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當頭一悶棍,寶寶?

發佈時間: 2025-11-30 07:5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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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棠被他這個想法驚的心臟狂跳,大腦彷彿一片空白了,可手指卻下意識緊緊攥緊了身上的被子。

如果林知桃根本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那她這些年經歷的一切豈不是……

一股巨大的荒誕和諷刺從她的心裏升起,逼的林亦棠沒有半點思考的餘地。

直到盛明輝再次一句一針見血的話,喚回了林亦棠的注意力。

“亦棠,如果,我是說如果哈……”盛明輝摸了摸鼻頭,有點不知道怎麼措辭,“如果真的像我們想的這樣,林知桃根本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一切都是針對你針對林家的騙局,你……還會原諒你的父母嗎?”

林亦棠攥着被單的指節泛白,呼吸面罩裏起了一層霧。

她以爲自己已經不會再爲林家起波瀾,可盛明輝這句話像一把鈍刀,把她好不容易結痂的傷口又生生挑開。

良久,她摘下氧氣罩,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不會。”

“我不會原諒。”

盛明輝挑了挑眉,但對她的回答也不算意外。

他看見林亦棠緊緊攥着被角,平靜的開口。

“如果林知桃真的是一個騙子,那他們欠我的,從來不是一句‘搞錯了女兒’就能抵消。”

“因爲哪怕是林知桃次次設計陷害,哪怕我是養女,在那一次次陷害中,他們依然可以選擇相信我,依然可以避免我這些年收到的種種委屈,可他們迫不及待把天平壓向另一邊;哪怕明知道林知桃步步殺招,卻仍然選擇替她開脫。”

“如果他們連血緣都能認錯,那這二十二年,他們所謂的父愛和母愛,本就脆弱的不堪一擊,就算有一天林知桃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也彌補不了這三年我們的親情產生的巨大裂痕。”

“行,那我心裏有數了。”盛明輝笑了下,並沒有對林亦棠的決定有所評判,“線人那邊我今天就去打好招呼,可能過幾天林亦棠和林如柏辦了拘留交接就能取樣,只不過出結果的時間慢一點,可能要一個月。”

林亦棠輕輕點頭,嗓音輕得像風:“好。”

盛明輝和賀夢柯走後不久,顧景淮重新回到了她的病房,手裏還提着一些早餐,“吃點東西,做完手術消耗很大。”

“謝謝。”林亦棠看了他一眼,輕聲開口,“但我要禁食禁水八個小時。”

顧景淮手指明顯僵了下,隨即有些手足無措的把粥放到一邊。

“行,那等時間過了,我給你買別的。”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牀邊,目光落在她病號服下左肩纏着的厚厚的紗布,喉結滾了滾,聲音低下來。

“寶貝,是我不好,這麼晚才發現林知桃對你做的這些……一切都是我的錯,現在林知桃被抓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先不離婚了,好不好?”

林亦棠心臟猝不及防,酸澀的揪緊。

還有一週多,她就要可以拿到離婚證了,說實話,一個人生活了幾個星期,還遇到了這麼多糟心的事,有時候其實她真的挺無助的。

可關於和顧景淮離婚的事,她從來沒有動搖過。

他不是現在才發現,而是明明早有端倪,卻視而不見,甚至一次次的和林知桃保持聯繫,選擇相信林知桃,而覺得她的崩潰都是無理取鬧。

這三年,林家的確帶給她不可磨滅的傷害,但顧景淮亦是傷害她至深的人。

她永遠忘不了被出租車司機綁架到荒郊野外的那天,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給顧景淮發去了求救短信,卻換來他的一句,你鬧夠了沒有?

而彼時他甚至並不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走不開的事情,只是在參加林知桃的生日宴而已。

那天,她失去了心心念念好久好久的孩子,與此同時,顧景淮或許正在林知桃的生日宴上,與她談笑共舞。

從那一刻的缺席開始,她的生活裏,就再也不需要他的存在了。

林亦棠半闔着眼,氧氣面罩下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顧景淮,我累了。”

“我知道。”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她慢慢側過頭,看向窗外的晨光,“我現在很想一個人靜一會兒,你先離開,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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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指尖微蜷,有幾分躊躇的站起身,“那我晚上再過來看你,你傷的這麼重,總是要有人照顧的。”

“也不用了。”林亦棠側過頭,面向牆壁,“醫院請一個護工一百八一天,不是沒有你的照顧,我就活不下去,走吧。”

看着她牴觸的姿態,顧景淮喉嚨發澀,漸漸像冒出了一股血腥味兒。

他想留下,但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有資格。

作爲丈夫,他缺席了太多,做錯了太多。

比起林家人,林亦棠下定決心先割捨的第一個人,反而是他。

可是,他捨不得。

心臟裏空落落的,像是灌滿了呼嘯的風,吹的他整個人恍恍惚惚。

他有預感,如果一週多後真的離婚,她就會像從他手中斷開的風箏,越飛越遠,抓不住,也留不住。

顧景淮紅了眼眶,執拗的看向牀上的林亦棠,剛想再開口挽留,手機卻突兀震動。

他無奈接通,卻聽到許禹洲緊張的口吻,“你快回來一趟,公司出事了。”

他喉嚨一緊,不捨的看向林亦棠,“我……”

“你去吧。”

林亦棠直接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顧景淮在她身後躊躇良久,最終還是邁步離開。

門被帶上,病房歸於安靜。

林亦棠真的通過醫院找了個護工,護工是個和藹的阿姨,手裏同時照看着好幾個病人,但林亦棠需要的時候她都能很快趕過來。

中午的時候,醫生聽說這邊的警察都走了,又來查了一次房。

“林小姐,這會兒感覺怎麼樣?”

林亦棠慘白着臉,額頭上佈滿了細細密密的冷汗:“疼。”

醫生笑了,低頭在本子上做着記錄,“這會兒麻藥勁兒應該完全過了,疼是正常的,不過你放心,我們的麻醉科已經評估過了,選擇了對胎兒影響最小的區域麻醉,術中我們也全程檢測着胎心,你的寶寶很頑強,胎心一直很穩定。”

“寶寶?”林亦棠懵了,腦子像被人當頭甩了一悶棍,“什麼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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