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張寒臉色凝重。
“主子,屬下城裏城外都翻遍了,並未找到任何線索,屬下猜可能是某些府上豢養的暗衛。”
蕭靖北璀璨的眼眸暗淡下來。
“幸好本王白天沒露出破綻,不用查了,本王心裏有數了。”
張寒疑惑地皺眉,“主子的意思?”
“自然是某些人爲了弄清本王的傷,派人來探個虛實而已。”
蕭靖北菲薄的脣角勾勒出一抹絕豔弧度,陰冷道:“本王這一次算是矇騙過關了。”
“您的意思是陛……”話到了嘴邊,張寒嚥了回去。
蕭靖北深深閉眸,俊美的面容裏猶如秋日裏的深潭,透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就靜靜地坐在轎輦上,閉着雙眸,緊繃着完美的下頜線,一言不發。
一時空氣凝重起來。
張寒站在蕭靖北面前,被他體內散出的寒氣給震懾住了,一句都不敢多言。
四周寂靜一片,幾乎可以聽見針落的聲音。
也不知過了多久,蕭靖北才緩緩睜開俊眸,一雙墨黑的眼眸凝望着繁星點點的夜空,漫天星光照亮天際,他腦海莫名地掠過一個清麗的身影。
他徐徐開口問道:“謝禮給鬱姑娘送過去了嗎?”
張寒清癯的面容裏滿是難色。
“主子,屬下去了惠仁堂,可這鬱姑娘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屬下再三尋找也沒找到她,屬下將謝禮放在惠仁堂,惠仁堂的夥計不願收,屬下只能……”
蕭靖北俊美的面容微微一暗,困惑地問道:“鬱姑娘消失了?”
“嗯。”張寒重重點頭,“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屬下怎麼尋都未尋到她人。”
蕭靖北精緻的面容裏掠過一絲失望之色。
“看來這位鬱姑娘不僅高冷,行蹤也飄忽不定,不過無妨,你繼續讓人找她,這份謝禮不管如何都要讓她收下。”
“是。”張寒作揖領命。
*
江蔚晚鬱郁不快地回到了町園,雖然對某位王爺頗多不滿,想想好像與她沒什麼關係,便洗洗睡了。
等到江蔚晚醒來,外面傳來銘兒咯咯地笑聲。
“王妃娘娘,還在睡呢,今日王妃娘娘她不去學堂了嗎?”
青梅這個丫頭老實,沒銘兒那麼多鬼心思,只能笑着回答她。
“王爺都沒催王妃娘娘,銘兒姐姐着什麼急呢!”
銘兒皮笑肉不笑。
“青梅,這王妃娘娘去學堂的事,王爺可是交給你我兩人監督了,現在你怎麼拿王爺當藉口,若是王爺追究起來,那誰負責呢!”
青梅頓時啞口無言,無法反駁她。
江蔚晚本不打算理會銘兒,但見銘兒拿捏自己的丫鬟,她便幽幽出聲。
“這大清早的誰在外面吵吵嚷嚷的。”
銘兒賠笑道:“王妃娘娘,您起來了,您今日若是不去學堂的話,那就讓李姑娘來奉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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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蔚晚不由打了一個激靈,掀開被衾,匆匆拿了一件披風裹着自己,便到了外間。
“王妃娘娘。”銘兒緩緩曲腿給她請安。
江蔚晚看着她一副笑盈盈的模樣,便知這個女人沒安什麼好心,大清早的她端出示弱的姿態,可實際上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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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起來了,奴婢可以讓李姑娘過來了嗎?”
江蔚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冷聲質問她。
“這是誰的主意?”
銘兒秀麗的面容微微一僵,滿臉錯愕地看着她。
“王妃娘娘,這李姑娘今日回府,王爺接她回來,那王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她給您敬茶,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江蔚晚美目微眯,冷瞅着面前笑意嫣然的銘兒。
只見她笑得明妹,仿若在嘲笑江蔚晚的無能。
當初蕭靖北答應過她不會納妾,而今李嫣兒回來,她來給自己敬茶請安。
幾個意思呀!
逼着她接受李嫣兒爲妾嗎?
還是說銘兒在搞鬼。
如果她答應讓李嫣兒過來敬茶,不就是點頭答應蕭靖北納妾了。
蕭靖北估計求之不得呢!
江蔚晚心口堵得慌,好似壓着一塊巨石一樣的,喘不過氣來,這個可惡的蕭靖北,想言而無信?
她緊緊地捏住雙手,纖纖玉手捏成了拳頭,冷硬地怒斥銘兒。
“如果是蕭靖北的意思,那你就讓他自己來與我說,如果是你暗自揣度王爺的意思,假傳命令,那就小心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