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楚王知道此事嗎？您覺得他真的會同意這件事嗎？”
顧晨曦滿臉狐疑地問道，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難道楚王就不擔心皇后因此大鬧嗎？”
要知道，當初皇后娘娘可是膽敢派遣人手前往王府，妄圖通過操辦王府納側妃一事來給她一個狠狠的下馬威呢！
只可惜啊，皇后娘娘機關算盡太聰明，最終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不僅未能得逞，反而還落得個被剝奪鳳印、失去掌管後宮權力的下場，甚至還慘遭禁足。
“知道，後宮之人不得干預政事，就算皇后對此心懷不滿又能如何？況且這乃是聖上親自下達的聖旨，絕非當初他們求娶你之時所說的那些隨口戲言。”
“明日爲父會在朝廷提議重新立太子之事。”顧黎目光堅定地看着自己的女兒，緩緩說道。
聽到這裏，顧晨曦的眼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訝之色，急忙追問道：“莫非父親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太子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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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怎會如此迅速地提出這個建議呢？只見顧黎微微頷首.
顧晨曦眼裏閃過迷茫，：“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楚王都無疑是最具資格繼承太子之位的那個人。畢竟，楚王身爲嫡子，身份尊貴無比。”
太子突然離世，按照常理來說，名正言順能夠繼承皇位的人應該就是楚王了。
“又不是只剩下他一個嫡子，瑜王同樣也是嫡子。”
“就算他們不承認，但那個人可是明明白白地被記在了皇后名下，而且他比楚王還要年長一些，自然也具備繼位的資格。”顧黎看着自己的女兒緩緩說道。
經父親這麼一提，顧晨曦這才猛然想起瑜王歐陽逸來。
的確如此，瑜王亦是正宗的嫡次子，只是不那麼受關注。
而這位瑜王在朝廷中的職位是在樂部擔任大臣，他最爲人稱道的便是那精湛絕倫的琴藝，可以說是君子六藝中擅長音樂的佼佼者。
“不過依我看，瑜王恐怕並無爭奪皇位之意吧。”顧晨曦轉頭望向父親，輕聲說道。
話剛出口，她的眼中便閃過一絲詫異與害怕之色。
難道說，父親已經被逼到要去扶持一個傀儡皇帝上位了嗎？
想到此處，顧晨曦不禁嚥下一口唾沫，滿臉憂慮地勸道：“父親，要不然女兒還是和離算了。”
“您可千萬別去做那等間臣之事，這樣一來，咱們家族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聽到女兒這番話語，顧黎頓時語塞。
一旁的顧母臉上同樣流露出深深的擔憂之情。
這時，顧子清忍不住輕咳了一聲，試圖打破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而顧子臨則因爲正在喝水，聽到這話後猛地被嗆了一下，引得衆人紛紛側目。
至於顧老爺子和蔣淵二人，則是面面相覷，看向顧黎時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意味，彷彿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顧黎的眼眸深處迅速地掠過一抹無奈之色，輕輕地搖了搖頭，無奈笑着說道：“你們這都是想到哪裏去了。”
顧晨曦緊盯着自己的父親，毫不退縮地迴應道：“難道父親您真的沒有打算扶持一個傀儡來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嗎？依我看，瑜王殿下恐怕並無此意吧。”
顧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看着眼前這個聰慧過人的女兒，反問道：“你又如何能確定他志不在此？說不定只是藏拙罷了。”
聽到這話，顧晨曦不禁心頭一震，但她對父親的判斷向來深信不疑，於是疑惑地追問道：“父親的意思是……瑜王其實心中覬覦着那個皇位？”
顧黎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地解釋道：“以往或許他自認爲能力不足，也不敢輕易有所行動。”
“然而現在情況不同了，如果有我們這些人的全力支持與輔佐，只要他願意，那麼登上皇位並非難事。”
說到這裏，顧黎忽然話鋒一轉，感慨萬分地嘆息道：“說起這事兒啊，當年你母親和賢妃娘娘之間的情誼可謂深厚至極，只可惜後來發生了太多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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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惋惜之情。
