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穗詫異,妙私坊開在水上,又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是誰將罌粟帶到了這兒?
記得初次跟李青見面,正是在江南因爲罌粟的事都查到了李成儒的香料鋪。
自那一別李青來到京城也依然爲罌粟的事來回奔波。
“你怎麼會調查罌粟的事?”
李青面露愧疚之色,“其實罌粟之前是一種藥材。”
“這我知道。”
林瑾穗十分清楚,罌粟原本就是可以入藥的,只是後來被間人利用做成大煙,傳播消息有各種治病培元的功效賣大煙害人。
他繼續道:“之前神醫谷發現罌粟的毒性後,直接全部銷燬,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又流傳出來。我這次出谷是奉命調查罌粟外流的事。”
林瑾穗想到宴賜楓爲三皇子調查貪污案子,查到貪官跟罌粟的事有關聯,而李青又在調查罌粟,兩個人能合力。
“世子可以幫忙,如果你需要的話,我讓他協助你調查這件事。”
李青拒絕道:“這是我神醫谷的事,林小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點頭,並未再去管罌粟的事。
“你何時又要動身離開?”
“這我暫時未定,不過應該不會逗留太久。”
李青剛纔給林瑾穗把脈,察覺她中毒的症狀像是潛伏已久,眼下有了惡化的趨勢,委實不能再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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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帶你去神醫谷給谷主看病,他畢竟見多識廣,說不定能找到法子治你得毒。我神醫谷藥材應有盡有,也適合你在那兒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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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穗欣然答應,和李青約下時間。
神醫谷是片風水寶地,傳聞中美若世外桃源,是患病之人心中能病癒如初的杏林,多少人夢寐以求帶着重金前往,卻並不是那麼容易進去的。
有了李青的邀請,還能去那兒尋求治毒的方法,她的心定了定。
“這妙私坊畢竟是是非之地,林小姐還是儘早離開爲妙,我送你出去。”
“也好。”
兩人同時起身,李青正要推門送林瑾穗離開,卻見門紙映入幾道人影,於是頓下腳步。
隔着門傳來一道尖細的嗓音:“李公子,你的客人來了!”
李青眼神暗示林瑾穗躲到一旁。
她環顧四周竟然沒有能夠藏身的地方,只好從腰間扯下絲帕當面紗戴在臉上,正好會會李青的“客人”。
能到妙私坊談事的人,很難讓她聯想到會是什麼好人,也許正是跟罌粟有關的人。
李青見林瑾穗戴着面紗掩藏身份,便打開門讓人進來。
老鴇引着一名錦衣女子蓮步微移進來,她容貌豔麗,妝容妖冶。
就在林瑾穗以爲那女子是李青在妙私坊利用打探消息的相好時,步兩人之後進來另一名男子。
李青裝作熱絡上前:“李某在此恭候已久,柳三公子可算是來了。”
商人柳雲廷笑着朝李青拱手,“李公子盛情相約,又有花魁娘子下帖子約見,你們的約柳某如何能推卻?只是聽說李公子有一單生意要和我合作,這就讓我費解了。”
“哦?”李青訝異,做出邀請的姿勢,“請柳公子到席上坐,咱們一邊喝酒一邊談。”
李青引着柳雲廷和花魁到席間入座,讓老鴇找小廝送來酒菜,又喚來幾名歌舞技。
花魁仔細打量了林瑾穗很久,疑惑道:“我記得妙私坊並沒有新人進來,這位姑娘是?”
李青給林瑾穗遞去一個眼神暗示,示意她配合自己,才閒閒開口:“這位姑娘是李某的妻……”
“我是他的妹妹!”林瑾穗最快先說在李青的前頭。
柳雲廷也注意到林瑾穗,還有她臉上戴着面紗神神祕祕的樣子,“我只聽說李公子會做藥材生意,是家中獨子,你何時來這麼個妹妹?”
林瑾穗淡淡道:“那你的消息還真是片面,我是他的義妹。不僅他會做藥材生意,我也會醫術。”
“會醫術,有趣有趣!”柳雲廷用讚賞青樓女子一樣的方式拍掌稱好,不知道的還以爲林瑾穗在他面前表演了歌舞或是其他。
李青給柳雲廷斟酒,轉移話題,“我方纔聽說柳公子有一件費解的事,請問是何事?”
柳雲廷的眼神變得利了幾分,喝酒間目光瞥向林瑾穗,“我不知李公子是從何處打聽到我在做罌粟生意?我家族中的確經營藥材生意,也得到過一株罌粟養在庭院,我見那花開的豔麗,隨手摘來送給了花魁娘子。”
“可我並未經手過罌粟生意。”
李青意外,“那柳公子是從何處得來的罌粟花?”
“這要過問我的花匠了,李公子等我消息。”
“那就煩勞柳三公子代爲問個清楚,李某在此恭候。”
“李公子客氣了,你之前爲我治病救過我的命,我只是問句話算不得什麼。”
柳雲廷緩緩湊近林瑾穗,一臉狐疑,“這位小姐總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不若將面紗摘下,讓柳三公子一睹真容。”
李青擋了上來,擔心林瑾穗的身份敗露,“我這位義妹家教甚嚴,今日帶她來這妙私坊算是我的不是,若再讓她露面,傳出去我免不得被伯父訓斥。柳公子要看美人兒,屋裏就有幾位。”
“是啊,李大哥,我想起我還有事,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話音甫落,林瑾穗趁李青擋住柳雲廷的功夫,直接溜走。
罌粟的事她算是摸清了,真相如何就要等李青的消息。
林瑾穗剛上岸,遠遠望見一輛馬車經過,靛藍色綢緞做門簾,很像宴賜楓早上乘坐的那輛馬車。
她心裏一咯噔,暗想:不會這麼倒黴吧?
她轉身想溜走背後卻傳來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
“我竟不知你母親的生意擴到這妙私坊來了!”
林瑾穗回頭訕訕一笑,宴賜楓就坐在馬車上,手裏抓着門簾像是在等她進去。
“好巧啊!真是巧合,你來這附近辦事,我也剛好經過。”
“經過?”他語氣質疑。
她尷尬的走進馬車裏,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欲蓋彌彰只會讓事情被越描越黑。
宴賜楓微微讓到一旁也有疏遠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