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允既然宣佈了婚訊,想要他們離婚再和女兒結婚是不可能的了,她只能以退爲進,讓女兒像她當年那樣來個臥薪嚐膽,再暗中出擊,把羽安夏碾死。
陸晧言脣邊掠過一抹極幽諷的笑意:“妮姨,婉玲好歹也是豪門千金,沒名沒分的跟着我委屈自己,自貶身價,又是何必呢?”
許婉玲眼淚汪汪的:“因爲我愛你,除了你,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愛上別人了,就算做不了你的妻子,但可以做你孩子的媽咪,我也很知足了。現在我只想要留在你的身邊,其他的都無所謂,我不再爭也不再搶了。如果你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同意,那我和孩子就乾脆死掉算了,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呢?”
她嗚咽的念着老媽給她編好的臺詞,在心裏,她恨吶,恨的咬牙切齒,真想扒了羽安夏的皮,再抽了她的筋,喝了她的血。她不會讓她在陸家好過的,一定要整死她,把自己的位置奪回來。
歐陽懷萱拍了拍她的手,柔聲安慰:“不要哭,懷孕哭,對孩子不好。”
她一直都把她當半個女兒看待,現在她又懷了她的孫子,對她是更加憐愛,而對羽安夏,她沒有半分好感,甚至是厭惡的,這種厭惡從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從心裏油然而生。
她的長相,她很不喜歡,也許真的像王燕妮所說,是剋夫相。
在她心裏,她纔是真正的第三者,橫亙在兒子和許婉玲中間,破壞了他們的感情,還害得她的寶貝孫子一出生就要成爲私生子。
陸晧言看着許婉玲,目光冷冽如冰,沒有絲毫溫度:“如果這是你的選擇,我無話可說,不過,請你記住,我的妻子只會是羽安夏,不可能是別人。”
許婉玲的嘴角痙攣了下,強忍住心頭的怨氣,咬緊牙關,擠出三個字:“我知道。”她牢記着老媽的忠告,要忍,要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當年老媽能打敗杜亦菲,登上許夫人的寶座,她也能。
歐陽懷萱見兒子不反對,臉上有了一絲笑意,至於他後面的話,不需要放在心上。現在許婉玲懷着孕,處於弱勢,等孩子生下來就能發起反攻了,而且那個時候,他對羽安夏的新鮮感也過去,注意力都會轉到孩子身上去,婉玲就可以利用孩子把他的感情奪過來。
她把眼睛轉向羽安夏:“小羽,我希望以後你能跟婉玲和平相處,雖然你是皓言的妻子,但婉玲是皓言孩子的媽咪,你們的位置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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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安夏在心裏冷笑一聲。
這人跟人的區別實在太大了,有些當婆婆的一心爲兒子媳婦好,唯恐兩人不和吵架。有些婆婆生怕兒子媳婦過得安寧了,沒事都要整出些事來。
歐陽懷萱就是這一種,都說知子莫若母,她這個當媽咪的,一點都不瞭解自己的兒子,完全就是憑自己的意志做事。
或許,不是自己的老公,所以就無所謂。哪天把妙妙阿姨給請回來,伺候公公,看她還能不能理直氣壯的喊“平等”兩個字。
陸晧言摟住了羽安夏的肩,眼睛望着歐陽懷萱:“媽咪,在這裏您當家,但在我的家裏,安夏是女主人,該怎麼做,她自有分寸,您就不要操心了。”
歐陽懷萱的臉色微微泛白,這話明顯把她當多管閒事的外人了。他要聽話,跟許婉玲結婚,大家都皆大歡喜,偏要領個外人進來,丟下一個爛攤子,她要不管,就亂套了。
王燕妮看她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眉頭不自禁的蹙了下。
陸晧言要能像許哲楷那樣,對母親言聽計從,婉玲的婚事哪需要費那麼多周折。
現在,她得好好想想,要怎麼對付羽安夏了。當初,她煞費苦心,精心設計,才讓婉玲懷上了這個孩子,就要吃到嘴裏的肥肉絕不能讓別人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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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嫂又被派來伺候許婉玲了,王燕妮覺得她是最合適的。
她鬼主意多,膽子大,而且全家都靠着許氏,不容易被其他人收買。
上次被陸晧言踹了一腳,在醫院躺了一個星期,其實她是挺害怕再去陸家的,可一聽王燕妮要送套小居室給她以後養老,立馬就答應了。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她決定了,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幫着小姐把狐狸精趕出去。
這會,羽安夏正和陸晧言在花園散步。歐陽懷萱讓他們留下來吃晚飯。陸晧言原本是要拒絕的,回到自己的別墅,眼不見爲淨。沒想到羽安夏一口就答應了。
“老婆,我們還是回自己家吃飯吧,清淨。”坐到石凳上,陸晧言建議道。
羽安夏隨手摘下一朵梔子花,送到鼻尖嗅了嗅:“冰葫蘆,我決定了,我們搬回來住!”
陸晧言微微一怔:“爲什麼?”
羽安夏扯下一片花瓣,放在大理石桌上,緩緩的說:“這裏是陸家,我是陸家的正牌少奶奶,可是現在我住在外面,小三卻住在這裏,豈不相當於我的地盤間接被小三佔了?”
陸晧言搖頭失笑,迷糊呆瓜的小腦袋真是相當奇特的,在涉及自己利益問題的時候,絲毫都不含糊。他滿眼憐愛的撫了撫她的頭:“要是住進來了,你不怕許婉玲整天煩你?”
羽安夏烏黑的大眼睛眨了眨,把胳膊搭在他的肩頭:“冰葫蘆,不管我做什麼,你都會站在我這一邊嗎?”
“當然。”陸晧言頷首,語氣堅定、果斷、毫不猶豫。
“如果我跟你媽咪發生爭執呢?”她纖細的手指從他額頭慢慢遊弋下來,落到脣邊停住了。
他張開嘴,含住了她的指尖,然後,有點含糊不清的吐了三個字,“支持你。”
“爲什麼?那可是你親媽。”她柳眉微挑,覺得他只是在哄她開心。
他鬆開她的手指頭,在她小嘴上蜻蜓點水的啄了下:“你是弱勢羣體,必須支持。”
羽安夏笑了,清脆的笑聲像一串銀鈴輕輕碰撞,悅耳的流瀉在微風中:“現在我不擔心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有婆婆撐腰,我有老公支持,我們勢均力敵。”
他微笑的點了下她的小鼻尖:“應該是你更勝一籌。”
“爲什麼?”她濃密的長睫毛迷惑的眨了眨。
“因爲老公纔有決定權。”他迷人的星眸在陽光下幽幽閃動,如春水瀲灩,泛動柔情微波。
不遠處,許婉玲躲在假山背後,偷看着他們,她像在醋缸裏泡過,每個毛孔都散發着酸味。
他從來沒有這樣對她笑過,從來沒有這樣溫柔的看過她。憑什麼這只下等的蟲子能得到他的溺愛?她到底哪點好?沒家世,沒背景,除了長得漂亮一點,一無是處。而她堂堂豪門千金,金枝玉葉,樣樣都能秒殺她。
徐嫂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小姐,陸少爺對那個狐狸精只是圖個新鮮,過幾天,就會厭倦她了。你肚子裏有王牌,你纔是最後的贏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