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從醫院離開，姜素都沒擺脫被周斯野掌控的困恐懼感。
“你爸沒事，你不開心？”
逼仄的車廂，周斯野的聲音就好似地獄裏的惡鬼，讓她身體發寒。
姜素木着臉，精氣神都把抽走，不答反問：“可以開心嗎？”
她看似是周斯野的妻子，其實不過是他買回來的一個玩偶。她不許有自己的自我意識，所有一切都的按照他的指令來。只要不聽話，就要對她進行拆解重裝，給她輸入新得命令。
可她不是真玩偶，她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她做不到跟機器人一樣！
周斯野說：“你可以。只要你聽話，我們就會跟以前一樣，一切恢復正常。”
姜素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所謂的一切正常，不過是他自以爲的，她知道，他們不可能再回復到從前。
姜松華從牢裏出來，還第一時間過來感謝周斯野，謝他這個好女婿替他背後運作。
姜素看着削瘦許多的姜松華，只覺得無比荒唐滑稽。
他明明知道，他所遭遇的苦難，全是因爲周斯野這個幕後黑手。結果他不僅不埋怨，反而過來感謝，
多可笑，多諷刺。
姜素送他們出門的時候，姜松華還叮囑她。
“你跟周斯野好好過日子，別作別鬧！他這樣身份的男人，在外面有幾個女人不很正常？你們本就不是因愛結的婚，你還想奢望他對你從一而終？你在想什麼？”
“你趕緊把孩子生了，只要坐穩周太太這個位置，你的孩子，就會是下一個繼承人！守住你的位置就行，你想那些虛無縹緲的動作做什麼？”
姜松華對周太太這個位置還有遐想，如今進去一趟再出來，他是徹徹底底老實了，也怕了。
他算是看清楚，周斯野對姜素這個妻子很滿意，根本就沒打算替換。既然如此，就讓姜素坐穩了。反正只要有老太太在，姜家這個孃家，姜素她就會管。
“送走了？”
周斯野的聲音拉回她飄忽的意識。
“過來。”
周斯野朝她勾勾手。
姜素就跟得了指令的機器人，邁步走過去。
周斯野拿出一藍色絲絨盒，從裏面拿出項鍊，“晚上有個宴會，你陪我出席。”
說話間，要給她帶上。
目光落在那星光璀璨的鑽石項鍊上，姜素死寂的眼眸激起一絲情緒，厭惡的推開他的手：“我不帶！”
姜素以前有多喜歡這東西，現在就有多噁心。
她不想成爲替代品，也不想成爲他白月光的模特。
周斯野凝視着她，臉上不見起伏，完全辨別不了他的情緒，淡聲開口：“還想不清楚要做什麼？”
姜素面色泛白，眼底泛着憎惡，但到底沒在做出拒絕的事，那條冰涼的項鍊，最終落在她脖子上。
周斯野讚美：“很好看。”
姜素強忍要把項鍊砸地上的衝動，噌的一下站起來，“我上樓休息會。”
周斯野倒也沒不許，“別睡太久，等會會有人過來給你做造型。”
姜素什麼都沒說，就把自己關進了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就衝進了浴室，趴在馬桶上開始嘔吐。
吐完，她跪坐在地上，身體微顫，四肢發麻，冷汗把她後背打溼。
姜素脫下如鎖鏈一般的項鍊，厭棄地丟在一旁。
急促的呼吸平復下來，她洗了臉，漱了口，一頭栽倒在牀上，蜷縮着身體，用被子將自己緊緊包住。
……
晚上，姜素跟周斯野穿着同色系的禮服，一起參加宴會。
周斯野的身份與外貌，到底的都是鶴立雞羣的存在，一進宴廳，就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
周斯野像個貼心的丈夫，還不忘把姜素介紹給其他人認識：“這是我的妻子，姜素。”
因爲他的介紹，姜素接受到衆人的奉承。
“周總跟周太太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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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聽的話，就跟不要錢似的蹦出來。因爲張嘴就來，所以姜素覺得更加廉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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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想不通周斯野爲什麼突然要向外介紹自己，他說回到以前，以前難道不是應該讓她繼續當那個見不得光的周太太？
想不通，姜素也懶得再想。
周斯野跟生意夥伴有生意要談，就讓姜素跟其中一個生意夥伴的妻子待在一起。
徐太太熱絡的招呼着姜素，“以有有時間，我們約着一起做臉。”
伸手不打笑臉人，別人客氣，姜素當然也不會板着臉，微笑應和：“好啊。”
她們在一旁休息，喝了兩杯，兩人結伴去衛生間，還沒到目的地，半道就遇上偷情的。
“徐總，說好了今天帶我過來，你怎麼還騙人家？”
一個打扮知性的女人，像條水蛇一樣，纏着男人。
男人似很享受，“下次。”
女人：“那你得補充人家。”
男人捏了下女人的臀，“想要什麼補償？”
女人在男人懷裏扭蹭，嬌嗔：“討厭，在外面呢。”
男人不僅不撒手，還更加肆意：“你不就喜歡我這樣。”
女人：“那你今晚去我那。”
“好……”男人毫不遲疑的答應。
等他們走了，姜素纔去看一直沒動作的徐太太。
剛剛那個男人，就是徐太太的丈夫。
徐太太就跟無事人一樣：“走吧，去衛生間。”
姜素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麼。
徐太太一點狼狽都不見，反而很習慣：“男人婚後都那樣，只要家裏的東西都是我兒子的，其他的，愛誰誰。”
聞言，姜素更沉默了。
所以，要爲了錢，委屈一輩子嗎？
姜素忍不住的問：“你不會難受嗎？”
徐太太一笑，那笑裏，好似在笑她天真一樣，也好似在透過她，笑話曾經的自己的一樣：“不愛，哪來的難受？錢能撫平一切。你還是太你年輕，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知道，比起愛，錢和地位纔是第一位。”
姜素：“……”
她還沒達到這個心境。
就在這時，周斯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老婆。”
徐太太見狀，很識趣的先走一步，“你們聊。”
姜素靜靜看着眼前人，她明白周斯野帶她過來的目的，這是要她看清圈子裏的規矩，擺清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