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周斯野上前，擡手貼着她額頭，“臉都白了。”
姜素如驚弓之鳥，往後退，與他拉開距離。
周斯野眉梢微挑，“怎麼了？”
喉嚨滾動，姜素握緊手：“你贏了。”
他讓她明白，她的反抗和謀算，與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過家家，自己就是海里的蝦米，在他這裏根本就掀不起浪來。
周斯野上前將她的手指一根跟掰開，順着指縫陷入，與她十指緊扣。
“夫妻之間，哪有什麼輸贏，我們是一體的。”
他的手掌明明是溫暖的，但姜素卻感受不到一點暖意，有的只是無盡寒意，刺骨的那種。
回去的路上，姜素一路沉默。
景苑。
洗漱過後，姜素將自己埋進被子裏，蜷縮着身體。
熟悉的腳步聲在臥室響起，身側牀墊陷下去，一股熱源襲來，腰被人從身後圈住。
姜素摁住他鑽進衣服的手，拒絕：“我不舒服。”
“生理期？”
說話間，周斯野的手已經摸了過去，沒有阻礙。
姜素直言：“我不想做！”
周斯野板過她的身體，黑夜將他的眸子染的更加幽深，聲音低沉，不容置疑：“我給你的三天時間早過了。”
他已經給足了她緩解的時間，鬧，也要有個度。
姜素如今就像生活在海底深處的微生物，是那麼的渺小。
皓月當空，窗外樹葉搖曳，驚響驚動休眠的鳥兒，羣鳥飛起，樹幹唰唰作響。
一夜過去，次日清晨。
周斯野先一步醒來，等姜素睡醒的時候，周斯野已經運動完，開始洗澡。
裹着浴袍出來的周斯野，開口：“從衣櫃裏幫我搭配衣服。”
姜素麻木地隨意選了套。
周斯野將領帶遞給她，姜素也是機械地動起來。
“準備什麼時候去港瑞上班？我跟人事說一聲。”
姜素半垂的睫毛蓋住眼底情緒，她說：“我不去港瑞上班。”
從港瑞離職，她就沒想再回去，就算是旗下的公司，她也不想去。
周斯野一邊扣着袖口，一邊說：“不去也行，在家裏備孕也好。”
說着，視線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說不定已經來了。”
聞言，姜素手指微僵，繫好最後一環，她後退一步：“好了。”
周斯野穿上西裝：“下去吃早飯。”
姜素說：“你先下去，我洗漱完再下樓。”
等周斯野離開後，姜素從櫃子裏拿出避孕藥，生吞進去，苦澀的藥味在她口腔裏蔓延擴散。
等她磨磨蹭蹭下樓，周斯野已經去上班了。
陳嬸端着一蠱湯上桌，滿臉笑容：“太太，這是先生昨晚就讓我準備的補湯。”
姜素看着那碗湯，面無波瀾，她知道，這湯是爲他還未出世的孩子在調養載體，方便他的孩子，有個良好的溫牀。
姜素並沒拒絕周斯野的這番‘好意’，也不想因爲自己的拒絕而引來一系列的麻煩。
這樣風平浪靜的日常持續了一段時間，她雖辭了在魏清航那的工作，但她也不是徹底當個閒散人，關於比賽的事情，也還在繼續，曾老那邊，她去的也比較頻繁。
曾老：“我還沒死，你總是一副哭喪臉做什麼？”
姜素：“……哪有人這麼詛咒自己的？”
曾老罵起人來，連他自己都帶上：“我倒是不想，但架不住你天天給我哭喪。”
姜素反駁：“我哪有。”
曾老斜睨她：“你要不要去照個鏡子？”
她承認自己最近情緒不高，但也不到他老人家說的這個地步。
姜素避輕就重道：“我就是最近沒休息好。”
曾老嘴毒的很：“天天睡在垃圾堆裏，你別說最近，往後都不可能睡好，除非你五官全壞。”
姜素：“……”
他也沒必要這麼挖苦自己。
曾老：“回去好好鑽研自己的專業，結個婚，把靈氣都快消耗沒了，就你現在這能力，你還想拿獎？”
嚴師出高徒沒錯，但姜素還是被噴的小心臟難受。
從曾老那裏出來，姜素遇見許久沒見的魏清航。四目相對，她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姜素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圈，傷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看不太出來，她面帶笑容，主動打招呼：“最近還好嗎？”
魏清航言語直接：“你在躲我？”
姜素道：“沒有啊。”
魏清航追問：“那你怎麼把工作辭了？”
姜素說：“我想專心比賽的事。”
魏清航一貫溫潤的眸子，多了暗色：“學妹，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姜素：“是。”
“那你回來上班。”
魏清航第一次對姜素展示攻略性。
姜素一扯嘴角，露出無奈的笑，“學長。”
魏清航軟了心：“我不是說了，我會幫你，你別放棄。”
姜素也實話實說：“我不想牽累你，也不能牽連你。”
跟已婚女糾纏，對他影響不好。她也不想再看兩敗俱傷的畫面。
魏清航垂眸，真誠道：“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姜素迎上那赤城的目光，她覺得自己承受不起，“學長，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他這麼澄澈溫柔的人，不該在她這樣的人身上浪費時間，她不配，也不值得。
聞言，魏清航眼底閃過一絲黯然，掩飾好自己的情緒，他繼續道：“我幫你，就只是單純的幫你擺脫現狀。”
姜素道：“學長，我不打算離婚了。”
他不該攪和進自己糟糕的婚姻，也不能因爲她被周斯野打壓，這不是他該承受的壓力。
魏清航眸色微沉：“是不是周斯野威脅你了？”
 |
 |
不是疑問，而是陳訴。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姜素謊話張嘴就來：“沒有，我就是忽然覺得周太太這個位置挺好，我能享受周太太帶來的所有尊榮，姜家也會跟着蒸蒸日上。其實做周斯野的太太，我不虧。”
只要把周斯野的妻子當做一份工作來對待，姜素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職位，面對那高額的酬薪，吃點委屈，也再正常不過，哪有工作是輕鬆的。
至於愛？
打工的愛上自己的老闆，本就是不對的事情。調整一下心態，其實日子也沒那麼難熬，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