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時。
惢嫣一覺睡到頂飽。
她習慣性的在牀榻上伸個大大的懶腰。
然後就發現了不對勁。
疼……酸爽的要命!
她都感覺身子不是自己的了。
睜眼開,第一眼就瞧見坐在一旁的男人。
裴厭缺衣冠楚楚,一雙黑眸正凝在自己身上,見她醒了,眸中透出欣喜。
“嫣嫣……”他站起身來。
“等……等等,你先別說話。”惢嫣推了推掌,沒讓男人過來。
腦子裏如潮水般涌現昨夜的記憶。
真是極盡瘋狂的一夜……
“嫣嫣……”
“你!”惢嫣打斷男的話,她惡狠狠盯着他,“我昏過去後你是不是還是沒放過我?你又折騰了幾次?!”
裴厭缺一僵,連連搖頭。
昨夜她昏過去,那是最後一次,就是……稍微有點久而已。
惢嫣坐起來,才發現自己不着寸縷,和眼前的男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過身子倒是清爽,被褥也是乾淨的,顯然是昨夜或今早被清理過了。
惢嫣又躺了下去。
便聽男人道,“嫣嫣,已經午時了,你睡到現在,真是把我嚇壞了。”
這話不假。
他早上醒來看着她,還幻想她也睜開眼看他,同他溫存。沒想到,等了半個時辰都不見動靜,呼吸依舊那麼沉,跟睡死了一樣。
“不要臉!還不是因爲你!”惢嫣破口。
她喜愛裴厭缺,理所當然會渴望他。
可他們的初次,她以爲是很美好的一次。
結果昨晚!
美好是美好,但他怎麼就不知饜足呢!
惢嫣咬牙切齒的看着男人,肚子卻唱起空城計來。
裴厭缺心虛的咳了一聲,道,“飯菜已經備好了,我們先吃飯吧。”
“我想吃完飯再起來。”
“要穿什麼衣服,我去幫你拿。”
裴厭缺走到衣櫃,按照惢嫣的指示拿了衣裳,包括一套裏衣。
她瞪了他一眼,男子自覺轉過身去。
惢嫣這才放下被褥瞧自己的身子,她倒吸一口涼氣。
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印子,尤其是脖子和胸前……可見昨夜戰況有多激烈了。
她朝着男人臀部輕輕一踹。
裴厭缺被踹的一愣,下意識回頭,便瞧見她滿是痕跡的身子。
她嬌嗔的看着他,委屈巴巴。
裴厭缺眸色一暗,喉結微滾,道“嫣嫣,我已經幫你塗過藥了,不久就會消下去的。”
“可是好疼……”
“會疼?”
“那裏……”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
惢嫣輕哼了一聲,將裏衣套上。
“我要吃飯裴厭缺。”她揉着小腹。
裴厭缺出去了一趟,進來時端着好幾層的食盒,裏面豐盛的午餐。
“你吃過了嗎?”
“嗯。”裴厭缺讓她先漱了口,然後拿起一小碗米粥,“先吃幾口清的墊墊肚子。”
“我要吃肉。”惢嫣看了一眼菜,五個菜兩個湯。
裴厭缺拿着調羹的手頓了頓。
惢嫣擡首瞧見他微微眯起的狹長眸子,“吃肉?你確定?”
她羞惱的發出一聲嚎叫,“你快餵我!”
裴厭缺禁不住笑了出來,坐在她榻邊,舀起粥喂她吃。
吃了三四口就開始吃飯了,昨夜折騰狠了,又沒吃早飯,真的是要把她餓扁了。
裴厭缺一大勺一大勺的喂她,她吃進去一整碗飯,靠在男人肩頭。
歇了一會後,裴厭缺給她穿了衣裳。
她的身子也漸漸緩過來了,不至於像初醒時的痠痛。
推開房門就瞧見院中路過的秋綏,她愣了下,然後雙手交疊面對着他們畢恭畢敬的站在那,眼觀鼻鼻觀心。
“她們什麼時候回來的?”惢嫣小聲問裴厭缺。
“今早。”裴厭缺學着她小聲的說話
“今早什麼時候?”
“我也是剛起。”
“哦——她們是不是知道了?”
“……”
聽力非凡的秋綏,“……”
今天睡到頂飽,除了身子有些不適外,惢嫣精神很好。
裴厭缺今天本來要去暗衛基地的,但他想跟惢嫣多待會,就挪到了明天。
今天陪着她,教了她幾招實用的武功。
“下盤穩住,曲爪向前,要快要狠……”
“不行!”惢嫣哀嚎,“下盤穩不住!……你知道是爲什麼。”
裴厭缺,“……”
除了偶爾耍耍寶外,惢嫣還是很認真在學的。
裴厭缺對她從來都是欣賞,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
惢嫣在一聲聲讚許中逐漸迷失自我。
越想越後悔幼時沒學武功。
唔……貌似想學也沒人教呢。
不由得就想起陳錦上,他的武功也不知是誰教的!
唉!
算了。
“對了裴厭缺!”中途歇息時,惢嫣突然想起一件很嚴重的事,她險些跳了起來。
“嗯?”裴厭缺端起茶不疾不徐品了一口。
“你昨天沒……”她摸摸自己的小腹,“我要是懷寶寶了怎麼辦?”
裴厭缺險些被茶水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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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下茶盞,他面色微凝。
他也把這事給忘了。
他昨天留了許多在她身體裏……雖然後來幫她沐浴時清理掉了,但難保不會……嘶。
裴厭缺突然站起身來,長腿一邁,進屋了一趟。
“嫣嫣,我出去一趟。”他對她道。
惢嫣點點頭。
裴厭缺朝外走,正欲拉開門,門竟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個大嬸探過頭,“惢嫣啊,你……”
擡眼就瞧見裴厭缺。
男人伸長八尺有餘,面容俊美,一聲貴氣。
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裴厭缺以爲是惢嫣的熟人,回頭看她,惢嫣眼神示意他不用管。裴厭缺便擡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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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嬸子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惢嫣喊她她纔回過神來。
“惢嫣啊,那是你的未婚夫婿?”
“是啊。”
“哎呀,我還以爲你是糊弄我們的呢,這……哪裏找的這麼貴氣的公子?”
“……”
裴厭缺轉過好幾條街,最後朝着一地下賭場去。
賭場裏魚龍混雜,喧譁至極,全是些污濁之氣。
裴厭缺矜貴無匹,一瞧就是有錢的主兒,許多人沉溺於賭局,也有一部分人注意到他,手臂勾搭上來。
裴厭缺眉眼微斂,擡手捻住他的腕,往旁一甩。
男人便知道他不是個好惹的,灰溜溜的走了。
裴厭缺朝賭場深處一間屋子走去,兩個冷面的打手欲難他,他從腰間取出一只三只寬的銀色令牌,二人一驚,連忙向兩邊撇開了。
還十分恭敬的打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