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原本冷怒的臉上出現慌亂。
“你這是……懷孕了？”
疼痛在吞噬姜素的意識，既然如此，潛意識裏還在喊：“別碰我……”
周斯野心口一抽，慌亂的神情更明顯，他抱着姜素就往醫院趕。
樓下的陳嬸一直注意着樓上情況，那爭吵聲似有若無地傳出來，她緊張擔憂的要死。
但看見周斯野抱着下體流血的姜素下來時，更是直接變了臉。那血，都滴地上了。
“這怎麼回事？”
其實她跟周斯野的想法一樣，懷疑是不是流產了。
周斯野聲音急切道：“跟我上車。”
聞言，陳嬸忙不迭上車。
汽車一路馳騁。
姜素疼到暈厥，她感覺到自己下面在不停冒血，體溫也在變低。暈過去之前，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沒命了？
可她不想死啊！
做錯事的不是她，她憑什麼因爲周斯野丟命？
車子抵達醫院，姜素就被送進了手術室。
周斯野靠在牆上，身上沾了血，他自己都沒發現，雙手在發顫。
一旁的陳嬸見此，也是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不知過了多久，有護士從手術室裏出來，讓周斯野簽責任單子。
周斯野顫抖着手：“我老婆怎麼樣？”
護士：“醫生還在做手術，你趕緊簽字。”
聞言，周斯野唰唰簽下名字。
護士拿過單子，走前吐槽一句：“什麼人，剛上絕孕環就同房，真是覺得自己命硬。”
周斯野聞聲一怔，他猛地拽住要走的護士，眼神駭人的可怖：“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護士嚇一跳，隨即掙脫：“你幹什麼？鬆開我，你自己不把妻子的身體當回事，你衝發什麼火！”
陳嬸也上去勸阻，“先生，太太的手術要緊。”
護士從他手裏掙脫，急忙進了手術室。
周斯野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只剩陰冷。虧得他還在擔心她是不是小產，原來是她在自作自受！他攥緊的拳頭咯吱作響，姜素她真是好樣的！
睨着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周斯野一轉身，決然離開。
陳嬸想追上去叫人，又看了眼身後的手術室，她停下了腳步。
姜素上環的事，陳嬸也是一樣的驚訝與不解，但她這時不能走，不能留姜素一個人在醫院。
姜素做了個很長的夢，夢到了曾今過往，體驗了一場走馬燈，她聽人說，這是人要死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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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死，所以她的求生力，直接中斷了這場往事回顧。
姜素醒來時，是從手術室出來三小時之後。
一陣眼，看着白花花的牆，要不是看到了陳嬸，她還真以爲自己已經噶了。
“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了。”
看到睜眼的姜素，陳嬸鬆了一口氣。
姜素腦袋還是暈眩的，聲音沙啞道：“我口渴。”
聞言，陳嬸立馬給她倒了杯溫水。扶着人，讓姜素淺嘗輒止。
重新躺回牀上，姜素眼前都還在發黑。
陳嬸放下杯子，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姜素嗯了聲：“我沒事。”
陳嬸呶呶嘴，還是想緩和她跟周斯野的關係：“先生之前一直守在這裏，這會是被公事叫走，完事了就會過來。”
姜素面上沒什麼波動，比起睜眼看到周斯野，自己巴不得他不在。
她現在，不，包括以後，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永遠不再見。
但有句話怎麼說來着，說曹操曹操到。前腳剛提及他，後腳人就出現了。
病房門口，周斯野面無表情地看着病牀上的姜素。
陳嬸見狀，立馬站起來，把空間讓給他們，走前，她小聲對周斯野說：“先生，太太現在身體很虛，有事好好說。”
對她的勸說，周斯野不發表一點意見。
陳嬸一走，病房裏頓時陷入死一般寂靜，空調的製冷效果都比不上他們製造的速度。
姜素轉頭看向窗外，側臉對着周斯野。
周斯野坐在牀前椅子上，之前的躁怒這會好像全都消失不見，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打破屋內的寂靜，“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一直不能懷，就可以順勢離婚？”
這確實是她的想法。
他是在大房獨子，這輩子不可能不要孩子，短時間她不顯懷，周老爺子他們還能容忍，時間久了，對於後代的問題，必定要考慮起來。
到時候，就算給自己貼上個不孕不育的名銜。一個不能生的媳婦，周家人肯定要酌情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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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信，周斯野真會對自己‘情深義重’的選她而不要孩子！
周斯野漆黑的眸子裏毫無溫度，一字一句道：“如果周太太這個位置你不想做，你可以離開。”
聞言，姜素轉過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什麼意思？他是同意跟自己離婚？
“你同意離婚？”
姜素確認着。
周斯野臉上有笑，但這笑，卻看的姜素毛骨悚然，讓她身體下意識發顫。
“正經名分你不要，那我就只能把你養在身邊。”
姜素聞言一頓，她在消化他話中意，在汲取到重要信息後，她臉色陡變，“你想讓我做你的情人？！”
周斯野慢條斯理的說着殘忍的話：“既然不想生，那就不生，當個暖牀的也挺好。”
姜素的臉從白到青再到紅，一路轉變的相當豐富。
她以爲他是幡然醒悟，沒想他只是將冷血進行到底。
做情人，他是怎麼說得出口？
姜素瞪着他，“你做夢！”
這輩子都不可能。
周斯野不緊不慢道：“你該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一個情人，他隨便養。
姜素：“你是想囚禁我？”
周斯野還擺出幾分大度：“這就看你聽不聽話。”
姜素道：“這是犯法的！”
周斯野扯着脣角笑了笑，“你看你報警有沒有人抓我。”
他將藐視法律的姿態詮釋的淋漓盡致。
姜素一張臉憋的通紅，氣的胸脯大幅度起伏，眼底全是對他的恨。
周斯野靜靜地看着她如困獸般掙扎，冷漠又絕情：“姜素，我給你機會選擇，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
既然她自己不識擡舉，那就別怪他不給她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