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鎖的房門被打開，姜素一點不意外。
周斯野拿藥膏遞到她面前。
“我背後的傷要換藥了。”
姜素臉上不見曾今對自己的呵護與在意，聲音冷漠：“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斯野說：“你要不找媒體故意爆料我假出軌的消息，爺爺不會對我用家法。”
姜素扯着嘴角，眼底閃着譏諷：“你不是不想出軌，只是你願意出軌的那個人不在了。”
話落，她又開始自我糾正：“不對，她人要還在，你根本就不可能讓她揹負這樣的名聲，在你車禍清醒的那一刻，你就會義無反顧的跟我離婚。”
周斯野眸底閃過一抹情緒，不置可否：“你只要記得，你現在是我的妻子，以後也是。”
他眼底情緒閃的雖快，但還是被姜素捕捉到，看來自己真是沒說錯。
該說她前女友命不好，還是該說自己命太好？
這麼難得的‘情種’都讓自己遇到了。
姜素：“我用不着你的施捨，你妻子誰想當，誰當，我沒興趣。”
周斯野對她的冷嘲熱諷毫不在意，直接將藥塞進她手裏，徑直解開衣服，露出綁着繃帶的後背。
姜素揚手就要扔出去，周斯野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你是想給我抹藥，還是想你爸受傷？”
“……”
姜素揚起的手，就這麼硬生生僵硬在半空，呼吸微滯，她握着藥膏的手攥緊，指節用力到泛白。
周斯野此時已經赤果果着上身坐在牀上。
姜素死死盯着他：“你準備什麼時候把人放了？”
周斯野開口：“先過來給我上藥。”
姜素握着藥，咬着後牙槽，不情不願的給他上藥。
男人的手指觸感，跟女人的觸感是天然之別。醫生讓他覺得冰涼，姜素的手指觸碰，卻讓他忍不住喉嚨滾動。
家裏還是需要有女人，姜素回來了，記憶中的氣味跟着一起歸位，吸了吸鼻子，都是熟悉的芬香，讓他忍不住心猿意馬。
姜素沒什麼耐心，三下五除二，簡單快速地給他上好藥。
做完，轉身就要走，然而下一瞬，手腕被鉗住，周斯野一個回拉，姜素身體失控跌落在他腿上，她手抵着他肩頭，就要站起來。
周斯野卻圈住她的腰，摁住她要起的身體，仰頭就要親她。
姜素身體條件反射地往後倒，與他拉開距離，蹙着眉頭：“放開我——”
周斯野送出去的身體並沒收回，黝黑的瞳仁裏，蘊起了情欲，“我們很久沒同房了。”
姜素：“你想同房，不該找我。”
周斯野扣住她後背，將人送回來，眼底神情不退，“別忘了，我們現在還是夫妻。”
話落一瞬，腰部發力，轉身將她壓在牀上。
姜素躺在牀上，擡手抵着他要壓下來的身體，眼底滿是抗拒：“婚內強迫也屬於強間，你是想我帶着證據去警局舉報你嗎？”
周斯野手撐在她身側，灼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臉上。
滾燙的溫度在她掌心蔓延，緊繃的肌理詮釋着他此時的隱忍。他動情時的狀態，姜素知道，她已經在想，如果周斯野真對自己用強，她要用什麼方法對他反抗到底。
下一瞬，周斯野放開了支撐的胳膊，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姜素伸手去推，周斯野臉埋在她頸窩，“再動我真對你不客氣。”
聞言，姜素停手了。
兩人身體貼的近，她清晰感受到周斯野的異樣，這會，她相信他說的。
幾個呼吸之間，周斯野壓下身體的欲望。翻身從牀上下來，進了浴室。
周斯野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着沒離開的姜素，眉梢微挑，“怎麼沒趁我洗澡的時候跑？”
他這不是明知故問？
姜素忽略掉他的挖苦，問出自己心中所想，“我爸你打算什麼時候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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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答非所問：“把行李搬回來。”
姜素抿着脣沒應。
周斯野不急不緩道：“你知道什麼叫籌碼互換嗎？”
姜素：“娶個不喜歡的人在家，這婚姻有意思嗎？”
周斯野輕笑一聲，似在笑她的天真：“我現在的婚姻無需愛情，你挺合適。”
明明已經在扒情絲，但姜素心裏還是忍不住會難受。
姜素控制住心裏情緒，故意道：“你這麼對我窮追不捨，會讓我以爲你喜歡上我。”
周斯野不以爲意道：“要這麼想，你心裏會好受些，那你就這麼認爲。”
姜素覺得自己的挑釁毫無反擊能力，受辱的反而是自己。
行李，是周斯野親自驅車帶她去搬的，姜素沒怎麼收拾，就簡單帶了幾件衣服。
周斯野也沒意見，還體貼道：“你衣櫃的衣服也過時了，我明天讓人送些當季的新款過來。”
姜素不發表任何意見，反正她的意見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行李運上車，周斯野並沒驅車回家，而是載着姜素去了大賣場。
從車裏下來，周斯野就跟那些恩愛夫妻一樣，主動牽起她的手。姜素掙扎甩開，他卻順勢與自己十指緊扣起來。
姜素看着這違和的親暱，只覺得好笑又諷刺。
周斯野就跟沒看見似的，很享受這一切。
“家裏缺些洗漱用品，我們買一些回去。”
姜素看着他拿着情侶牙刷，情侶杯，還有情侶毛巾等等雙份東西時，沒忍住開了口。
“你什麼時候喜歡做打臉的事？”
周斯野愣了下：“什麼意思？”
姜素嘲弄道：“我們新婚的時候，你說你最討厭這些東西，怎麼，人沒老，記憶開始衰退了？”
她就喜歡過周斯野這麼一個人，是她的初戀。她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怎麼談戀愛，她聽人說談戀愛的情侶，最喜歡用情侶東西。
什麼情侶衣服啊，情侶首飾，她也想跟周斯野試試。自己興致沖沖的買回來，並沒得到認可，反而遭受了一頓厭棄。
姜素至今都記得周斯野看見那些東西時的厭惡，不喜，以及對她這個人的排斥與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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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他說。
“別用你這些廉價的審美擠入我的生活。”
原來，自己對他而言，不過是個廉價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