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安夏一到坤城,就接到了顧崇謹的電話,他是前一天來的。
“安夏,你到了嗎?”
“我在出租車上,馬上就到。”她吸了口氣,把所有關於陸晧言的負面情緒統統埋藏,只留下和老同學們聚會的激動。
畢竟這是畢業之後,大家第一次聚會。
聚會地點就設在校園外的川菜館,這裏是大學時,大家最常聚會的地方,裏面的經典菜式也是大家最懷念的。
羽安夏一進來,男生們就開始打趣:“千盼萬盼,我們的校花同學終於到了。”
“到了,也沒你們的份,人家是輔導員的。”老班笑了笑,朝她招招手,“校花同學,快過來,輔導員旁邊的位置專門給你留着呢。”
“不要再開我和輔導員的玩笑了,好不好?”羽安夏訕訕一笑,坐到了顧崇謹身旁。
顧崇謹看着她,眼裏流溢的溫情和愛意如窗外的暮色,濃得化不開。
“你們倆每週六定期在電視上秀恩愛,我們大家都看着呢。”說話的是羽安夏的室友**。
坐在她旁邊的晴子也笑道:“我們安夏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輔導員出國之後,她都快蔫了,每天在寢室裏大叫要插上竹蜻蜓飛到米蘭去。”
“我哪有!”羽安夏囧的恨不得跳上火箭逃到銀河系外去,這確定是同學會,不是揭老底大會?
老班呵呵笑:“校花同學,你這麼癡情輔導員,對我們這些男生是很沉痛的打擊啊,原本大家都是摩拳擦掌,蠢蠢欲動,想要追求你,可是後來都打退堂鼓了。”
“我們輔導員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連外校的女生都被他迷得神魂顛倒的,你們怎麼可能是對手?”**笑道。
晴子低咳了聲:“你們知道羽安夏同學的經典名言是什麼嗎?”
“是什麼?”衆人問道。
**雙手在嘴邊做了個喇叭狀:“輔導員是大家的,顧崇謹是我的。”
“哦——”衆人一片尖叫。
羽安夏羞得滿面緋紅,真想鑽到桌子底下去。
顧崇謹心裏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交織着。
幸福明明就在右邊的不遠處等着他,可是他卻偏偏轉向了左邊。
這時,老班又發話了:“輔導員,我們的校花同學癡戀你這麼多年,今天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他話音一落,衆人都開始起鬨:“kiss,kiss……”
羽安夏相當尷尬,“今天又不是真人秀,大家……”她話還未說完,顧崇謹柔軟的脣就落在了面頰,然後他牽起了她的手,“安夏是我此生最愛的人,我再也不會跟她分開了。”他說得堅定執着,柔情百轉,卻有一陣閃電般尖銳的痛楚刺穿了羽安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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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開始,他就這麼的堅定,該有多好,她就不會跟別人結婚,不會捲入這些紛亂的漩渦中了。
她把手抽了出來,“好了,我們的真人秀演完了,大家是不是該爲我們畢業後的第一次聚會幹一杯了?”
“好。”各位同學響應,站起身,舉起手中的酒杯,在一聲清脆的碰響後,齊齊飲盡。
聚餐之後,大家就散去了,明天還有一天的活動。
不知道是太高興,還是太難過,不知不覺,羽安夏就喝得有點多了。
她不想回酒店,顧崇謹就帶着她到橋邊吹風醒酒。
“崇謹,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帶我出去玩,就是在這裏。”她微眯起眼睛看着他,眸子裏帶了幾分醉意。
“當然記得,那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顧崇謹俊美的面龐溢滿了柔情。
“約會?”她微微一怔,頭搖得像撥浪鼓,“不對,那怎麼能叫約會呢?你在大學裏,從來都沒有約過我!”
顧崇謹低低的嘆了口氣,“那我們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去遊樂場,應該算什麼?”
她愣了愣,腦子都點迷糊,叫她一起吃飯,不是因爲一個人吃飯沒意思嗎?看電影,不是因爲剛好有兩張票,就叫上她了嗎?至於去遊樂場,她記得很清楚,他說被人放了鴿子,讓她來救駕。
怎麼就變成約會了?
看她困惑不解的模樣,他苦笑了聲,緩緩的說:“我還記得五年前,新生報到的第一天,有個穿着白色蓬蓬裙的短髮小丫頭,揹着個大揹包跑到了我面前,目不轉睛的盯着我呆滯了足足五分鐘,然後結結巴巴的問:‘學長,新生公寓要怎麼走?’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上這個有趣的小丫頭了。原本教導主任讓我去做二班的輔導員,我硬起頭皮去找他商量,讓他換我去一班,因爲我喜歡的小丫頭在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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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下,輕輕撫上她的面龐,“你知道爲什麼你去教室、圖書館還有操場總能碰到我,因爲我也在那裏等你。我們單獨相處的每個時刻,對我而言都是約會。如果沒有回到夏家,我根本就不會去米蘭,我只想在坤城找份工作,守在你身邊,等你畢業,然後我們就結婚。”
淚水像泄了閘的洪水,從她的眼裏洶涌而出,一滴一滴跌落在他的指間,“爲什麼會這樣?我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是我不好,都怪我,在夏家的這幾年,讓我整個人都混亂了。”他把她擁進了懷裏,“我已經跟我爸爸說了,不和徐小婕結婚了,我自由了。”
她趴在他的胸膛嚎啕大哭,“可是我已經不完整了,我想留給你的都沒有了,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了!”
“我不介意,安夏,這不是你的錯。”他將她摟緊了,生怕一鬆手,她就會被人搶走,他不能再失去她一次,“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裏,去一個誰也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好不好?”
“你真的可以放下Bella嗎?”她擡起頭,淚眼朦朧的看着他。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和你相比,我愛你,安夏,我真的很愛你。”他親着她的額頭,她的眼睛,吻去了她的淚水,“告訴我,你也愛我,告訴我!”
“我……”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噎住,她眼裏的醉意深濃了,她看到了另一張臉,美得像神祗卻永遠都看不懂的臉。她用力的甩了甩頭,不要看到他,在他眼裏,她只是個整天令他頭疼的笨蛋,她唯一的價值就是幫他解決許婉玲,等到許婉玲的孩子生下來,她就沒有一點利用價值了,會被他像垃圾一樣無情的扔掉。
她咬緊了牙,一股恨意從心底升騰起來。
“安夏,你怎麼不說話了?”顧崇謹的聲音把她的思緒喚回來。她眨了眨眼,把他看清楚,“我也愛你,崇謹。”她虛弱而無力的說,彷彿是在跟某人賭氣。
不遠處的大樹後面,有人握着一臺DV把眼前的一切都偷拍了下來,他相信他的僱主看到一定會很感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