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賜楓皺着眉看着手心的蛇形耳釘,漆黑的細長的蛇身盤繞,密集的鱗片精雕細刻,兩顆豆子圓的眼睛顯得有些陰狠,嘴裏還吐着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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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東西形狀怪異,透着幾分邪氣,非尋常人會擁有。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林瑾穗幾秒,嘴脣緊抿,才道:“你最先開始不拿出來,如今藏不住纔拿出手,是不是故意瞞着我一些事?”
“我怎麼可能有事瞞你?是不是開始不開始的,你在說什麼?”
林瑾穗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想矇混過關。
兩人起初不打不相識時,宴賜楓幾次三番試探她是不是當初刺殺他的女子,也想搜她的蛇形耳釘,她屢屢躲過他的試探。
現下主動將蛇形耳釘交給他,算是不打自招。
宴賜楓漸漸靠近林瑾穗,雙手覆在桌子上恰好將她鎖在懷裏,嘴角勾起冷笑,“你心知肚明。”
他周身氣場強大壓人,一種壓迫感撲面而來,讓林瑾穗心裏緊張。
“我、我只是怕你懷疑我,再像上次那樣跟我冷戰。”
宴賜楓輕輕嘆了口氣,“今後我不會懷疑你了。”
他和林瑾穗之間都有各自的祕密,共同經歷許多風譎雲詭的事,日久見人心。自己的心不是石頭做的,能看得出來她沒有害自己的心思。
林瑾穗頷首,再微微擡頭不經意抵到宴賜楓的下巴,愣住一瞬。
這才注意到男人的手沒從桌子上撤回,自己整個人猶如小鳥依人被鎖在他懷裏,氣氛璦昧又怪異。
她臉頰熱熱的好似火燒,手覆在溼透的衣領,想起剛纔喝水的時候被宴賜楓的話嗆到弄溼衣服,“我要換衣服了,你先出去。”
“好。”
昏黃的燭光下,宴賜楓離開前回頭看了眼林瑾穗,白皙的臉蛋浮現一抹紅暈,光線昏暗恍惚自己看錯了……
花園裏,一道左搖右晃的人影,腳步踉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林淮言視線漸漸變得微暗狹窄,好似有道重重的霧氣籠罩眼前,前一刻隱約可見亮光的路瞬間黑了下來。
他彷彿置身雲霧之中,身子像紙一樣輕,鼻尖繚繞着淡淡的花香,頭腦暈乎的厲害,整個人無法控制地摔倒下去。
侍女們端着茶杯穿過長廊,忍不住偶偶私語。
“都這麼晚了,世子還去找林小姐,他們這對未婚夫妻每日都見面,有什麼事是不能再等一等的?”
“林小姐如今便深受世子寵愛,她遲早是咱們侯府的未來的夫人……主子的事不是我們這些做奴婢的該議論的。”
“話雖如此,可我看着林小姐的樣貌家世沒有一點配不上世子,更何況林少爺這個弟弟還算爭氣。”
“林少爺考上前三甲,他明日去面見陛下,你們說陛下會封個什麼官職?”
侍女們面面相覷,一邊踩一邊走,隱約看見前面的花叢裏躺着什麼,走近時她們嚇了一跳。
居然是林淮言暈倒在花叢!
“林少爺!林少爺……”侍女們圍在林淮言身邊叫喚幾聲,他仍然昏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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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叫林小姐和世子爺,咱們把林少爺搬回去。”
其中一個侍女吩咐走路快的侍女去找人,留在林淮言身邊的幾人連忙左右攙扶他送他回屋。
屋裏,林瑾穗和宴賜楓聞訊趕來。
林瑾穗匆匆走到牀前,見林淮言的臉留下幾道細小的刮痕,血痕斑駁。聽侍女說她們是在花園發現林淮言的,許是被花枝或刺刮傷。
她眼裏透露着焦灼,給林淮言把脈,發現他脈象虛弱,手像冰塊一樣冷。
“他病了?”宴賜楓詢問道。這幾日林淮言剛結束春試,也許之前就病了,現下情況加重才顯了出來。
林瑾穗搖搖頭,“言兒這不是急病,他是中毒。”
“中毒……”
宴賜楓俊美的臉浮現凝重之色,手緊捏成拳,侯府戒備森嚴,是誰避過巡邏的守衛潛入侯府給林淮言下毒?
林瑾穗也在想同樣的問題,當務之急是給林淮言解毒,“言兒中的這種毒很霸道、特殊,我想給他解毒,但暫時沒有那些藥材。”
“你弟弟有沒有性命之虞?”
“我先施針封住他體內的毒素。”
林瑾穗取出銀針,解開林淮言的上半身衣衫爲他施針,片刻後穩住他的情況,她也手心冒汗。
宴賜楓見林瑾穗用帕子擦了擦手裏的汗,想到她也剛毒性發作過,現下吃過解藥緩過來,可她的身體還有幾分虛弱。
他關切一句,“你還撐得住麼?”
“我沒事。”林瑾穗擔心林淮言,明日他便要入宮見皇帝,在這個時候對他下手的人明明是想阻止。
“現在我們三人都中毒,真是共同患難。”宴賜楓開玩笑想調節林瑾穗緊張的情緒。
“一家三口就要整整齊齊吧!”
林瑾穗隨口打趣,打溼手帕擰乾後轉身去給林淮言擦臉,無意看見宴賜楓的耳尖紅得滴血。
他擡眸撞見她看自己不對勁的眼神,咳嗽兩聲掩飾異樣的氛圍,復又微微側頭望向虛掩的窗牖,裝作看風流入的方向。
“你打算怎麼辦?是否需要我叫人去找藥回來?”宴賜楓詢問。
“不必了。”林瑾穗爲林淮言診治的時候,就想到了一人,“外面的鋪子藥材不齊全,去了也是白跑一趟,等神醫谷的李青拿來藥材,我就可以解我們兩人的毒。”
“嗯。”宴賜楓吩咐府裏的侍衛搜查是否有可疑之人進出,想抓到害林淮言中毒的人。
林瑾穗守在牀前,給林淮言擦了擦臉上幾道細小傷口的血跡,他的情況暫時被自己穩住,按理說不會睡太久就會醒過來。
她趴在牀沿,臉枕着自己的胳膊,等着等着迷迷糊糊睡着。
不知過了多久,林瑾穗被人搖醒,睜開眼睛看見身邊叫自己的婢女,“言兒醒了?”
說着,林瑾穗揉了揉眼睛,整個人乏累,趴着睡了許久手腳痠麻。
婢女搖頭道:“林少爺還在昏睡,剛纔守門的侍衛進來稟報,外面有個乞丐小孩送來一封信。奴婢這才叫醒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