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出事了。”
戴珊荷把姜素叫醒。
宿醉的姜素，人不怎麼清醒，眼睛都是半睜的，聲音是剛睡醒的沙啞。
“怎麼了？”
戴珊荷將手機遞給她：“你們上新聞了。”
熱搜頭條，赫然寫着——周斯野婚內出軌幾個大字。
新聞下，配有周斯野同翁宜入酒店，一起進小區的照片。
而他們成雙成對出入的同一時間，新聞後面還附有姜素在景苑活動的照片，不過她的照片打了馬賽克。
姜素很平靜的看完這一切。
戴珊荷：“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素說：“因爲是我找人爆的。”
戴珊荷：“？”
就在這時，姜素手機響了，戴珊荷給她拿過去：“周家老爺子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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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老爺子就說了兩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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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直接掛了電話。
戴珊荷看着比昨晚更嚴重的掐傷，“要不要遮掩下？”
姜素穿着露脖裝，“不用。”
這傷她不能白來。
周家主宅。
姜素跟周斯野幾乎是同一時間出現的。
似一宿沒睡，周斯野眼底盡顯疲態。
姜素恭敬道：“爺爺。”
周老爺子也不是瞎子，第一時間注意到她脖間的痕跡，“你弄得？”
這話是對周斯野說的。
周斯野也沒否認，因爲這都是事實。
柺杖杵在地上，老爺子怒斥道：“跪下！”
周斯野二話不說，屈膝跪在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怒瞪他：“打自己老婆，你也是有出息！”
周斯野眼皮半垂：“以後不會了。”
老爺子並沒就此揭過，“老周，上家法！”
“爸——”
溫杳琴臉色一變。
一個月前，他不是才動過家法，又來？
“你閉嘴！慈母多敗兒！”老爺子呵斥一聲：“平康活着的時候，有動過你一根手指頭嗎？”
溫杳琴頓時語塞了。
她跟平康兩人夫妻恩愛，連臉紅都不成有。
看了眼姜素脖間的痕跡，她閉嘴了，斯野這次是過分了，再怎麼着，也不能動手打人。
很快，大廳裏就響起藤條鞭打肌肉發出的碰撞聲。周斯野咬着牙，硬是一聲不吭。
數十鞭下去，衣服見紅，老爺子才揮手叫停。
“翁宜你打算怎麼處理？”
周斯野額頭都是細細密密的薄汗，他呼出一口濁氣，開口道：“我沒有出軌，我跟翁宜只是朋友關係。”
老爺子：“那你趕緊處理掉這些負面新聞，擴展海外的事業，不能被影響。”
周斯野頷首：“是。”
老爺子目光轉到姜素身上，神情軟和幾分：“小姜，我讓人轉了套房到你名下。今晚有場商業酒會，你跟斯野一起參加。”
姜素知道周斯野解決問題的做派怎麼來了，家傳的。
一巴掌，一顆糖，是標準流程。
周斯野這一跪，也不是真給她賠禮，老爺子是在讓她見好就收。
喉嚨滾動，手握成拳，姜素擡起頭，直面老爺子：“爺爺，我想跟周斯野離……”
婚字還沒出口，周斯野隨即出聲打斷：“閉嘴！”
姜素接受到他投來的警告，忽視掉，重新開口：“爺爺，我要離婚。”
周斯野：“姜素——”
客廳頓時陷入死一般寂靜，誰都沒說話，全都看向她。
姜素繼續道：“我不想跟他過了。”
溫杳琴沉聲：“姜素，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老爺子才把此事揭過，她又跳出來做什麼？
老爺子：“小姜，斯野說了，他跟翁宜沒有私情。我會讓他把人送遠點，不讓她再出現。夫妻之間，哪能輕易就說離婚。”
“爺爺，他跟翁宜可能是沒有間情，但他卻把翁宜的姐姐放在心尖。”姜素：“我不過是毀了他心尖的東西，他就差點掐死我，我不知道下次自己什麼時候再激怒他，他會不會直接要了我的命。”
溫杳琴替自己兒子證明：“胡說，阿野不是這麼暴力的人，你下次不激怒他不就行了？”
姜素：“婆婆，要是公公心裏一直記掛着一個死去的愛人，您會怎麼樣？”
溫杳琴反駁：“你公公不會這麼做！”
姜素苦澀又悽苦，“是，公公不會，但您兒子會。您都接受不了的事，爲什麼要我接受？”
“周斯野不愛我，我忍了，現在告訴我，我這個與他結婚五年的夫妻，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就連跟我生孩子，也是因爲跟別人的約定。”
溫杳琴等人視線也不由投向周斯野，神情愕然。至於後者，眸色晦暗不明。
姜素白着一張臉，“我這些年的付出，到底算什麼？我自認爲這些年沒有對不起周太太這個位置。”
“我是身份不高，當也是有人疼的，我奶要是知道我差點被孫孫女婿掐死，她也會心疼的。”
噗通一聲，姜素也跪下了，面向老太太，懇求道：“奶奶，我知道你心疼周斯野，但也請您可憐可憐我。我們當年結婚本就是迫不得已的選擇。”
“如今他也恢復健全，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我知道您心最善，您就讓我們離婚吧。我保證，離婚後，我肯定不會對外亂說，我甚至可以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說着，她還看向溫杳琴：“媽，我們要離婚了，您還可以給他另選一個更好的媳婦。”
聞聲，溫杳琴眸光閃爍。
周老太太和善的面龐上也出現了爲難，心偏自家，那是人性。
她信佛，做不得強人所難的事，但也是秉持着寧拆十座廟宇，不破一人婚姻的心態。再說，這個孫媳婦，她也是真心實意的喜歡。
這丫頭，心純。
老太太摸着她腦袋，憐惜道：“要不，你再給他一個機會？那些都是曾今的過往，是抹不去的經歷，可時間能淡化許多事，你們夫妻還能創造更多回憶。”
姜素搖頭拒絕：“奶奶，我累了，我不想再給了，您就答應我吧。”
“起來！”
老太太還沒說話，周斯野先一步上前把姜素拽起來。
姜素掙扎着甩開他的桎梏，周斯野直接攬住她的肩，將人摁在懷裏，沉聲道：“離不離婚只有我說了算，你求誰都沒用！”
“哎喲，我們周家什麼時候成了土匪窩？做起來強搶民女的事？”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