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瑾慌慌張張地拽上衣衫，匆匆追了出去。
顧子臨斜倚在馬車旁，目光不經意掠過從鄰院步出的南一，眉梢輕揚，這人竟還在此逗留。
“怎的，你沒隨你主子前往藥谷？”顧子臨語帶訝異。
“未曾，主子命我留在楚王妃身旁，暗中守護。”南一望向顧子臨，如實答道。
“將離提及她們身邊多了個暗哨，莫非便是你？”顧子臨的目光鎖定在南一身上，探詢道。
南一點了點頭，“正是。”
顧子臨眼神中帶着幾分戲謔，將他上下一番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你家那位主子，心裏打的什麼算盤？莫非真是對我家曦兒上了心，纔派你在這兒守株待兔，企圖趁虛而入？”
南一聞言，輕輕頷首，算是默認了顧子臨的揣測，神情間沒有絲毫動搖：“主子一向言出必行。他說了，只要楚王妃一日和離，她便是他的妻子，我們的主母。”
言罷，南一心中也不免暗自認同主子的那份篤定與霸氣。
顧子臨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似是對這番話既感無奈又覺得好笑：“你家主子這份自信，倒是叫人不得不服。”
他心中暗想，即便曦兒真有朝一日和離，那也該是回到顧府，由他們再好好疼愛幾年，慢慢爲她籌謀未來。
若她不願再嫁，他們自當傾盡所能，護她一世周全。
至於再嫁之事，那也得看曦兒自己的心意，豈能輕易被人覬覦了去？
南一神情堅定，毫不遲疑地吐露道：“我家主子有言在先，只要楚王妃心中一日尚存對大少爺的念想，他便甘願作爲她最終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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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企圖靠近楚王妃的追求者，來一個，我們便擊退一個。來一雙，便成雙成對地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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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那時，王妃若欲尋覓良緣，恐怕也只能將目光投向我家主子。”南一的話語間，無不透露出對自家主子決心的深信不疑。
顧子臨聞言，輕輕挑起了眉梢，帶着幾分探究與不解：“你家主子果真是如此打算？”
“他就不擔心，萬一曦兒心中對他的情感，不過是將對柳風的懷念錯置其上？他真能心甘情願接受這樣的‘替身’之情？”
顧子臨的話語中，既有對楚王妃情感的複雜揣測，也不乏對那位主子深情的質疑。
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真的甘心當一個替身？
南一的話語低沉而堅定：“他堅稱，他的性命是大少爺所救。”
顧子臨聞言，不由得一愣：“如此說來，你家主子不過是出於報恩之心，這纔想要迎娶曦兒？”
南一輕輕搖頭，神情中帶着幾分認真：“並非如此，主子心意已決。”
“他曾言，報恩之道千千萬，以嫁娶相報最爲荒謬。”
“若無深情厚意，非但不能算作報恩，反倒是結怨之舉。瞧瞧楚王與蕭語嫣便知，楚王爲報恩情，委曲求全，與明媒正娶的妻子關係不和。他看似在報恩，實則卻是在埋下怨懟的種子。”
顧子臨聽到苦笑了一聲，“他說的確實也是。”
“曦兒，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不救了？”顧子臨看到顧晨曦出來，忙上去迎人。
“早就跟你說了不用過來，你偏要過來，那楚王是騙你回來的吧，誰要死，他也死不了，禍害遺千年。”顧子臨嘲諷道。
“確實沒病，在跟蕭語嫣行方房事，叫我來圍觀的。”顧晨曦看向三哥說道。
顧子臨的臉色一僵，難看了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顧子臨看到妹妹點頭，還有什麼不相信的，“他怎麼敢？”顧子臨說着就要去找歐陽瑾算賬。
顧晨曦輕輕拽着身旁之人的衣袖，柔聲勸道：“三哥，他們男歡女愛，我們又何必過於介懷？你何苦動怒呢？”
顧子臨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不忿：“歐陽瑾此人，怎敢如此待你？你心繫他的安危，不顧一切前來爲他診治，可他竟是這般輕慢羞辱於你，你還要繼續隱忍嗎？”
顧晨曦輕輕搖頭，對着顧子臨微微一笑，眼中滿是釋然：“三哥，你若因此氣壞了身子，那我纔是真正的心疼呢。”
“我們何須與他一般見識？我都不曾在意，你又何必氣惱？怒氣傷身，不值得的。”
言罷，她輕輕拍了拍顧子臨的手背，眼神中滿是溫柔與勸慰，彷彿在說：爲了這樣的人傷了自己，纔是最不值得的事。
顧子臨見她神情坦然，沒有絲毫慍怒的跡象，心中的大石這才穩穩落地。
“你……當真不生他的氣？”顧子臨的語氣中仍帶着幾分不敢置信，“若是你擔心我敵不過他，我這就請父親出面，替你教訓他一番。”
顧晨曦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三哥，我不傷心。喜歡一個人，纔會因他而難過。可我對他並無此情，又何來傷心之說呢？”
顧子臨聞言，一時語塞，竟找不到半句反駁之辭。
“罷了，三哥明白了。”他釋然一笑，隨即溫聲道，“那三哥便帶你去嘗好吃的，再逛逛店裏新進的首飾，你儘管挑些喜歡的，三哥送給你。”
顧子臨哄着她說道，不過還是讓手下去告知父親。
“有黃金的嗎？”顧晨曦聞言挑了挑眉。
“有，就知道你喜歡黃金，不過也有不上好的玉石跟珍珠，到時候你多挑些，正好給母親還有大妹妹那邊送去。”顧子臨寵溺的看向她說道。
“那我們過去吧。”顧晨曦也是期待了起來。
“等一下，晨曦，你聽本王解釋。”歐陽瑾緊張的看向她說道。
顧子臨將人攔住，不讓他靠近妹妹，“怎麼，楚王這是捨得從溫柔鄉里面出來了。”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妹妹。”顧子臨皺了皺眉頭說道。
“晨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她對本王下藥纔會如此。”歐陽瑾着急的辯解道。
“歐陽瑾，這下不下藥有什麼區別嗎？你碰了蕭語嫣是事實，你還讓我妹妹去看看髒她的眼。”
“敢做不敢當，這是要推到蕭語嫣的身上去？”顧子臨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