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外,林瑾穗遠遠看見一輛華貴的馬車停留,懸掛的金鈴被風吹得鈴鈴作響,一看便知是皇宮裏來的。
她和宴賜楓帶着被綁住雙手的土匪頭子上前,馬車裏的人走了出來。
三皇子穿着深藍色錦袍,束髮冠玉,儀表堂堂,迎面向林瑾穗三人走來。
他眼神意味深長打量着林瑾穗,調侃道:“阿楓那日走的着急,派人告知本宮,你們是要去剿匪。可我怎麼聽人說起林小姐擺脫了他的手下,他連夜追出去千里尋妻?”
宴賜楓冷眸掃了三皇子一眼,他的譏誚有所收斂,“京中這幾日如何?”
“我來此等候是爲了迎接你們二人,爲你們接風洗塵,不是爲談正事。”三皇子道。
“接風洗塵免了。”
宴賜楓將土匪頭子扔到他腳前,一本正經地說道:“這個功勞是你的了。”
三皇子明白腳邊上掙扎亂動,五大三粗的男子就是步宴賜楓前一步回京的官兵們,口中所說的土匪頭子。
“這算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本宮不想做黃雀,更不想獨佔你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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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着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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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甫落,宴賜楓甩手掌櫃一樣,帶着林瑾穗離開。
三皇子無奈帶着土匪頭子進宮覆命,有那麼一刻認爲某人見色忘友。
宴賜楓的府邸,翠竹見宴賜楓和林瑾穗回來,喜出望外迎着兩人。
林瑾穗並未看見林淮言,自己離京前他剛上任不久,有些掛牽着:“翠竹,我弟弟呢?”
翠竹微微蹙眉,但很快又被笑顏掩蓋:“少爺這會兒出門了,他若是知道小姐和世子回來,必定會高興!”
林瑾穗納悶,林淮言按理說應該待在吏部,怎麼會去別的地方?
“奴婢每日都會爲小姐打掃屋子,小姐日夜兼程趕回來,想必乏累得很,要不要奴婢去做吃的?”
“好啊,我正好餓了。”
這一路趕來林瑾穗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累極跟着宴賜楓進了書房就懶懶坐下。
他卻轉身看堆在桌上的公文和信。
林瑾穗從袖子裏取出一個古樸的青瓷藥瓶遞給宴賜楓,“瓶子裏有十顆神藥。”
宴賜楓眼裏閃過訝色,倒出一粒丹藥發現很像在神醫谷時澹臺含卿給她吃的解毒丹藥,“離開的時候,我並未見到誰給你這丹藥。”
“他們當然不會給,這是我偷出來的,你隨時帶在身邊危急時刻就拿出來吃。”她道。
回到京城裏,無論是自己還是宴賜楓都會處在危險之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那些解毒丹只是爲了不時之需。
宴賜楓點頭。
林瑾穗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被宴賜楓一把拉回身邊,她迷惑地問道:“還有什麼事?”
“神醫谷的事已經告一段落,可我沒說過就這麼算了,現在來秋後算賬。”
“我給了你解毒丹,要不就一筆勾銷吧!”
她見宴賜楓眼神像鷹隼一樣銳利了幾分,渾身一僵,明白他不會一筆勾銷,撒腿便要逃跑。
卻被他再度抓住,直接鎖入懷裏按住雙手,像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林瑾穗力量不敵,轉戰術威脅道:“我們已經扯平了,你再不放開我,我就喊人了!”
“隨你喊破喉嚨。”他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提醒道:“這裏是我的府邸,你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我想如何處置你誰又能管得了?”
“那我用毒藥迷暈你,你要是怕的話就趕緊鬆手放我走!”
她作勢要去翻身上的毒藥,手被他死死攥住,整個人像條蠕動的蟲子在他腿上掙扎。
宴賜楓也上下其手摸她藏匿在身上的毒藥粉,堪堪發現她停止動作,便知她是故意騙自己的。
就在她翻了個身以爲能掙脫他時,屁股上一聲響亮的重響。
她瞳孔一震!
好啊,他居然敢打自己,活了這麼大沒人敢動自己的手指,更別說打屁股了!
一想到這兒,林瑾穗便恨得牙癢癢了,當然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感受被她遠遠拋在了腦後。
她怒聲質問:“你打我幹嘛?”
宴賜楓鳳眸微眯,不動聲色就透漏出危險的氣息,直言道:“離京這幾日,京城裏發生了太多棘手的事,都是你的錯。”
林瑾穗也沒覺得疼,就是羞恥心作祟,很想掐死將自己抓的死死不放的男人。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想到宴賜楓的處境本就危險,主動認錯:“我的錯,我認了,你想怎麼罰都可以,別打屁股就行。”
士可殺不可辱,她也是要面子的。
宴賜楓見林瑾穗認錯,心便軟了。
“今後你若遇到事就跟我商量,別再偷偷溜走了。”
如若他不跟着去還不知道她瞞着自己中毒的事,也就無法保護她,在她待在神醫谷毒發遇到危險時出手救她。
林瑾穗點頭。
宴賜楓鬆了手放過她。
“你方纔打算去哪兒?”
他注意到林瑾穗把藥交給自己之後就想着要往外逃走,像是急着去找誰。
林瑾穗如實相告:“我離開那麼久,我對那邊也得有個交代,所以我不得不去。”
“我讓人送你去地牢。”
林瑾穗“嗯”了一聲,宴賜楓喚來暗衛帶她前往地牢。
地牢裏,陰冷潮溼的空氣中蘊着一股黴味,林瑾穗掌燈走進通道里,聽到幾聲吱吱聲,接着看到受驚的老鼠灰溜溜從面前經過。
隔着門林瑾穗看到鼠尾躺在薄薄的乾草上,枕着胳膊閉眼假寐,好些日子沒見到,他臉上鬍子邋遢,頭髮也亂的跟個雞窩似的。
她還沒開口說話,鼠尾以爲是要逼供自己的官兵或是送飯菜的人,不耐煩地說道:“東西給我留下,然後馬上給我滾蛋。”
林瑾穗出聲道:“這麼不歡迎我啊?”
鼠尾立時睜開眼睛,看到林瑾穗站在門外,直接走向她,臉上還有幾分欣喜:“怎麼這麼久不見?”
他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牢裏,也向進來送飯菜的人打聽過林瑾穗的行蹤,那些像是早就約定好都搖頭說不知道。
林瑾穗提前想好藉口:“宴賜楓去剿匪,我跟去監視他。”

