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的錯!”
谷主看向澹臺含卿的眼神冷若冰霜,板着臉道:“若非這逆子吃裏扒外,不知輕重,豈能由你一介外人找到我神醫谷的禁地門外?”
林瑾穗直接擋在澹臺含卿的身前,不允許谷主對他動用鞭刑,絲毫不服谷主的處置,“俗話說一人做事一人當,我還不至於要含卿兄代我受罰,今日只要有我在,誰都別想傷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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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含卿被她的行動感動,但深諳父親是真的動了怒,便勸林瑾穗:“我沒能治好你的毒,心中已經有愧,是我起的主意怎能讓你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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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聽見他獨攬罪責?我神醫谷澹臺家動家法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今日若是護短,他日讓我何以服衆!”
“我就是要護着他,澹臺含卿是因我做的這些事,他要是挨罰,我絕不能坐視不管!”
谷主和林瑾穗兩人僵持不下,底下的一衆神醫和白衣弟子們看的心慌意亂,少主往昔待他們寬容隨和,他們自是不想他挨罰。
“諸位何必大動肝火?”宴賜楓已經走了進來,一襲牙白色寬厚錦袍緩袖如雲,在火光映照下仿若謫仙,驚豔絕倫。
林瑾穗擡眸掃過宴賜楓,兩人目光恰逢其時的相撞,他眸子冷冽如冰,直要望穿人心似的讓她心裏咯噔一下。
她有種心虛的感覺,微微側頭避着宴賜楓,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躲着,可她早已被他看見,像只被捏住的小雞崽逃不出他的手心。
谷主將藤編給了家丁,迎面上前迎接宴賜楓,“世子深夜造訪,也不知是爲了何事?”
“我是來找人的。”宴賜楓的目光鎖死林瑾穗,“谷主是否歡迎?”
“世子尊駕讓我谷中蓬蓽生輝,我自是歡迎你的!”
因爲之前杜澤的事神醫谷欠下宴賜楓的人情,谷主對他便十分客氣。
宴賜楓的嗓音低沉卻擲地有力:“過來!”語氣似乎帶着幾分不耐和怒。
想到他找到神醫谷會是爲了興師問罪,如今又是這般難解的困境,林瑾穗不得不乖巧的走過去待在他身邊。
宴賜楓看見了林瑾穗方纔擋住的澹臺含卿,對方居然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
來時路上他恰好遇到翠竹。幾句威脅之言便讓翠竹和盤托出,林瑾穗是跟着“李青”走的。
那“李青”是神醫谷的人,那時宴賜楓便猜到他沒有前往別處,而是出於某種原因來到神醫谷。
宴賜楓意味深長地看了她片刻,才道:“你都幹了什麼?”
林瑾穗有些侷促,眼睛轉看別處,壓低聲音:“沒幹什麼。”
“才一日不見你的聲音就變得跟蚊子一樣,你到底闖下什麼禍?”宴賜楓耐着性子追問。
院子裏站着那麼多人,惟獨澹臺含卿被綁着,而林瑾穗剛纔的樣子分明就是在護着他,很難讓人不聯想到些什麼。
谷主出聲道:“林小姐哄騙犬子去偷我神醫谷的至寶。”
“我沒……”林瑾穗很想否認,自己的確沒哄騙過澹臺含卿,也不想讓宴賜楓知道背後的隱情。
宴賜楓看了她一眼,帶有警告之意,她立時噤聲。
宴賜楓向谷主拱手道歉:“宴某沒看好未婚妻,才讓她跑到神醫谷叨擾諸位,還望谷主見諒!”
谷主搖頭嘆氣:“老夫受不得世子的禮,前時我神醫谷的人給你帶去麻煩,最後還是世子善後。老夫心裏已經很過意不去。”
杜澤是神醫谷的敗類,若不是宴賜楓將他綁了送回,指不定要鬧出什麼大亂子。
“宴某想知道我的未婚妻爲何要盜竊神醫谷的至寶?”
“林小姐身染奇病,犬子誤以爲我神醫谷至寶能替她治病,將禁地的位置和盤托出,兩人方纔險些得逞。”
“她究竟是什麼病?”
宴賜楓的目光有了變化,朝夕相處那麼久林瑾穗從未告訴過自己,她身患疾病。
林瑾穗想要阻止谷主說話,快一步遮掩道:“我不是……”
“林小姐的脈象很是奇怪,犬子也跟我提過她的症狀,像是兩種毒雜糅在一起。”谷主快人快語,如實相告。
宴賜楓生氣不再管顧林瑾穗,對谷主說:“如今夜深,本世子一路趕來舟車勞頓,煩勞谷主給我安排房間。”
谷主頷首,帶着宴賜楓去廂房。
林瑾穗並未跟上,而是上前爲澹臺含卿鬆綁,現下一鬧相信谷主不會有精力再回來對澹臺含卿動家法。
澹臺含卿雙腿發僵,被家丁們扶起時四肢猶如螞蟻在爬似的發麻。
“含卿兄,受苦了。”林瑾穗自責道。
澹臺含卿搖搖頭,“世子既已追到我神醫谷,你便沒有再隱瞞的必要,有什麼還是儘早解釋清楚爲妙。”
她明白這點,看宴賜楓剛纔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真的生了氣。
“我走了,你照顧好自己。”
話音甫落,林瑾穗遠遠跟上宴賜楓等人快要消失的背影。
宴賜楓的廂房離林瑾穗的廂房很近,中間並排隔着兩間廂房,她沒有先進屋,而是等一些家丁送了東西離開後才推門進去。
宴賜楓正坐在交椅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盯着訕訕前來的林瑾穗。
靠的越近,林瑾穗越是忍不住心虛:“我知道我這幾天的所作所爲的確是錯了……你,能不能不生氣?”
宴賜楓冷嗤一聲:“我要是不找到神醫谷,你是不會這般坦誠認錯,企圖盜竊神醫谷的東西,你好大的膽子!”
林瑾穗上前語氣誠懇:“我也是情非得已,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我不該用迷藥迷倒你的暗衛,你要是生氣,隨便你怎麼處罰我好了!”
他微微側身置若罔聞一般,沒有一絲一毫要理會她的意思。
她無奈,拎起茶壺往瓷杯裏注入清亮的茶液端給宴賜楓,仍然好聲好氣想跟他示好:“你不辭路遠趕來,又是這麼晚了,肯定很累很渴,先喝杯茶吧。”
他還是不理會。
林瑾穗自己喝茶,懶懶道:“我懶得哄你。”
把他晾在一邊,他什麼時候想通自己就好了,何必她費那麼大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