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還真是說到做到，直接派人守在病房門口，不給她一絲逃跑的機會，等醫生判斷她可以出院的時候，就被接回景苑。
姜素所有通訊設備全被周斯野收繳，她就像被折了翅膀的鳥，困於景苑這個鳥籠。
剛回景苑，姜素瘋了似的亂砸屋裏所有東西，但她砸的速度，還趕不上週斯野補貨的速度。
這種感覺，就像周斯野在告訴她，任她怎麼掙扎，她都沒能力改變現狀。
最後一次發泄完，看着再次恢復如初的佈局，姜素脫力的躺在地上。
姜素的情緒一路從憤恨，絕望，再到麻木，她像個毫無生機的屍體，無力望天。
腳步聲靠近，周斯野出現在她視線裏，他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她。
他說：“還繼續嗎？”
看似縱容的語氣，其實是無情與狠厲。
姜素擴散的眼神聚攏，羸弱的面容下，盡是恨意：“周斯野，我恨你。”
聞言，周斯野輕笑一聲，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提着褲子，蹲在她面前，“你覺得我在意？”
周斯野伸手去撥貼在她臉上的亂髮，姜素側頭避開，他強行掰過她的頭，貼心的替她整理頭髮，幽幽開口：“之前都是我太好說話，所以讓你覺得我能包容你的一切。”
“你要失去周太太這個身份，你在我這，不止沒尊嚴，你將會連基本的人權都不存在。”
姜素嘲諷道：“尊嚴？你給過嗎？”
以前就沒有的東西，何來失去。
周斯野：“看來你還是不太瞭解我。”
他拿出兩份協議放在她面前，一份離婚協議，一份賣身協議。
“離婚協議簽下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我的妻子，而是我的情人。”
“你看你是想有尊嚴的活着，還是活的不人不鬼。”放下協議，周斯野說：“我給你一天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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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下這話，他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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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上的要求，周斯野確實沒打算把她當人看。先不說賣身契，但就說他給的這份離婚協議，完全是把她當日本人在整。
協議一旦簽訂，自己就要賠他一億的精神損失費。當初給姜家的彩禮也需全部退還。
人在無語的時候，就會想笑，姜素笑着笑着，眼淚就不知覺地留下來。
嫖娼都還需要花錢，而她連雞都不如。不僅被白嫖，還要讓她倒貼。
……
晚上，陳嬸上樓：“太太，吃點東西吧”
這都一天沒吃了，繼續這麼下去，身子耗不住的。
姜素視線從窗外收回，轉着僵硬的脖子，看着她端上來的晚飯，聲音沙啞：“放下吧。”
姜素現在的活動區域，僅限臥室，吃喝拉撒，全在這個屋子裏解決。
她拿起筷子，一下一下往自己嘴裏塞食物。
不過短短几天時間，陳嬸看着肉眼可見消瘦的姜素，眼底滿是心疼。
“太太，你就跟先生服個軟，咱們別再做雞蛋碰石頭的事.”
最後吃苦的還是她自己。
姜素面無表情，對陳嬸也是很冷淡：“出去。”
陳嬸語噎，暗歎一口氣。
“我過會再上來收拾。”
姜素：“明天再來，我要睡了。”
陳嬸只能點頭說好。
房門再次被管上，屋裏除了咀嚼的聲音，再無其他動靜。姜素將陳嬸端上來的晚飯吃了個精光，體力也跟着恢復一些。吃過飯，她又上牀休息。
夜深時分，牀上的姜素睜開眼，她翻下牀，翻出被單，全部打結成繩，一頭栓在屋內，一頭從陽臺丟下去。
姜素拽了拽結實度，見沒問題，她抓着被單，一點一點從樓上滑下去。雙腳觸地的那瞬間，她立馬往景苑外跑。
耳邊有風聲，也有自己的心跳聲，姜素一路疾跑到馬路，一刻不停歇。
她跑到路邊店子，找老闆幫着打了個求救電話。
寂靜的夜晚，戴珊荷開車找到姜素。
看着她赤着腳，戴珊荷眼底滿是驚愕，沒等她開口詢問，姜素就說：“珊珊，送我去醫院。”
戴珊荷一邊開車，一邊問：“到底怎麼回事？”
姜素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戴珊荷瞬間憤概，她已經找不到形容詞能怒罵周斯野。
她覺得，罵他是畜生都是擡舉他！
但凡是個人，都幹不出讓給自己老婆做做情婦的事。這跟古代負心漢讓正妻下堂做妾有什麼區別？
不對，還是有區別，妾都是有名分的，周斯野這是想讓姜素正妻做外室。
他的卑劣果然是沒底線。
戴珊荷把姜素送去醫院，她現在想離開是北城，不管怎麼樣，自己都不可能給周斯野做情婦！
姜素去醫院接易奶奶，戴珊荷則給姜素拿身份證明。
深更半夜，被叫醒的易奶奶，看着突然出現在醫院的姜素，震驚不已。
姜素也沒多餘時間跟她說明情況，只說：“奶，我給你換個地方住。”
易奶奶看她一身狼狽，心知肯定出了事，但她沒有多問，聽從她的安排，跟她一起離開。
從醫院出來，姜素在外面等了戴珊荷一會，她纔來。
她們上了車，姜素讓戴珊荷送先送她們去臨省。
車子啓動了，易奶奶才終於開口詢問情況：“小素，現在能告訴奶奶怎麼回事嗎？”
姜素握着她的手，心臟還在狂跳，深吸幾口氣，她纔開口解釋：“奶，我打算跟周斯野離婚。”
但她沒打算跟奶說周斯野讓她做情婦的事情。
“你留在北城，周斯野會用你威脅我，離開這裏，他就找不到你。”
雖然姜素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麼做，但她知道自己現在想離開北城。
易奶奶明白她的意思，“你不該來找我。”
她該直接走。
帶上自己這個拖累，對她沒什麼好處。
姜素也明白她奶的心思，握緊她的手，“奶，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讓自己丟下她，姜素做不到。
易奶奶渾濁的眼裏流出憐惜。
啪——
一道巨亮的遠光燈從她們對面打來，看着前方的汽車，戴珊荷臉色大變，猛打方向盤。姜素與易奶奶被甩的東倒西歪。
吱啦一聲，戴珊荷終於控制好車子，將車停了下來。
等坐穩，姜素看見車外一道逆光而站的高大且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