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周斯野手上力道收緊幾分。
姜素眼珠動了動，鼻息間涌入似有若無的氣味，這氣味，她在翁宜身上聞到過。真是辛苦他，還要兩地跑。
半響，懷裏的人都毫無反應。周斯野知道她已經醒了，將她轉過來，面向自己。
“睜眼。”
姜素沒動。
周斯野掐着她的腰說：“我知道你醒了。”
“……”
她想裝死都裝不了，只能被迫睜開眼。
周斯野兀自解釋着：“翁宜割腕大出血，我要不去處理，她會死，那是一條命，我希望你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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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嗯了聲：“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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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噎了下，她的順應倒讓他無言了。
“真的？”
姜素平靜道：“我要說不理解，你會說我心思狹隘，冷血薄情。我現在說理解，你又覺得我說假話。”
話落，她反問：“那我到底該說理解，還不是不理解？”
周斯野說：“我想聽你真實想法。”
姜素回：“真實想法就是我理解你。翁宜要死，相當於是兩條命，你救她，我理解。”
明明是他想要的答案，可不知道爲什麼，周斯野覺得聽着很不爽。
周斯野說：“這次的遺憾，我下次給你補上。”
姜素拒絕了：“不用了。”
她已經沒有遺憾。
周斯野問：“生氣了？”
“沒有。”姜素說：“我要參加比賽，沒時間。”
周斯野道：“那等你比賽結束，我們再去。”
“到時候再說。”姜素掃了眼他圈在自己腰間的胳膊，“我想起牀，能鬆開嗎？”
回來前，周斯野想象過她與自己大吵大鬧，或者歇斯底里，唯獨沒想過她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
其實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結果真是這樣，他而覺得不得勁，好似少了些什麼。
周斯野鬆開她，“我補會眠。”
姜素從牀上下去，“你中午起來吃飯嗎？”
周斯野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上午十點了。
他說：“十二點叫我起來。”
姜素頷首：“到時候我讓陳嬸過來叫你。”
周斯野指使：“你叫。”
姜素頓了下，隨後附和：“好。”
話落，她轉身進了浴室。
周斯野盯着她的背影，直至浴室的門被關上。重新躺回牀上，枕在姜素睡過的枕頭，聞着熟悉的氣味，帶着疲倦，沉沉睡過去。
姜素精準的就像機器人，十二點一到，就開始起牀服務。
周斯野睜開眼，眼底都是初醒時的迷茫。
姜素：“飯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說完，毫不留戀，轉身離開。
周斯野伸手剛想把她拉過來親近一下，卻撈了個空，收回手，又在牀上躺了幾秒，才下牀。
洗過澡，換過衣服，他才下樓。
餐廳。
姜素也在，兩人相對而坐，她主動給周斯野夾菜，盛湯。“小心點，別燙着。”
這瞬間，他們和諧的好似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讓周斯野覺得他們好像恢復到從前。
以前，她就是這麼在意他，照顧他。明明是向着好方向在發展，卻讓周斯野有些奇怪，但卻不知道哪裏奇怪，反正就好的奇怪。
在外耗費的好些天的時間，周斯野也得去上班了。
出門前，他讓姜素給自己系領帶，等她做完，他伸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
什麼意思，姜素看的明白，她仰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周斯野說：“以後出門都這樣。”
姜素答應：“好。”
周斯野揉揉她的腦袋，“我去上班了。”
姜素就像一個關心自己丈夫的好妻子，一路送他出門，“路上小心。”
來接周斯野的是盧祕書，看着融洽，恩愛……嗯，看起來恩愛的夫妻來，他覺得自己的氣量沒有姜素大。
他們這樣的夫妻狀態維持的很好，周斯野明明該享受，該樂見其成，但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得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晚上下班，他沒回家，跟梁津漢他們約在會所。
梁津漢抽着煙，“怎麼板着臉，生意出問題了？”
周斯野喝着酒，“不是。”
梁津漢：“那你怎麼這個表情？”
除了生意，其他時候，他不該露出這幅糾結的樣子。
周斯野說了自己這幾天的感受。
梁津漢沒想到會是因爲姜素，“她識趣，不是很好？你這在爲難什麼？”
“就是太識趣。”識趣的讓周斯野都覺得有點假。
梁津漢不以爲意：“她這是認清自己的位置，擺着自己的姿態。”
這本就該是姜素的定位。
周斯野微蹙的眉心沒有被撫平，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崔紀恆開了口，來了句：“或是是因爲姜素不喜歡你了。”
話落，包廂陷入短暫的沉寂。
梁津漢好似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她的喜歡是什麼很尊貴的東西？”
周斯野開口：“我不需要她的喜歡，她只要聽話就行。”
崔紀恆看破不說破：“那你還煩什麼？”
周斯野說：“我覺得她不真誠。”
崔紀恆笑了：“你知道你這樣叫什麼嗎？既要又要。”
“給你愛，你嫌負擔，不給了，你嫌不真摯。”崔紀恆喝了口酒：“你還真是難伺候。”
聞言，周斯野緘默不語。
……
熟睡中的姜素，被一股酒氣給薰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見趴在自己身上的周斯野。
姜素蹙着眉，推着他，眼底閃過嫌棄：“你喝多了。”
周斯野呼吸很沉，每次吐納間，姜素都能聞到濃濃的酒氣：“你怎麼不等我回來就睡？”
姜素說：“我困了。”
周斯野說：“你以前就算再困，也會等我回家。”
姜素眸色微閃，沒錯，她以前可是個相當合格的暖牀丫鬟，主人不回家，她從不會提前上牀睡覺。
每每都是先把他伺候好了，自己纔會睡覺。現在回想一下，姜素都要被自己的貼心給感動哭了。
她真是妥妥的大冤種，典型的好心沒好報的代表。
姜素斂去多餘的情緒，機械式的安撫着面前的酒鬼：“是我的錯，下次我注意。”
周斯野突然鉗住她下顎，“姜素，我感覺不到你的真心，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