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氏咬牙道:“咱莊子上進匪賊了!”
“啥?”羅玉珍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進….進匪賊了?”
柯大管事臉色鐵青:“沒錯,前兒夜裏突然來了一羣黑衣蒙面的匪賊,將莊子上的東西搶了個乾淨,還放火燒了咱們莊子上的宅子!”
羅玉珍眼前一黑,險些沒站住:“那大寶他們咋樣了?”
柯大管事拿帕子擦了把臉:“還算家裏護院得力,人都沒事,就是財物糧食都沒了!”
羅玉珍靠板凳坐下:“來多少人啊?竟是將咱們家搶乾淨了?”
這不是荒謬嗎?
他們家莊子已經有十年了,圈佔了那麼多土地,每年糧食入庫,因着侯府的關係,上交的稅糧不到一成。
每年賣掉一些,餘下的糧食,他們家幾年都喫不完。
要沒百十個人,能將他們家糧食搶光嗎?
柯氏沒好氣道;“還不是你給大侄兒娶的媳婦不中用,人家來了多少人,是怎麼來的?
爲啥沒叫周圍佃戶過來幫忙?
爲啥沒讓小廝去報官?
一問三不知,問多了就是嗚嗚的哭!”
倒不是大兒媳膽小怕事只會哭,而是當時情景實在可怕,一夥打馬而來的強盜。
闖進莊子就各種搶,完了將哇哇大哭的小孩老婆子搬出來,往路邊一扔,隨後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前後不到兩刻鐘時間,大兒媳抱着小兒子嚇懵了。
還以爲必死無疑,誰曉得那些人放了火,一溜煙跑沒人影了。
柯氏是越想越氣,柯家莊子雖是孃家弟弟的產業,卻是她一手置辦起來的。
要不然,她也沒那底氣回孃家。
可現在,莊子上的東西啥都沒了,要錢沒錢要糧沒糧,還剛秋收過,這下可好,明年春耕種子都喫力了。
羅玉珍捂着心口,覺得呼吸不順,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報官!必須報官!”
抓到那些賊人,一定要五馬分屍才解恨!
柯大管事憋着一肚子火:“報官有啥用,現在連賊人打哪兒來,是誰叫來了的,咱們都不知道,人家官府上哪兒找去?”
柯氏還算冷靜:“這事不簡單,不會是外頭匪賊乾的,必須是訓練有素的私兵或是江湖高手,才能做到不傷人,還能將咱家搬空!”
羅玉珍哭了起來:“咱們也沒得罪誰呀,是誰非得這麼跟咱們過不去呢!”
柯氏突然問弟弟:“你找的那些江湖殺手可靠不?
別是他們見咱家有錢,故意來搶劫吧?”
柯大管事擺手:“這不可能,道有道上的規矩,哪有收了錢不辦事,扭頭去搶主家的,沒這道理啊!”
羅玉珍心惶惶不安;“不是他們,那能是誰呀?
就沈秋涼那小踐人,她也沒那本事,可以請來高手替她辦事吧!”
這話柯家姐弟都認同,畢竟要找江湖高手幫忙,也不是去大街上隨便一打聽就能找到人的。
“那到底是誰搶的咱家呢?”
蜀王府裏。
“王爺您這趟辛苦了,這些我就不要了,您老受累收下吧!”
秋涼戰戰兢兢坐在一堆東西對面,笑得很假很諂妹。
元少璟看着地上一堆樣式老舊、全是珠寶堆砌的頭面首飾,氣得想一腳給踹飛。
“沈秋涼,你很缺錢嗎?要去人家莊子裏搶這些?”
要說出去多丟人啊,堂堂蜀地藩王,去搶南陽侯府下僕的莊子,就爲這麼一堆破銅爛鐵。
丟人!
太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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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都擋不住元少璟的怒火。
秋涼縮了縮脖子:“我說了不用你去,是你自己非要跟着去的!”
“所以,是本王上趕着去丟人的?”元少璟再也忍不了,一腳將面前一個鑲嵌着各色寶石、金玉鏤空的擺件給踢飛,咣的一聲砸在琉璃窗戶上。
站在窗外的容五和容九齊齊抖了一下身子,相互看了一眼,默默在心裏替秋涼哀悼。
他們想起,當王爺知道,秋涼是去莊子搶劫,還不殺人滅口的時候,那面具下的瞳孔似乎有火苗躥起。
要是換個人,估計王爺不會去搶別人,會先把那人給殺了纔是。
秋涼有些心疼的看着那個球:“雖然你不想承認,可事實確實是你自己要去的!”
元少璟一把拎起秋涼;“是!是本王犯踐,上趕着跟過去,打劫一個莊戶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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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涼,你是不是以爲,本王真不敢殺你?”
秋涼心裏那火也跟着上來了:“殺殺殺!你殺呀!除了會用殺字威脅人,你還會幹啥?
是!你看不上這些東西,你也不屑去幹這事。
要換成是你,你得將整個莊子屠個雞犬不留!”
她本來想很氣勢的,一把將他手給拽開,然後盛氣凌人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可拽了幾下,才發現這力量懸殊太大了,壓根拽不動,氣得她張口就咬,一口咬在他虎口位置上。
元少璟喫痛鬆手,看虎口上血淋淋的齒印,她屬狗的不成?
秋涼得了自由,手指元少璟怒斥:“可你啥牌面的人,我又是啥身份地位?
狼有狼道,鼠有鼠道。
我搶人財物是很卑鄙,可我因爲羅玉珍,這十年過得豬狗都不如,憑啥不能報復回去?”
元少璟更不能理解了,既是要報復,爲啥不殺人,還得將人拎出來才放火。
秋涼指着一地財物:“這些東西,在你看來一文不值,可對於羅玉珍來說,那就是萬貫家產。
你覺得該咱草除根,可那羅玉珍一家人死了,那些莊子上的佃戶何其無辜?
我報我的仇便是,爲何要連累那些一年到頭喫不飽飯的窮苦人?”
兩個人的地位天差地別,註定做事方法不一致,秋涼沒指望他能明白,但也不允許他這麼欺負自己。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委屈,明明都安排好的計劃,全都被元少璟給打亂了,還不曉得有沒有招惹上那些江湖人。
元少璟將她扶起來;“東西我替你處理了,回頭換成錢給你。
下次你再想幹這事告訴我,我保證給你辦的漂亮還不留把柄!”
折磨人,他有的是法子。
任掌櫃收到一堆首飾頭面,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他…他是開錢莊的,怎麼就變成給人銷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