一眼,他便立刻識破了我的真實身份。
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感,既有失而復得的喜悅,又夾雜着深深的悲痛與無奈。
或許在他心底深處,也同樣無比期望眼前之人真的就是南宮墨吧。
在此之後,儘管歷經長達一個多月時間漫長而艱辛的苦苦尋覓,但依舊未能探尋到有關兄長絲毫的蛛絲馬跡。
眼見局勢愈發緊張混亂,最終父母不得不將我叫至跟前,語重心長地與自己談話。
“最後他們懇請我暫且以兄長南宮墨的身份出面,去平息天曉閣內部因兄長失蹤所引發的一系列動盪不安。”
“畢竟,唯有如此才能暫時穩住局面,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失控。”
“於是乎,就這樣,我肩負起了這份沉重的責任,開始扮演起南宮墨的角色。”
“同時,父母也向我許下承諾,倘若日後南宮墨有幸歸來,那麼屆時一切自當迴歸原位。但若終究尋他不得,那麼從今往後,我便是名正言順的南宮墨。”
顧晨曦未曾料到,事情的原委竟是如此曲折。“昔日,師父曾言及,他是在湍急的河流中將師兄撈起,彼時師兄已是命懸一線,氣息奄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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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挽救這脆弱的生命,師父毅然帶他返回了幽深的藥谷,傾盡心力,歷經兩月的艱辛治療,師兄方從死神手中奪回一命,然而,代價卻是失去了過往的記憶。”
“師父在師兄身上發現了一枚玉佩,其上鐫刻着一個‘風’字,便以此爲契機,結合自身的姓氏,賜名柳風,於是,他成了師父膝下第七位弟子。”
“關於師兄的身世之謎,師父從未有過絲毫隱瞞。”
“不過當初師兄所穿的服飾,布料不錯,上面卻有死士的樣式,所以他猜測師兄是被大戶人家從小培養的死士,這些都跟師兄說了。”
“至於要不要去找回丟失的記憶,讓他自己選擇,不想他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去的時候,本宮被送到了藥谷,他爲了本宮留了下來。”
“這藥谷向來不接納任何外人,除非是急需救治的傷者。而本宮,則是自小就在藥谷,承蒙他悉心呵護長大。”
顧晨曦輕啓朱脣,緩緩說道,聲音略微有些顫抖。
“曾經,我們約定好,待本宮行及笄之禮後,他便前往顧府向我求婚。“
”那時,我們便能有一個小家,如此一來,他也就擁有真正意義上的親人了。”
說到此處,顧晨曦不由自主地眨了眨那雙美麗動人的眼眸,似乎想要強行把即將奪眶而出的淚水給逼回去。
“然而,誰能料到呢?就因本宮一時的心軟,救下一命,卻未曾想竟會引來如此大禍。”
“最終,那人的仇家還是不肯放過我們。”顧晨曦微微仰起頭,努力不讓眼淚滑落,但晶瑩的淚珠仍順着她白皙的臉頰滾落下來。
“一路上,我們遭受無盡的追殺。他爲了保護我周全,不惜以身犯險,不幸身中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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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如果不是爲了我,以他的本事本可安然無恙,根本無需付出生命的代價。”顧晨曦的目光轉向身旁的南宮墨,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自責與愧疚之情。
“當時,他告訴我他已經服下了解藥,本宮深信不疑。”
“但……事實卻是殘酷的,他並未吞下解藥,都是因爲本宮太過輕信,才未能挽救他的性命,一切都怪我,真的對不起……”
話至此處,顧晨曦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泣不成聲。
而此刻的南宮墨,同樣沉浸在失去兄長的巨大痛苦之中。
“你不用跟我道歉,我說的是真的,你是他拼死救下的,我對你只有維護,不會傷你。”
“能讓他拼死救下的人,那一定是他極爲重要的人。”
“我所認識的兄長,是囂張跋扈的,只有他放在心上之人,他纔會溫柔以待。”
“哪怕是我這個弟弟,如果不是那次被追殺,我亦是不知道他會爲了我做到那般地步。”
“你竟然說溫和,可見你對他來說很重要,畢竟他的脾氣可不好,是個爭強好勝的主,沒理都要自己找出三分理。”
“該是我謝謝你,這十五年來,謝謝你陪伴着他,哪怕是死,我想他應該是高興,因爲他護住了你。”
“顧晨曦,不爲你自己,哪怕是爲了柳風,和離吧。”
“他救下你,不是讓你被歐陽瑾踐踏的,你是他拼死救下的人,你今日找死的行爲對得起,當初他救你嗎?”南宮墨看向她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