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的好奇都能忍受,這短短几個小時,也能堅持得了。
唐沐點點頭,“那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說完,她便將碗捧到嘴邊,呼嚕呼嚕地大快朵頤起來。
看她靠坐在他平時睡覺的位置,認認真真乾飯的樣子,薄梟心底生出幾分新奇的滿足感。
好像賺多少錢,被多少人認可甚至崇拜,他都無法像此刻一樣安寧。
心臟就像她鼓起的腮幫一樣,滿滿當當的。
這種感覺,似乎只有唐沐能帶給他。
如果唐沐得知了她的真實身世,眼前的一切都將化爲泡影。
想到這裏,薄梟眸光驀地一沉。
他絕不能讓唐沐知道當年的真相!
除了向唐沐隱瞞,眼下最重要的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杜絕薄臻欣和唐沐的接觸!
薄梟一邊往書房走,一邊思考對策。
他不能限制唐沐的自由,就只能限制薄臻欣的了。
很快,他就想到一個周密的計劃,並且開完會之後就電話吩咐周朗立刻執行。
叩叩——
敲門聲響起,他掛了電話應道,“進。”
還以爲是小女人迫不及待來找他,沒想到,是白琴。
“二嬸,有事?”
白琴關了門,坐到他面前的椅子上,開門見山地說道,“我想讓你幫我除掉王珍欣。”
薄梟挑眉,轉瞬便猜到了她突然又提起這個人的原因。
“二嬸已經知道她跟二叔在一起的事情了?”
“是,”白琴知道他工作繁忙,便沒有多說廢話,“阿梟,你要除掉王珍欣也不算完全是幫我,你也不想讓她跟唐沐胡說八道吧?”
“那二嬸打算怎麼辦呢?”
“昨晚得知這件事的時候,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他們這對狗男女都殺了,可經過一夜,我已經冷靜下來了,殺了他們還要把我自己賠進去,太不划算了,我忍了這麼多年不該落個坐監獄的下場,但我除此之外想不到其他辦法,我也不希望小辰牽扯進來,所以只能來拜託你了,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
薄梟沒有正面回答,反而問道,“她去年花了一千萬在北歐買了一座島,二嬸,這筆錢是你給她的嗎?”
“買島?!”白琴大吃一驚,怔愣地搖了搖頭,又猜測道,“會不會是薄偉帆給她的?”
薄梟嗤笑道,“看來二嬸完全不瞭解二叔公司的經營情況,他的賬上連五千萬都沒有,以二叔對女人的態度,會給她這麼多麼?”
“那她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白琴想不明白,王珍欣作爲一個孤兒,除了薄家,誰還能給她這麼大一筆錢。
“工作幾年攢的吧。”
薄梟的猜測被白琴一秒否定,“不可能!你剛剛也說了,薄偉帆賬上都沒那麼多錢,就算是每月工資給她開得高,可她吃穿用度都是名牌的最新款,根本不像是會攢錢的人。”
“攢的不是工資,是回扣。”
白琴幾乎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情,一時反應不過來,“回扣?什麼意思?”
“很多項目都需要供應商去執行,有些供應商會跟甲方的人裏應外合,甲方的負責人幫着供應商簽下高價合同,然後私下拿供應商的返點,這就叫吃回扣,金額巨大就會構成違法。”
白琴恍然大悟,順着他的話推測。
“也就是說,只要有證據證明王珍欣吃回扣,就能把她抓起來對不對?!”
薄梟點頭,“理論上是這樣,但需要證據確鑿,否則被她反咬一口就麻煩了,我已經吩咐周朗去查了,一時半會不會有結果,所以這段時間,我也需要二嬸你幫我穩住唐沐。”
“我?”白琴哭笑不得,“阿梟,你是不是說錯了?你知道的,這個老宅裏,我跟她關係最不好了,別說老太太了,薄顏和薄昭都比我合適。”
“但是只有你有她母親的照片。”
聽他這麼說,白琴又是一愣,“什麼意思?”
“我會把她的身世告訴她……”
薄梟剛一開口,白琴就大驚失色地打斷他,“什麼?!阿梟,你瘋了?你跟她說了,她就算不會恨你,也不會再跟你在一起的。”
薄梟伸手做了個往下壓的手勢,沉聲提醒,“二嬸,你冷靜一些,關於唐沐父親的死因,我會全部推到林承榮身上,這件事的真相,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知道,你也要保守好這個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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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琴更加不懂爲什麼要讓她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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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梟看出她的不解,繼續說道,“我會告訴她,查到了你跟她母親是同學,得知這件事,她一定會主動去找你,你只需要在跟她聊起過去的時候,暗示林承榮和郭梅對她父母的嫉妒就可以。”
“好,我知道了。”
白琴大概明白薄梟的意思。
因爲她有合影照片,所以相比其他人,她說的話也更值得相信。
雖然心中覺得忐忑,但也確實別無他法。
“唐沐這段時間恐怕會經常跟你在一起,也希望二嬸多注意她身邊的人,不要讓王珍欣鑽了空子跟她見面。”
“好,不過,你也要派人盯着點王珍欣的動作。”
薄梟心思縝密,已經派人蹲守在薄偉帆給王珍欣購置的那套別墅旁邊了。
甚至還趁着唐沐睡覺的時候,將她的手機設置爲拒絕一切陌生人的來電。
白琴深吸一口氣,離開書房時,心事重重的,都沒注意到正在朝這邊走來的唐沐。
看她低着腦袋往前走了兩步,又像猛地回神一樣轉身朝電梯走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唐沐很是奇怪。
一進薄梟的書房,便忍不住問道,“二嬸來找你幹什麼呀?我看她狀態好像不大對勁。”
薄梟沒想到她會撞見二嬸離開,心思微動,淡然應道,“是我叫二嬸來的。”
唐沐更驚訝了,“你竟然有事跟二嬸說?難道是薄臻欣跟二叔的事?唔!難怪二嬸魂不守舍的,看起來臉色也不太好。”
小女人自問自答,找的理由倒也合適。
不過,薄梟微微搖頭,“她確實知道這件事了,不過,不是我說的,我叫她過來,跟你的身世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