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看着邁步而入的周斯野，自己第一次在他身上體會到什麼叫陰魂不散。
周老太太勸說着：“阿野，夫妻之間講究個情投意合，既然你們現在已經走不到一起，那就別再互相折磨。”
周斯野接話：“奶，我結婚的時候，你們沒這個想法，怎麼到了離婚，你們的思路就變了？”
老太太表情微變：“那是因爲要給你……”
沖喜二字，到底是沒有說出口。
這事，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值得大肆炫耀的。
周斯野到是說出來了：“我知道，想給我沖喜麼。”
說着，他視線轉向姜素，言語頗爲冷酷無情：“既然是買回來給我沖喜，那他就是我的人，她的去留，就不是她說了算，也不是你們說了算。”
姜素盯着周斯野熟悉又陌生的嘴臉，原來對他而言，自己不過是個花錢買來的物件，是沒有選擇權。
老太太不認可的喊他一聲，“阿野。”
周斯野：“奶奶，我說錯了？”
周老爺子蹙眉：“你對你奶什麼態度？”
周斯野：“你們都打算拆散我的家庭，我還不能有點小脾氣？說好了寧拆十坐廟，不毀一樁婚。怎麼到你們這裏，還是內部勾結？”
周老爺子說：“這個家不是你自己作的？”
周斯野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我好好的，又沒出軌，我作什麼？我是想好好過日子的。”
姜素也算認知到周斯野的厚顏無恥，原來不要臉的人，是能做到恬不知恥的。
人到無語的時候，是會笑出聲，姜素現在就是這個狀態，氣笑了。
“你要臉嗎？”姜素嗤嘲：“你要過的好日子，就是將翁宜摘除輿論漩渦，無人島上，再轉頭把你岳父送入監獄？這就是你所謂的要跟我好好過日子？”
姜素扯着嘴角，一字一句道：“是你踐，還是我踐？”
周斯野還理所當然道：“你不喜歡她，我把她安置到你看不見的地方，不是很好？”
姜素笑了：“好？你的好，就是先擺平我，然後再時不時抽個時間飛過去陪她一起度假？”
周斯野：“我不會時常過去，那裏有醫生。”
姜素說：“說到底，你還是想兩頭顧。”
她深吸一口氣，壓制心頭怒意，一張嘴，也沒給他留什麼臉面：“周斯野，我不是垃圾回收站！”
話落，周斯野臉色沉了下來，眸光凌厲地睨着她。
姜素轉頭看下個老爺子：“底牌我已經交給您了，我只求個離婚，保姜家平安。”
周老爺子面色也不是很好，他手裏，晚輩婚事鬧的這麼難看的，就屬他們兩。
在周家利益面前，其他事，一切靠後。
老爺子正要拍板做決定時，周斯野先一步開口：“你說的底牌是這個嗎？”
說話間，周斯野拿出手機，遞到姜素面前，裏面自動播放着視頻。
看着滾動的畫面，聽着裏面人的慘叫，姜素臉色大變，瞳仁放大，面色的發白。
“你——”
姜素喉嚨好似被一雙無形的手攥住，讓她窒息的說不上話。
視頻裏，是姜素找的記者，準備曝光周家醜聞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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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人，被周斯野的人砸了相機，打斷雙臂，那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姜素跟看魔鬼似的看着周斯野，面部肌肉都在顫抖。
周斯野本人卻是風淡雲輕的好似這個行兇的不是他，不緊不慢，聲音溫和：“你說你，自己家的事，牽連外人做什麼？關了門，我們在家解決不就好了。”
寒意爬上背，姜素覺得自己骨頭都在打顫。
她瞭解他不是什麼心底純善的人，有謀略，有算計，但他的陰狠實實在在擺在自己眼前時，姜素還是忍不住不寒而粟。
自己還是小瞧了周斯野對自己的心狠！
周斯野看向老爺子，淡然道：“外面所有記者我都打了招呼，至於你擔心的事，我已經安排人去處理，以後不會有人敢揭露。沒人會犯傻跟周家作對。”
最後的話看似跟老爺子在說，其實是說給姜素聽的。
告訴她，她的那些所謂的籌碼，已經變的一文不值，桌上的牌，已經廢了。
姜素臉上血色盡失。
她沒騙老爺子，她確實交了底牌，她摸清老爺子的心思，但她沒算到周斯野的狠厲與果斷！
周老爺子看周斯野的眼神裏有激賞，但也有無奈。
他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發展，但這婚姻，怎麼就弄得亂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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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難的公事都能完美解決，一個老婆，怎麼就硬是安撫不了？
也只能說，人無完人。
姜素將期盼的目光投向老爺子，急切道：“爺爺，您剛剛說了，您會幫我離婚。”
周老爺子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斯野，收回視線：“我老了，你們年輕人的事，就自己解決吧。斯野，不要讓你們的婚事影響周家形象。”
周斯野：“好的，爺爺。”
姜素又將視線投向老太太，眼眶開始泛紅：“奶奶……”
周老太太的心到底是軟的，她說：“阿野啊，要不我們還是算了。”
強扭的瓜不甜。
然而她心軟沒用，周斯野用着溫柔的語氣，說着拒絕的話：“奶奶，您不是一直想抱曾孫，今年我們就給您生一個。”
周老太太道：“可是……”
周斯野根本就不給她繼續可是的機會，“我跟姜素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先走了。”
說着，他鎖住姜素的身體，徑直離開書房，離開老宅。
周太太還是想替姜素說話，但被老爺子擋住。
“姜丫頭不願意，爲什麼非要強迫人？”
老爺子說：“你孫子不想離，難道你還能強壓着他？讓他們兩夫妻自己去解決吧。”
……
周斯野要把姜素塞進車裏時，她終於從失望裏回過神，掙扎開，反手一巴掌甩過去。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四周，駕駛位的盧祕書屏氣凝神，縮了縮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素紅着眼，身體在打顫：“周斯野，你不是人，你就是個魔鬼！”
她現在算是認識到他的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