顧母聽到此處，臉上不禁閃過一絲惋惜之色，緩緩說道：“的確甚是可惜啊！想當年，當我剛剛誕下你的時候，她還親自帶着瑜王前來探望呢。”
“那時的瑜王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中的你，甚至都不敢伸手觸碰一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你碰壞了似的。”
“大家開起玩笑來，說是等你平平安安長大了，讓你嫁給他來着。”
誰能料到後來發生的那些變故？
“將你送去藥谷之後，他們母子竟慘遭迫害。先是賢妃不幸中毒身亡，緊接着瑜王的身子也受到極大損害。”
說到這裏，顧母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哀傷和痛惜。
“如今賢妃的孃家，已然是風光不再，家中剩下的盡是些老弱婦孺，生活過得頗爲艱難。”
“我們家與賢妃孃家向來交好，所以這些年也常常對她們施以援手，儘可能地給予一些幫助和支持。”
只是這又怎能彌補得了失去親人的傷痛呢？每每想起往昔之事，就跟被針紮了一樣難受。
顧思緒彷彿飄回到了那段令人難忘的歲月。
接着，顧母看着疑惑的女兒：“當初皇上要將萱兒許配給楚王之時，我們便心知肚明此事怕是難以推脫。”
“原本想着瑜王既然養在皇后名下，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哪曾想皇后擔憂我們顧家不能全心全意輔佐太子殿下，竟然硬生生逼迫皇上讓楚王迎娶萱兒。”
“而且所用的理由竟是瑜王的身體已經受損嚴重，日後無子嗣爲由。可實際上，對於子嗣一事，我們根本未曾在意過啊！”
“即便如此，曦兒你要代替姐姐出嫁到楚王府時，爲父還是厚着臉皮去向皇上求情了。你嫁給瑜王都比楚王好。”
“可是皇上不信任，覺得瑜王不會有子嗣的原因，於皇位無望，更是不會去爭取，爲父只是想要逃避幫扶太子，不允將你許配給瑜王。”
“說真的！倘若你嫁與瑜王，沒有子嗣倒也無妨。”
“若你真心想要個孩子，屆時大可從你幾位兄長膝下的娃娃裏好好挑揀一番，瞧中了哪一個直接抱回來悉心撫養便是。”
顧黎滿臉慈愛地望着自己的女兒緩緩說道。
顧晨曦聽聞此言，不禁瞠目結舌，着實未曾料到竟會有這事。
然而，對於父親所提及的要從自家兄長的孩子當中選一個帶走領養之事，她只覺既無奈又好笑。
畢竟，以哥哥們的能力，怎會養不起自己的親生骨肉？而她又怎能做出這般與兄長相爭、搶奪侄兒侄女的舉動呢？
更何況，即便真要過繼一個孩子，按照常理而言，也斷然應當是從皇室旁支中選取才合情合理，絕無可能從孃家這邊領走孩子呀。
此時，顧黎再次將目光轉向女兒，鄭重其事地開口道：“這瑜王若是有心繼承那太子之位，顧家必然會全力以赴地力幫他。”
“假如外孫對那位置亦有興致，就讓他順理成章地登上大統，可若是他對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毫無興趣，做個逍遙自在的閒散王爺倒也未嘗不可。”
言罷，顧黎滿含期許地凝視着眼前的愛女，似乎在等待着她的迴應。
“曦兒，如果爲父向聖上舉薦瑜王繼承大統，你會不會感到懊悔呢？”
“要知道，你與那楚王可是休慼相關、榮辱與共的。只要你不離不棄，這正室嫡妻之位便永遠只屬於你一人，無論日後有多少女子入府，也決然無法越過你去。”
顧黎目光深切地望着自己的愛女，緩緩開口說道。
其實，他們心中非常清楚，一旦自己果真力薦瑜王登基稱帝，那麼楚王與皇位便將徹底失之交臂。
聽到父親這番話，顧晨曦輕輕搖了搖頭，堅定地看着父親回答道：“爹爹，女兒絕不後悔。”
“您如此行事，無非是想要保護我們一家人周全罷了。”
“若讓歐陽瑾登上皇位，以他的心性和野心，又怎會甘願受人擺佈控制？恐怕到時，咱們全家都會性命難保，落得個悲慘下場。”
“與其如此，倒不如支持瑜王繼位，或許還能保得一線生機。”
“歐陽瑾不會真的不管蕭語嫣，如今歐陽瑾看似是爲了女兒拋棄蕭語嫣，何嘗不是在保全蕭語嫣。”顧晨曦看得分明。
“曦兒，想哭就哭出來，別笑了，真難看。”顧子臨看了心疼道。
她說的亦是大家所擔心的，但凡歐陽瑾真的到達那個高度，君要臣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我倒是寧願你不要那麼聰慧，你想的太通透，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我寧願你笨一些，這樣我們護着你，你不要想那麼多，開開心心的就好。”
顧子清點頭，“曦兒，蕭語嫣不會那麼甘心就這麼離開，怕是還要再鬧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顧府住着，等到楚王真的將人送走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