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焉直起身，瀟灑地轉身，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手機，戴上耳機，旁若無人地打開了遊戲界面。
彷彿外面那場足以顛覆整個項目的輿論海嘯，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整個星火項目組，在經歷了死一般的寂靜後，徹底沸騰了。
“臥槽！還能這麼玩？”
“用官方賬號去對線？沈總牛逼！”
“快快快！去看官方論壇！王雷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紛紛點開了星火平臺的官方論壇。
只見首頁最頂端，飄着一個加粗標紅的帖子，發佈者ID正是——【星火社區一號管理員】。
標題只有簡單粗暴的八個字：
“聽說，有人在找我？”
點進去，主樓內容更簡潔。
“@財經大喇叭@遊戲圈包打聽@圈內我知道……所有提到我名字的，有一個算一個，別躲在背後嘰嘰歪歪。給你們十分鐘，來這個帖子裏集合。爺親自下場，跟你們聊聊。”
帖子發出去不到一分鐘，下面就蓋起了幾百層樓。
【1L：我靠！官方親自下場撕逼？活久見！】
【2L：前排吃瓜！星火平臺是瘋了嗎？這公關誰做的？明天可以直接捲鋪蓋滾蛋了。】
【3L：管理員小哥好帥！愛了愛了！】
【4L：樓上的花癡滾粗！這就是那個網絡噴子王雷吧？還敢這麼囂張？】
王雷的回覆，幾乎是秒出。
【星火社區一號管理員回覆4L：對，就是你爹我。怎麼，不服？不服把你黑料也掛出來遛遛？】
那個叫囂的用戶瞬間沒了聲音。
緊接着，那個最先發布黑料的“財經大喇叭”也出現在了帖子裏。
【財經大喇叭：@星火社區一號管理員，貴平臺的公關水平真是令人大開眼界。承認自己是網絡噴子，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嗎？】
王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
【星火社區一號管理員回覆@財經大喇叭：別跟我拽詞兒。你那篇稿子，收了柳夫人多少錢？五十萬？一百萬？你老婆知道你拿這種髒錢給她買包嗎？哦，忘了，你沒老婆，你上個月剛因爲piao娼被抓，在拘留所裏蹲了十五天。需要我把你的案底照片發出來，讓大家幫你回憶一下嗎？】
整個帖子，瞬間炸了。
【57L：臥槽！驚天大瓜！真的假的？】
【58L：這個管理員是魔鬼嗎？怎麼什麼都知道？！】
【59L：@財經大喇叭，出來走兩步啊！是男人就別裝死！】
“財經大喇叭”的賬號，在長達五分鐘的沉默後，默默刪除了自己的回帖，然後整個賬號都變成了註銷狀態。
第一個，陣亡。
王雷看着屏幕，露出了一個嗜血的笑容。
這才只是個開始。
他切換界面，直接艾特了第二個kol。
“下一個。”
……
沈家主宅。
沈鴻正興奮地刷着手機，看着那些辱罵林照和星火平臺的評論，笑得花枝亂顫。
“嫂子，你看！林照那個踐人這次死定了！”她把手機遞給柳沁，“網上的人都說她識人不明，讓她滾出星火項目呢！真是大快人心！”
柳沁正優雅地用小銀勺舀着一碗燕窩，聞言只是懶懶地擡了擡眼皮。
“急什麼，好戲纔剛開始。”
話音剛落，她的私人助理就拿着平板電腦，臉色難看地快步走了進來。
“夫人，您快看，星火平臺那邊……有動作了。”
“哦？”柳沁放下銀勺，接過平板。
當她看到王雷用官方賬號跟人對罵，甚至直接爆出“財經大喇叭”的黑料時，臉上那份從容的優雅瞬間消失了。
“他……他怎麼敢？！”
沈鴻也湊過來看，當她看到戰局一邊倒，那些她花錢僱來的水軍頭子被一個個點名“處刑”時，氣得尖叫起來。
“瘋了！沈驚焉是瘋了嗎！他怎麼能用公司的賬號做這種事！他不要臉，沈家還要臉呢！”
柳沁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意識到，自己錯了。
她以爲沈驚焉會像個正常的項目負責人一樣，開發佈會澄清，發律師函警告。
她準備了無數後手，就等着沈驚焉和林照一步步走進她設下的圈套。
可她萬萬沒想到，沈驚焉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辯解，不澄清，直接掀了桌子，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把一場針對他們的輿論圍剿，變成了一場他個人主導的，血腥又刺激的公開處刑！
就在這時，助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顫抖。
“夫人……還有……還有李默那邊……”
柳沁猛地擡頭。
只見助理將平板切換到一個新的界面。
那是一個背景漆黑，代碼亂飛的論壇，正是華京最大的地下黑客聚集地——“暗網之光”。
一個用鮮紅色置頂的帖子，標題刺眼。
【懸賞100萬，攻擊星火平臺。】
帖子的內容，同樣囂張到極致。
“吾乃李默，星火平臺首席安全官。
平臺防火牆地址如下：[一串代碼]
24小時內，任何能成功攻破者，沈驚焉先生個人懸賞100萬現金。
生死狀，立帖爲證。”
柳沁看着那個帖子，手指因爲用力而指節泛白。
完了。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她以爲能將林照和沈驚焉置於死地的“商業間諜”的罪名，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笑話。
沈驚焉根本沒想過去解釋李默的過去。
他用一百萬現金和整個平臺的安危做賭注，把李默從一個“有前科的賊”，直接捧上了“守護百萬懸賞的頂級守門人”的神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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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招，比王雷的對線還要狠！
它不僅吸引了全網的目光，更吸引了無數頂尖技術人員的注意。
贏了，星火平臺一戰封神，名聲大噪。李默也將成爲業內的傳奇。
柳沁不敢想。但她看着發帖人那份狂傲的姿態，心裏卻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瘋子……他就是個瘋子！”沈鴻氣得渾身發抖，“哥！我要給哥打電話！他這是在毀了沈家的名聲！”
柳沁一把按住她的手，眼神冰冷。
“現在打電話有什麼用？你告訴他，他兒子正在用最精彩的方式，把你找來的那些廢物一個個踩在腳下嗎？”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着？”沈鴻不甘心地叫道。
柳沁沒有說話，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上“李默”那個名字。
她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
星火平臺的辦公室裏，氣氛已經從緊張變成了狂熱。
所有人都不工作了，全都圍在王雷的工位旁，看着他以一己之力，舌戰羣儒。
每當一個黑公關賬號被噴到刪號註銷，人羣中就爆發出一陣歡呼。
林照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手裏拿着平板，上面顯示着星火平臺的後臺數據。
用戶在線人數，破了歷史新高。
新用戶註冊量，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增長了百分之三十。
“星火平臺”的搜索指數，直接飆升了十倍，甚至超過了集團主品牌。
她引以爲傲的那些危機公關方案，那些理性的、嚴謹的、邏輯清晰的應對策略，在沈驚焉這種掀棋盤式的打法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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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科學。
這不合邏輯。
但這該死的，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